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劉三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武觀棋這才招手將透骨針收回。
劉三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只剩下恐懼。
武觀棋走到劉三身前,蹲下身來:
“原來是劉管事啊…..”
“我這人有起床氣,尤其怕睡覺時被人打擾。”
劉三拼命點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武….武兄,在下知錯了!”
武觀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環視四周,口中喃喃自語:
“這谷口的破地方,風太大了……..”
劉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的開口:
“明白!明白!我那洞府!您住我的!”
“我的洞府位置好,清淨,我…我這就搬走!立刻搬!”
此刻的劉三隻想活命,哪還敢有半點猶豫?
“那劉兄明天見,夜深了,抓緊休息吧。”
武觀棋聽到劉三的話後點點頭,隨口敷衍了一句,轉頭回了洞府。
劉三往嘴裡塞了數種解毒丹後,這才緩了過來,一瘸一拐的朝著自己的洞府掠去。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谷中不少人。
黑暗中,數道目光投射過來。
當他們看到獨眼劉三,此刻如同一條死狗般獻出自己的洞府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進來的這位爺,不是善茬啊!
王彪在他那座豪華洞府中走出。
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抹複雜的神色。
深深地看了武觀棋一眼之後,便再次回到洞府,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到了第二日。
武觀棋對四周打探的神識視若無睹,走向劉三那座洞府。
來到那座洞府前時,三道身影朝這邊飛來。
武觀棋腳步微頓,轉頭看去,來人皆是化神修為。
為首的正是王彪。
除了王彪之外,另外二人眼神中滿是忌憚之色。
武觀棋對二人的目光視若無睹,朝著王彪似笑非笑的行了一禮:
“王師兄,這劉管事的洞府…..空著也是空著,我替他照看幾日,免得被不長眼的人佔了去。師兄您看?”
王彪看著眼前這個新人,心中念頭急轉。
剛才他便已經探查過,這洞府中早已經空空如也,顯然是劉三已經提前搬離。
這小子一來就廢了劉三,實力毋庸置疑,野心和手腕不容小覷。
以後這段時間,免不了打交道。
與其與他為敵,不如順水推舟。
想到這裡,王彪哈哈一笑,聲音在山谷中顯得格外洪亮:
“武師弟不如去我那裡住下便是。以後谷中大小事務,還要你多費心。”
說罷之後,王彪介紹起了身邊二人。
左側一人身形魁梧,雙臂肌肉虯結,面板血色紋路流轉,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是先前王彪提過的管事屠剛。
右側則是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色紗裙,面容妖媚,眼波流轉,勾魂攝魄,想來便是另外一名管事媚娘子柳燕了。
武觀棋微微頷首,臉上似笑非笑,顯得既不親近也不疏離:
“承蒙王師兄關照,師弟初來乍到,日後還需師兄及諸位管事多多提點。”
那屠剛哈哈一笑,大手一揮:
“好說好說!武師弟一看便是人中龍鳳。”
他話語爽朗,眼神在武觀棋身上掃過,試圖窺探其深淺。
屠剛看似大大咧咧,是個信奉力量的莽夫,但絕非全無頭腦,此刻只是在試探武觀棋的反應。
柳燕掩口嬌笑,眼波流轉,聲音酥媚入骨:
“武師弟當真好手段呢。那劉三平日裡也是個橫著走的角色,沒想到在師弟手裡連一盞茶都沒撐過。以後這谷裡,怕是要熱鬧許多咯。”
她言語間看似讚賞,實則暗藏挑撥與試探,目光深處帶著一絲凝重與算計。
面對二人的試探,武觀棋淡淡回應:
“二位過譽了,不過是求個清淨罷了。在下只想安穩修煉,無心攪擾諸位清淨。”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好惹的態度,還稍稍放低了姿態。
王彪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對武觀棋的“識趣”頗為滿意:
“武師弟此言深得我心,修行之人,本就該以修行為重。”
說話間,王彪又客套了一番,說要將自己的洞府讓出來,武觀棋自然表示拒絕。
不管在何處,初來乍到就鋒芒畢露是取死之道,適當藏拙才能活得長久。
昨夜立威是不得已,今日則需收斂。
“這洞府位置尚可,禁制也還完整。師弟自行熟悉吧,若有何處不妥,可隨時來找我。”
王彪說罷,朝屠剛和柳燕使了個眼色。
屠剛不再看武觀棋,轉身便走。
柳燕朝武觀棋拋了個媚眼,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才嫋嫋婷婷地離去。
武觀棋目送三人身影消失,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微微抬手,指尖泛起一道流光打在洞府石門之上,石門泛起一層禁制光暈,隨即無聲滑開。
一股比谷口濃郁數倍的元氣撲面而來。
洞府內頗為寬敞,有石廳、靜室,甚至還有一處引了地火的小型煉丹室。
劉三作為管事,洞府的待遇確實比普通弟子強上太多。
只是洞府內一片狼藉,角落和暗格更是被翻得乾乾淨淨。
武觀棋對此毫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更安靜,元氣更充沛的環境,方便他修行以及做一些隱秘之事。
武觀棋在洞府內踱步,神識掃過每一處角落。
那劉三也算是個識趣的,洞府中並沒有留下甚麼貓膩。
武觀棋走到洞府最深處的靜室。
這裡位於山腹內部,元氣最為濃郁,對修煉大有裨益。
對此武觀棋很是滿意,不過他並未直接開始修煉,而是取出鴻蒙陣盤,開始在洞府內佈置起了層層陣法禁制。
做完這一切,武觀棋才緩緩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
洞府內濃郁的元氣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而來,武觀棋如同石雕,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著生息。
伴隨著時間流逝。
洞府外的神識探查,從最初的頻繁密集,到後來的間隔拉長,最終幾乎消失。
火鴉嶺的弟子們似乎已接受了這位新管事的強勢登場,至少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如此過了一月。
平靜終於被打破。
這一日,洞府外落下一道身影。
武觀棋察覺到了異常,緩緩睜開雙眼,神識朝著洞府外探去。
看清來人,武觀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