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彈指即過。
千機商會頂樓。
數十個由禁制隔開的雅間呈環形分佈。
彼此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確保了絕對的隱私。
武觀棋頭上戴了寬大的斗笠,走入其中一個隔間,氣息內斂,靜觀其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力。
能進入此地的,最低也是化神期,更多的是煉虛老怪的身影。
不多時,人員到齊。
商會的主持人也走上了平臺之上。
武觀棋抬眼看去,主持交易會的是一位身著素雅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赫然達到了煉虛期。
老者環視全場,隨後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房間:
“諸位道友,閒話少敘,今日交易會正式開始。規矩照舊,價高者得,也可以物易物,由雙方自行商議。”
“下面,請上第一件拍品!”
話音落下,主持老者袖袍一揮,第一件拍品被呈上。
那是一張通體赤紅的符籙,表面紋路如岩漿流淌,隱隱有毀滅性的氣息溢位。
“焚天道符,化神巔峰催動,可傷煉虛,可催發十次!”
老者聲音洪亮,“起拍價,三百萬靈晶!”
話音未落,數個雅間內的禁制便亮起微光,神念波動激烈交織。
“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
“三百三十萬,外加一瓶六品玄元丹!”
報價聲此起彼伏。
顯然這張符籙的威能足以讓許多化神修士心動。
畢竟能威脅煉虛的保命之物,只要運用得當,那就相當於多一條命!
更何況此符可以催發十次!
武觀棋目光掃過,卻並未參與競價。
焚天符雖強,但終究是消耗品,對他而言意義不大。
若在平時,他或許會考慮出手。
但今日他的全部身家都壓在了凝虛草上,絕不能因小失大。
他此行目標明確,只為九轉凝虛草而來。
其餘的寶物再珍貴,也不值得他浪費靈晶。
很快,焚天符以四百六十萬靈晶的價格成交。
緊接著,第二件拍品被呈上。
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的靈果,表皮晶瑩剔透,內部似有液體流動,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千年青元壽果,服之可延壽百年!”
“起拍價,三百萬靈晶!”
延壽之物,向來是拍賣會上的搶手貨,尤其是對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而言,更是無價之寶!
果然,競價一開始便陷入瘋狂。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外加一件中品防禦法寶!”
武觀棋依舊沉默。
“壽元……對我而言並非急需。”
他修行至今不過數百年,距離壽元枯竭還早得很,自然不會在此物上浪費資源。
最終,青元壽果以五百二十萬靈晶的價格成交。
拍賣會繼續進行,一件又一件珍稀寶物被拍出,價格節節攀升。
武觀棋始終未曾出手,只是靜靜等待。
終於,平臺上再次傳來主持老者的聲音:
“下一件,亦是本次交易會壓軸之一,九轉凝虛草!”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平臺中央。
武觀棋的指尖微微一頓,斗笠下的眼神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終於……來了。”
只見老者開啟一個佈滿符文的玉盒。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虛空深處的清靈氣息瀰漫開來。
一株通體晶瑩、形似靈芝靈草靜靜躺在其中。
“九轉凝虛草,生於虛空夾縫,汲取空間本源之力而生,成熟需九千載!”
“其功效無需老夫贅述,對於衝擊煉虛瓶頸的道友而言,乃是無上聖品!”
“不光如此,此物於煉虛期道友而言,亦是不可多得的靈藥,而且此藥亦是不少丹藥所需的主藥之一!”
“經本商會供奉長老鑑定,此草品相完美,藥力充盈。”
老者介紹完之後,大手一揮,聲音激昂:
“起拍價,三百萬靈晶。”
“三百萬!”
立刻有蒼老的聲音從一個雅間傳出。
“三百五十萬!”
另一個方向,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響起。
“五百萬!外加一塊三斤重的庚金精!”
一個雄渾的男聲響起,帶著志在必得的氣勢。
價格瞬間飆升,競爭激烈遠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品。
能提升四成成功率的至寶,足以讓任何困於化神的修士瘋狂。
一些煉虛期的修士也為之心動,就算不為後輩子弟謀劃,此物對自己也同樣適用!
雅間內,武觀棋神情淡定。
三百萬起拍價,比他原來想的要高不少。
當初九品丹藥破虛丹也不過是五十萬靈晶起拍,最終拍到了五百萬的價格。
現在這凝虛草起拍價需要三百萬靈晶,看來也和此物的藥性有關。
破虛丹固然珍貴,但是針對的目標群體不過是化神突破煉虛的那一批修士而已。
而這凝虛草就不一樣了。
作為主要之一,不光是讓化神期修士瘋狂,煉虛期的修士也同樣為之心動!
看來,這次要大出血了……
想到這裡,武觀棋並未急著出價,而是選擇耐心等待。
聲音此起彼伏,價格水漲船高。
“七百萬靈晶加上一件上品防禦法寶。”
聲音響起,來自一個氣息格外陰冷的雅間。
其身份似乎讓其他幾個競爭者都忌憚地沉默了片刻。
“七百萬靈晶加防禦法寶一次!”
主持老者環視四周。
“七百萬靈晶加防禦法寶兩次!”
看來,已經到了極限?
武觀棋目光一凜。
就在老者即將落槌的剎那,聲音終於從他所在的雅間傳出:
“一千萬靈晶。”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
“嘶!”
整個平臺瞬間死寂!
這價格,有些虛高了啊…….
數道神念猛地掃向武觀棋所在的雅間,卻被那強大的禁制隔絕在外。
一千萬!
雖然先前七百萬靈晶加一件上品防禦法寶的價值也要將近九百萬。
但是直接加價三百萬靈晶,確實讓人心中有些震顫。
“閣下……好大的手筆!”
沉默片刻後,那個之前出價七百萬加法寶的雅間內,傳出一個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可否報上名來?也讓孫某知曉,今日是栽在哪位高人手中?”
嗯?
此人聲音好熟悉?
武觀棋心思電轉,腦海中閃過回憶畫面。
莫不是十年前與王彪一起劫掠的商船裡遇見的那位?
“交易而已,價高者得。姓名,不重要。”
武觀棋的聲音依舊平淡。
玄天秘境當前,他沒有興趣和一個可能結過仇的勢力糾纏,更不會傻乎乎暴露身份。
火鴉嶺十年經營,武觀棋的家底厚的讓自己發慌。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