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利爪襲來。
武觀棋皺眉躲開。
一隻手將陰煞之氣倒入她口中。
女屍傀手掌這才慢慢縮回。
待她安靜下來,武觀棋才停止輸送。
“墨師弟,你這養屍手法倒是別緻。”
正要投餵下一具屍傀,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武觀棋回頭,看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站在門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棺宗負責監督他們的一位姓劉的師兄,
“師兄謬讚了。”
武觀棋恭敬行禮,暗中警惕。
這姓劉的不是甚麼好玩意兒。
先前武觀棋便聽說過此人仗著宗門給他的那點兒監督之權,對新來的修士們吃拿卡要。
沒想到這次來到自己這了……..
姓劉的那位師兄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突然抬腳踢了踢一旁的棺槨,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武觀棋:
“師弟,聽說你前日頂撞了趙長老的弟子?”
武觀棋聞言心中一凜。
前日確實有個弟子無意間看到了自己手裡的那具女屍虧,竟是有些走不動道,非要與他換一換。
武觀棋拿不準天棺宗的規矩,而且這三具屍體涉及到自己的宗門考核,所以被他委婉的拒絕了。
沒想到竟然得罪了那弟子。
偏偏還是個長老的徒弟?
武觀棋心中暗暗嘆氣,嘴上連連叫苦:
“師兄明鑑,那是個誤會.……”
“誤會?”
劉師兄不理他那一茬。
走到那女屍傀的棺槨前,瞥了一眼之後,眼中閃過一道淫邪之色:
“喲,這具豔屍不錯,孝敬給師兄如何?”
武觀棋眼中寒光一閃而逝,賠笑道:
“師兄喜歡,儘管拿去。只是這屍傀還未完全馴服,怕傷了師兄.…..”
“放屁!”
劉師兄一巴掌扇來:
“你當老子是個雛兒?”
武觀棋沒有閃避,硬生生捱了這一掌,嘴角滲出血絲。
那劉姓修士還要再說甚麼,哪知道此時女屍傀突然暴起,一口咬在劉師兄手腕上!
“啊!賤人!”
劉師兄痛呼一聲,驚怒交加地瞪著坐起的女屍:
“你找死!”
聽到這話,武觀棋心中暗笑。
還找死…..
這都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雖然心中吐槽,但是武觀棋臉上卻是做出懊惱之色:
“師兄恕罪!這屍傀野性難馴,我早就提醒過…....”
劉師兄正要發作,卻只覺得自己手上有些異狀。
低頭看去,被咬的傷口開始發黑,毒素正迅速蔓延!
劉師兄突然臉色微變!
“屍毒?!”
“解藥!快給我解藥!”
他驚恐地朝武觀棋撲來。
武觀棋裝作慌亂的樣子,連連後退:
“甚麼屍毒?”
“甚麼解藥?”
“我不知道啊……..”
武觀棋已經退出石門外,大呼小叫間吸引了正在養屍的弟子們。
劉師兄追出來時,發現已經有數名弟子圍了過來,不由心中慌亂。
剛才的事情,自己本就是受人所託,也並不佔道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此時自己手上麻癢越來越明顯!
還是先去醫治為妙…..
想到這裡,他惡狠狠說道:
“這事沒完!”
說完踉蹌著跑了出去。
待身影遠去,武觀棋默默擦掉嘴角血跡,眼中若有所思。
屍毒?
據他這段時間的瞭解,這屍毒並非每一具屍傀上都有的。
屍毒非腐氣所化。
乃屍身存執念,怨氣入髓而生。
難道這女屍傀有些特殊?
“你沒事吧?”
敖月的傳音傳到耳邊,打斷了武觀棋的思緒。
武觀棋搖搖頭,示意無礙,敖月也便悄悄離去。
武觀棋見石門內沒甚麼動靜,沉吟片刻,小心的走入其中。
回到養屍室,那女屍傀還要再動,武觀棋將其鎮壓之後,仔細檢查起來。
他輕輕撥開女屍傀的衣領,果然在鎖骨處看到了青紫之色。
想來此女生前必是含冤而死,執念不散才凝成了屍毒。
與普通腐屍的毒素不同。
屍毒不僅侵蝕肉體,更會順著經脈擾亂魂魄,讓中者產生幻覺,在痛苦中逐漸屍化。
“原來如此...”
武觀棋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這具女屍傀在養屍一道中堪稱極品。
不僅能孕育出極強的屍毒,煉製成功後更是可能成為毒傀!
“看來那趙長老的弟子是看出這具屍傀的不凡,這才想要強佔。”
武觀棋冷笑一聲。
那劉師兄,平白無故給人當了刀…..
怕是要後悔這一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