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悄然流逝。
小院外,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只覺這處客居愈發靜謐,偶爾有令人心悸的波動傳出,讓他們不敢靠近。
萬化宗深處,另一座洞府內。
雲陽子盤膝而坐,氣息圓融,再無初入煉虛時的虛浮之感。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便已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速度之快,讓暗中負責守護的宗門長老都暗自咋舌。
難怪這雲陽子能在元嬰期時便被合體期的宗主破格收入門下…….
雲陽子睜開眼,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成了!武兄應該也……”
他身影一閃便出現在武觀棋居住的小院外。
“武兄?可出關了?”
雲陽子傳音問道。
守在院外的雜役弟子連忙恭敬回話,說是武觀棋仍在閉關,似乎是在凝練分身的關鍵時刻,吩咐過不得打擾。
“還在閉關?”
雲陽子臉上的興奮稍減,有些失望地嘀咕:
“凝練分身需要這麼久嗎?我都穩固境界了……”
他踱步走了兩圈,想要出門遊歷的的念頭如同貓爪撓心。
就在他按捺不住,準備再問問情況時,青玄尊者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旁,目光掃過緊閉的小院,隨即落在雲陽子身上。
“師尊!”
雲陽子連忙躬身行禮。
“境界已穩,氣息圓融,不錯。”
青玄尊者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
“你想出去遊歷?”
“是!師尊!弟子想帶武兄……”
雲陽子連忙開口。
“凝練分身之後再出去。”
青玄尊者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決斷,同時將一個玉盒遞到雲陽子面前:
“此乃宗門為你準備的乙木髓心,以此為核,速速去凝練一具身外化身。凝練完成之前,不得離宗。”
“啊?師尊!我……”
雲陽子頓時苦了臉。
他滿腦子都是出去遊歷的興奮,哪有心思靜下來凝練分身?
“莫要多言。”
青玄尊者看著他,語氣不容拒絕。
凝練了分身,便是多了一條命。
雲陽子是萬化宗千年一遇的奇才,如今已經登臨煉虛,絕不容有失。
外出遊歷,兇險難料,沒有凝練分身,青玄尊者怎麼可能捨得讓他外出?
看懂了師尊眼中的不容置疑,雲陽子心中一凜。
他明白師尊的苦心,於是收起臉上的不情願,鄭重地接過玉盒:
“弟子遵命!這就去閉關凝練分身!”
“嗯。”
青玄尊者看著雲陽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歎。
這徒弟天賦是極好,就是性子還有些跳脫。
凝練分身,既是保命底牌,也是對他心性的一次磨礪。
雲陽子拿著玉盒回到自己的洞府。
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盤膝坐下,開始著手凝練自己的第一具化身。
時間一晃,又是兩個月過去。
雲陽子的洞府內,一股強大的生機勃然而發,隨即緩緩收斂。
雲陽子睜開雙眼,眉宇間帶著一絲得意。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與他相貌別無二致的青袍身影。
正是他成功凝練出的分身!
“哈哈,成了!”
雲陽子拍了拍分身的肩膀,感覺頗為奇妙。
有了這具分身,師尊就沒有理由阻止自己外出遊歷了!
洞府大門開啟。
雲陽子將本體安頓好後,分身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再次興沖沖地來到武觀棋所在的小院。
只見院門依舊緊閉,那層淡淡的、隔絕內外的禁制依然存在。
“還沒出關?”
雲陽子臉上的笑容有點垮了,忍不住對旁邊的雜役弟子抱怨道:
“我這凝練分身也只用了兩個月啊!武兄他……怎麼這麼慢?該不會是遇到甚麼困難了吧?”
守院的雜役弟子低著頭,心中卻是暗自腹誹:
你是宗門千年不遇的天才,當然快了!
院子裡的這位,再厲害也是個散修。
用的材料功法肯定不如你,慢點不是很正常嗎……
就在這時!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猛地從院中擴散開來。
雲陽子臉色一變!
他出來的雖然是分身,但與本體的修為沒有區別。
但剛才他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壓制。
“咔嚓。”
緊閉的院門,從裡面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穿著簡單的灰色道袍,正是武觀棋。
他看起來與閉關前並無太大區別,只是氣息更加內斂深沉。
但云陽子卻感覺到對方身上似乎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感。
身材樣貌與武觀棋一般無二,只是膚色呈現內斂的土黃色。
周身沒有絲毫元力波動外洩,卻給人一種彷彿與腳下大地連為一體的沉凝感!
武觀棋的目光落在雲陽子身上,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聲音平靜:
“雲陽兄,久等了。”
“你….快突破了?”
雲陽子此時終於發現了武觀棋的異常。
此時他的氣息,分明已經到了煉虛初期圓滿,距離煉虛中期不過一步之遙!
“略有突破,幸不辱命。”
武觀棋對著雲陽子,微微點頭。
“這……這是你的分身?!”
雲陽子失聲道,臉上充滿了驚訝。
他此時才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氣息沉穩身影,並非武觀棋本體。
“你……你對分身的操控竟如此嫻熟自然?!”
雲陽子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具分身。無論是眼神、動作,甚至說話時的神態,都與他熟悉的武觀棋別無二致!
若非他對武觀棋頗為熟悉,幾乎就要以為這就是武觀棋本體了!
這完全不像是剛凝練出來、需要時間磨合的分身,倒像是已經操控了很久。
“雲陽兄的分身不也操控自如?”
武觀棋分身淡淡一笑,避重就輕地反問了一句。
他自然不會透露通天塔內的時間流速差異和無數次生死搏殺帶來的錘鍊。
雲陽子聞言,低頭看看自己這具動作稍顯僵硬的木系分身,頓時覺得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他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燙,心中有些慚愧。
自己還自詡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到底誰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