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態度謙和,拱手致意:
“三弟年輕氣盛,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三位道友多多包涵。”
“秘境開啟在即,三位若有所需,可隨時吩咐下人,也可直接來找我。只盼三位能在秘境之中斬獲佳績。”
他的言語懇切,姿態放得很低,一眼看去,倒像是真心實意為弟弟著想。
武觀棋心中一片清明。
這位二公子,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思深沉如海。
城主的三個兒子裡,怕是此人最不簡單了……
蕭謹一番溫言軟語,如同春風拂冰,瞬間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蕭逸滿腔的怒火被髮作不得,只能哼了一聲,拂袖返回了房間。
蕭謹對此不以為意,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再次向幾人拱手:
“家兄性情耿直,三弟年輕氣盛,讓幾位道友見笑了。城主府家大業大,瑣事繁多,在下就不多叨擾了。”
“二公子客氣。”
柳清源代表四人回禮,語氣平淡無波。
蕭謹微笑著頷首,轉身緩緩消失在迴廊深處。
花園中只剩下武觀棋、雲陽子、柳清源以及歐陽德四人。
雲陽子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武觀棋說道:
“這城主府的三位公子,真是…各有千秋啊。”
武觀棋望著蕭謹離去的方向,心中有了判斷。
大公子鋒芒畢露,實力為尊。
三公子志大才疏,心性不穩。
這位二公子……
綿裡藏針,才是真正需要警惕之人…….
就在這時,一名管事快步走來,對著幾人恭敬行禮:
“少主有吩咐,請諸位安心在此休憩。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另外,”
他頓了頓,取出四個精緻的儲物袋:
“這是少主命小人送來的,內有二十萬靈晶,算是預付的酬勞。少主還說,待三位得勝歸來,另有厚賜!”
儲物袋入手,神識略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靈晶。
這蕭逸雖然紈絝,出手倒是大方爽快,至少錢先給到位了。
“替我等多謝三少主。”
武觀棋將儲物袋收起。
雲陽子和柳清源以及歐陽德三人也各自收下。
雖然只是二十萬靈晶,但更多的是三公子表明的契約態度。
接下來的幾日,別院表面恢復了平靜。
武觀棋依舊深居簡出。
而云陽子心中卻是愈發心中不安。
因為他一直沒有收到師尊的回信……
“觀棋兄。”
終於,雲陽子按耐不住找到了武觀棋,眉宇間帶著憂色:
“師尊那邊…還是杳無音訊。這不合常理。”
武觀棋聞言心中也是有些驚訝,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尊者行事,非我等能揣度。或許前輩身處某處秘境,或是在參悟緊要關頭,一時無暇分心。不過…”
頓了一頓,他看向雲陽子:
“為穩妥計,你當向宗門高層報備此事。”
雲陽子點頭,立刻透過傳音符將情況上報給了宗門的一位相熟長老。
片刻之後,回訊便至。
宗門也嘗試聯絡,同樣並未收到回信。
不過青玄尊者存放在宗門的魂牌並無裂痕,應該是性命無虞。
宗門推斷他或有機緣,或遇要事羈絆,暫時無法回應。
收到這個訊息,雲陽子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長長舒了口氣:
“師尊無事便好。”
雖然心中疑惑,但只要平安,其他的也只能暫且放下。
轉眼間,距離秘境開啟只剩下三日。
這一日清晨,蕭逸派人將武觀棋、雲陽子、柳清源和歐陽德四人召集到別院主廳。
他一臉自信,指著廳中攤開的一張地圖,上面山川河流、沼澤森林描繪得頗為詳盡,中心區域一片朦朧。
“這是本少主花了大價錢搞到的秘境地圖!雖不敢說囊括核心禁地,但外圍區域絕對是最詳盡的!”
他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點過幾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標記點:
“這裡名為星隕谷,出產星核沙,這裡是炎陽坡,有赤陽草……….”
蕭逸說了好大一會兒,隨後頓了一下,再次開口:
“這些都是好東西,收集起來,都能兌換成積分,提升我們的排名!”
武觀棋目光如電,迅速將地圖上的關鍵資訊烙印於心,尤其是那些資源點的分佈和地形特徵。
微微點頭的同時,心中卻在暗暗搖頭。
這位三少主果然是個草包。
他的心思全放在這些價值雖高但並非最核心的資源點上,對於真正決定排名的核心機制似乎毫無概念。
這段時日,武觀棋透過一些渠道,早已打聽清楚了秘境排名的關鍵所在。
秘境核心區域,矗立著九十九根試煉柱。
每一根試煉柱都蘊含強大的威壓,修士登上之後,便要承受源源不斷的靈魂與肉身的雙重壓迫。
堅持得越久,獲得的積分便越高!
而且排名越靠前的試煉柱,同樣的堅持時間,所獲積分遠超後面的柱子。
試煉柱對所有修士開放,任何人都可以隨時登上,也意味著隨時可能遭受他人的挑戰!
一旦被挑戰者擊敗或自身承受不住威壓跌落,挑戰者便可取而代之。
這不僅是耐力的比拼,更是實力、策略甚至運氣的角逐!
誰能佔據更高名次的試煉柱更長時間,誰的排名就越高。
而最終的整體排名,則直接關係到落星原上人妖兩族停戰後,各方勢力對於新發現或爭議區域的資源領地劃分權!
雖然三公子在戰略上乏善可陳,但這張地圖確實是好東西。
武觀棋默默將這些地點記下,準備進入秘境後,在確保核心目標的前提下,儘量搜刮一番,既能提升團隊積分,也能充實自身腰包。
如此又過了兩日。
出發之日終於到來。
城主府演武場,一處白石平臺前比以往時候多了些人影。
此地便是通往落星原戰場深處秘境入口的傳送陣所在。
城主府所屬勢力的人馬正在此集結。
當武觀棋四人隨著蕭逸來到平臺時,立刻感受到了目光的聚焦。
大部分目光都帶著審視、好奇。
甚至有些毫不掩飾的輕視。
大公子蕭徹負手立於一側,他身後站著整整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