武觀棋剛剛確定位置,懷中傳音符符便微微發熱。
雲陽子的聲音傳來,二人很快約定好了見面地點,
收起玉符,他不再耽擱,正要施展遁術離開此地之時,身形卻是微微一滯。
兩道神識毫不客氣地掃了過來,將他牢牢鎖定。
這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武觀棋嘴角一抽,乾脆停在原地等待。
他本不欲節外生枝,但對方主動尋釁,他自然也不會慣著。
“嗖!嗖!”
破空聲響起,只見一青一灰兩道流光自遠處疾馳而來,眨眼間便落在武觀棋前方不遠處,顯露出兩名化形妖修的身影。
一個臉上帶著鱗片,眼神陰冷,修為在化神中期。
另一個頂著個野豬般的頭顱,獠牙外翻,氣息更是達到了化神後期。
那豬頭妖修貪婪地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笑道:
“嘿嘿,大哥,運氣不錯!”
“剛進來就碰到個落單的人族小子!看樣子還是塊肥肉!”
鱗片妖修也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武觀棋,語氣倨傲:
“識相點,自己把儲物袋交出來,免得我們兄弟動手,讓你吃點苦頭再被淘汰!”
他們顯然將獨自一人的武觀棋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武觀棋面色平靜。
“哦?想要我的東西?”
武觀棋淡淡開口,彷彿沒感受到兩人的威壓。
“廢話少說!趕緊的!”
豬頭妖修不耐煩地吼道,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妖力波動散發開來,試圖震懾武觀棋。
武觀棋搖了搖頭,輕輕一拍腰間儲物袋。
下一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一道身影浮現。
隨之而來的威壓就像一座大山轟然壓下。
兩名妖修臉色瞬間劇變,只覺得周身空氣凝固,體內奔騰的妖力如同被凍結一般,難以運轉分毫!
這種層次的威壓,他們只在族內的煉虛老祖身上感受到過!
“這…這是……煉虛威壓?!”
鱗片妖修牙齒打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在兩人駭然欲絕的目光中,一具通體暗金人形傀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武觀棋身前。
傀儡雙目空洞,卻牢牢鎖定了兩名妖修。
“煉…煉虛傀儡?!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豬頭妖修失聲尖叫,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癱軟在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化神修士,為何能驅使一具煉虛境的傀儡!
武觀棋根本沒有與他們廢話的興趣,更不會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他心念微動,手指一劃。
霎那間,二人的儲物袋便被他抓在手中。
隨後傀儡右手握拳,看似緩慢實地向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兩聲沉悶的破裂聲。
兩名化神期的妖修,甚至連防禦動作都沒能做出來,就在那絕對的力量差距下,被拳勁瞬間碾碎了護體靈光!
就在他們肉身即將徹底毀滅的剎那,其懷中的秘境令牌猛地爆發出光芒,形成兩道光柱將他們的氣息包裹。
光芒一閃而逝,連同兩名妖修的氣息一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兩件法寶,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妖氣。
武觀棋心中明白,那兩名妖修並未真正死亡,而是被秘境規則判定為“隕落”,強制傳送出去了。
他抬手收回傀儡,手指輕點自己眉心,周身空間波動,身影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秘境之外,大裂谷邊緣。
各族各派的煉虛大佬們正在暗自較勁,氣氛微妙而緊張。
突然,入口處那片平靜的灰霧一陣波動,緊接著,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憑空摔了出來。
“這麼快就有人被淘汰出來了?”
“這才進去……?”
“真是廢物!”
一眾煉虛修士眉頭頓時皺起。
尤其是妖族陣營那邊,看清了兩人模樣之後,幾位妖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開局不利,面子上可不好看。
有認識那兩名妖修的妖族長老頓時怒喝道:
“你們兩個廢物!怎麼回事?!”
那二人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緩過神來。
看到自家長老,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連滾爬爬地過去,聲音帶無比的委屈喊道:
“長老!冤枉啊!不怪我們!我們…我們遇見煉虛修士了啊!”
“是啊長老!是煉虛!我們毫無反抗之力啊!”
“煉虛?”
此言一出,不僅妖族那邊愣住了,人族這邊也是一片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又瞟向了金智真人。
似乎也只有天衍城那邊有一名煉虛天才?
這倆小子,有點太背了吧……
天衍城的金智真人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喜,下意識地捋了捋鬍鬚。
看來自家那位天才弟子已經開始發力清場了。
效率果然驚人!
此舉大漲天衍城威名!
他輕咳一聲,故作淡然道:
“秘境爭奪,各憑手段,技不如人,出來也好。”
妖修們臉色一沉,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反駁。
運氣如此,他們也沒有話說,只能讓二人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
它們試圖估算一下人族這位天才的實力與自己族中的那位孰高孰低。
那兩名妖修不敢隱瞞,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聽到二人是被煉虛傀儡一拳轟出之時,金智真人臉上的淡然微微一僵,捋著鬍鬚的手也頓住了。
煉虛傀儡?
這可不像是那位聘請來的天才弟子的底牌啊?
那弟子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剛猛路子,之前從未聽說過精通傀儡之術啊?
莫非……此子還隱藏了其他手段?
金智真人心中飛快思索,心中暗自嘀咕。
雖然覺得情況似乎有些偏離預料。
但此刻眾目睽睽,他絕不能露怯,只能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維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
興許是那小子自己的機緣吧……
他如此安慰自己。
內心深處,那絲不對勁的感覺卻悄然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