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聯絡的這位修士實力可不一般!
青袍修士越想越覺得胸有成竹,眼前似乎看到了以後自己受人恭維的畫面。
有了這個想法,再看現在春風得意的雲陽子,心中難免有了些不服氣,嗤笑一聲:
“有甚麼了不起的,以為自己抱了個煉虛前輩的大腿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誰還不認識幾個前輩了?”
他的聲音雖低,但秘境中的修士最低也是化神境界,怎麼會聽不到?
聲音落下,換來片刻寧靜。
旁邊有人聽到,似乎是認識那青袍修士,忍不住開口:
“趙道友,你這是想搶這位前輩的生意?不怕死麼?”
那青袍修士臉色微變,強自嘴硬道:
“哼,他也不過是煉虛初期,我聯絡的那位,可是煉虛中期的前輩……”
不遠處的雲陽子聽到這話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深意的笑容,朗聲道:
“趙道友所言甚是。秘境中藏龍臥虎,前輩們的事,咱們可無法置喙。”
“還是專心修煉,儘快登臨煉虛才是正道。”
周圍修士聞言響起一片意味不明的低笑聲。
這位趙姓修士雖然來到玄天靈池不過半年,但是無心修煉,平日裡沒少四處交友,倒是有不少人都聽過他的名聲。
雲陽子話雖然和氣,但夾槍帶棒,暗示這趙姓修士心思不在修煉之上。
姓趙的修士自然能聽明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壓下心中回去之後,環視四周,朗聲說道:
“諸位道友,在下聯絡了一位煉虛中期的前輩,有需要令牌的,可與我聯絡!”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波動。
但是武觀棋方才那句“令牌管夠”,以及眾人親眼所見的交易已深入人心。
不過以後有不少人去到他的身邊。
大家都是為了令牌而已。
誰的令牌不是令牌?
再說了,誰能保證那位前輩不出意外?
多一個渠道,多一份保障嘛……
靈池中修士眾多,有人見趙姓修士身邊開始紅火起來,也不甘示弱,開口聯絡自己的人脈,準備分一杯羹!
雲陽子見狀也不惱怒,只是微微搖頭,隨後便一頭鑽入靈池之中,開始專心感悟其中的法則之力。
這傻子,還真以為是個修士都能做這生意?
要知道,玄天靈池外的秘境中,十之八九都是煉虛修士!
煉虛中期?
那又何妨?
他可是親眼見識到煉虛中期的修士差點折在武觀棋手裡!
白駒過隙,時光匆匆。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玄天秘境這段時間掀起了一股詭異的風暴。
殺人奪令的行為變得更加頻繁和瘋狂。
無數煉虛修士效仿武觀棋的模式,試圖成為新的令牌商人。
整個秘境變得更加血腥混亂,衝突四起。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模仿者眾,成功者寥寥。
大部分鋌而走險的修士,要麼成了別人的獵物,要麼收穫寥寥,甚至折戟沉沙,淪為亡魂。
唯有武觀棋,半月必至靈池岸邊,出手便是數十塊令牌。
如此風雨無阻,終於也闖出了名堂。
由於武觀棋從來不提自己的名字,又整日紅塵梭相伴。
玄天靈池處的修士給他起了個名字,以“赤舟真人”相稱,令人聞之色變。
武觀棋對此也不置可否,只專心搞自己的靈晶大業。
同時也在一次次“釣魚”和探索中,不斷磨礪自身。
不過由於秘境中殺戮過多,玄天靈池為中心的方圓萬里內,瘴氣絕地已經徹底成為了絕地,極少有人潛伏。
武觀棋也不得不一次次擴大搜尋範圍。
這一日。
他來到了一處瘴氣濃郁的絕地邊緣。
如往常一般,收斂氣息,偽裝成元力受制的模樣,步履沉重,踏入毒霧之中。
深入了數百丈,瘴氣翻滾,死寂得有些反常。
武觀棋強大的神識掃過四周。
與別處一樣,他只感應到一處極其微弱、藏匿極深的潛修者氣息。
佈下的禁制頗為精妙,氣息收斂得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只有一名潛修者?
武觀棋對此並未在意,探查無果之後便轉身離開。
準備如同往常一樣,去下一處碰運氣。
就在他準備轉身的剎那,腳步卻猛地一頓!
這波動……
似乎在哪裡感受過?
他目光如電,瞬間再次鎖定那片禁制所在。
禁制之內,一個身形枯槁、面容憔悴的中年修士盤膝而坐。
周身元力緩緩運轉,顯然處於深層次的閉關狀態。
其氣息雖然虛弱,但那氣息…….
武觀棋眼神一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表情。
“展元老鬼?”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瘴氣絕地的深處,再次遇見此人!
半年前展元真人重傷逃離,氣息混亂,加之其刻意收斂隱藏,武觀棋查探無果之後,也並未深究。
然而此刻,竟然能夠再次遇見…..
這感覺……錯不了!
武觀棋的眼神一厲。
自己沒有刻意去尋仇。
但偏偏撞上了,那也不可能不出手!
想到這裡,武觀棋一拍儲物袋,煉虛傀儡悄無聲息的顯現,而自己手中也握住了烏金板磚………
武觀棋看的不錯,此人正是半年多未見的展元真人。
當初他與武觀棋對戰損失了兩具屍傀。
拼著境界跌落,這才從武觀棋手中遁走。
不得不說,此人也是個狠人。
逃離之後,跌落化神境界的他沒有選擇去玄天靈池中苟且,反而選擇了一條極其兇險的道路。
他一路躲藏,來到萬里外的瘴氣絕地深處躲藏,再次衝擊煉虛!
如今半年過去。
禁制內,展元真人的突破已到了最後關頭。
他枯槁的身軀劇烈顫抖,生與死的氣息在他體內瘋狂拉鋸。
每一次衝擊瓶頸,都在軀體上添一道裂痕,看得人觸目驚心。
然而他眼神深處那股近乎偏執的求生意志,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武觀棋距離越來越近。
看清情形之後,眼神複雜。
這讓他回憶起了半年前那個施展血遁、逃出生天的狠角色。
此人,不能留!
終於!
展元真人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震,深陷的眼窩猛的睜開!
兩道精光,穿透瘴氣。
一股虛浮卻無比清晰的煉虛境威壓轟然擴散開來!
煉虛!成了!
展元真人大口地呼吸著,試圖穩固境界。
但是狂喜還未來得及蔓延,一股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他驚醒!
他猛地抬頭,目光撞上武觀棋那雙冰冷眼眸!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