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感受到谷內傳來的恐怖煞氣。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司空騰神色更是凝重,取出自己那面漆黑魂幡。
踏入谷中,整個山谷的地面顯露出不少裂縫。
一縷縷漆黑的地煞之氣自地面裂縫中飄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游蕩。
司空騰催動魂幡。
方圓三丈左右的地煞之氣開始有了動靜,朝著魂幡聚攏而來。
魂幡散發著淡淡幽光。
“果然有效。”
片刻之後,司空騰略帶驚喜的開口,他感受到了魂幡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
武觀棋微微點頭,神識掃過山谷,來到一處地面裂縫較多的隱蔽處,取出鴻蒙陣盤,開始佈置陣法。
自己來此地是為了修煉蠻神九變,誰也不知道需要多久,那就更要好好佈置一番了。
兩個時辰之後。
隨著兩道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兩處陣法佈置完成。
表面漸漸模糊不清,隨後徹底消失不見。
司空騰與武觀棋的位置距離了二十多丈。
這樣雙方可以互不干擾,遇到危險還可以隨時出手相助。
做完這一切後,武觀棋按照法訣,開始嘗試著引導地煞之氣入體。
武觀棋盤坐在陣法中央。
周身地煞之氣繚繞。
第一縷地煞之氣觸及面板的瞬間,他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那感覺就像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毛孔。
劇烈的疼痛讓他險些叫出聲來。
武觀棋咬牙運轉蠻神九變法訣。
古銅色面板開始顯出道道白痕。
武觀棋咬牙強行引導煞氣向骨骼滲透。
煞氣侵入骨髓的剎那。
武觀棋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全身骨骼像是被扔進熔爐煅燒。
又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痛得他青筋暴起。
“真他孃的疼!”
整整一日過去。
武觀棋眼神越發清明。
他找到了節奏。
每次只引入髮絲粗細的地煞之氣,在骨骼即將崩潰的臨界點停下,等適應後再繼續。
半個月後。
司空騰的魂幡已經飽和。
通體漆黑如墨,幡面上浮現出猙獰鬼面,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
而武觀棋整個人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體表覆蓋著一層黑色結晶,連呼吸都微不可察。
若不是司空騰還能收到武觀棋的回應,他都害怕這小祖宗出甚麼意外……
轉眼間,便是一年。
某一日。
武觀棋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金屬光澤。
他緩緩起身,全身骨骼發出噼啪爆響。
撤去陣法,武觀棋一拳揮出。
“轟!”
前方三丈處的巖壁被隔空轟出一個大洞。
這一拳,應該接近化神中期的威力…..
武觀棋心中很是滿意,眼神投向山谷深處。
他如今能感受到自己能夠接受更多地煞之氣的淬鍊!
想到這裡,武觀棋和司空騰打了招呼,人朝著深處走去。
“真是變態…..”
司空騰心中暗自感嘆。
武觀棋的努力讓他感到壓力巨大。
不過經過這一年的閉關,司空騰也隱隱感覺自己的境界鬆動,有了突破化神的徵兆。
“不能落下太多啊……”
司空騰眼神漸漸定了下來…..
如此又過了一年。
山谷深處的武觀棋睜開雙眼,緩緩起身,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骨骼密度提升了數倍,舉手投足間都有千鈞之力!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
武觀棋喃喃自語,心中暗喜。
百餘年的修煉,突破到化神期。
但他從沒有過如今這種感受。
這種肉身的強悍之感,是境界不能相比的。
如今普通元嬰修士的攻擊對於武觀棋來說,已經毫無作用。
若等到第三變修煉完成,恐怕僅憑肉身就能硬扛化神攻擊了。
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蠻神九變修煉至大成之後,會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武觀棋浮想聯翩之時,忽然感受到一陣波動,不由心中一驚。
神識掃過。
是老滑頭?要晉升了?
看到司空騰此時的波動,武觀棋瞬間便意識到了他的處境!
此時晉升……
武觀棋來不及細想,手中鴻蒙陣盤顯現,手指開始瘋狂滑動,試圖佈陣來隱藏這股波動。
但是晉升化神的波動何其激烈。
武觀棋雖然反應極快,但依舊晚了一步。
距離葬魂谷百里之外。
一名黑袍修士正御空飛行。
感受到百里外的波動,驟然停下身形,眼神一眯,朝著葬魂谷的方向望去。
這股波動…….
“有趣。”
修士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腰間魂幡,嗓子眼擠出的聲音令人牙酸:
“明知葬魂谷煞氣能引動天雷,還敢在此突破......”
他喉頭滾動,發出夜梟般的怪笑,眼神一轉,心中起了心思。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一個孤立無援的元嬰修士,在化神雷劫前最是虛弱。
一般人突破時,都會找一處安全的環境,找好友護法。
葬魂谷中,人煙罕至。
甚麼人會來這裡?
大機率是散修。
哈哈哈,一個元嬰期散修,這不是送上門的獵物?
自己的魂幡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煉魂,這是天賜良機。
黑袍修士嘎嘎一笑,朝著葬魂谷飛去。
武觀棋指尖在鴻蒙陣盤上疾走如飛。
陣盤表面的符文如活物般遊動,將司空騰突破時外洩的氣息層層包裹。
可當他瞥見天際隱約的雷光,額頭還是泛起冷汗。
陣法只能暫時壓制波動。
一旦雷劫降臨,威壓必然會吸引方圓數百里的修士。
不過這葬魂穀人煙罕至,希望不會被人發現吧……
正想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遠處來人。
真他孃的怕啥來啥!
武觀棋心中一緊,暗暗罵道。
但下一刻他就感知到對方僅有一人,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片刻之後。
黑袍修士來到十里外的山巔,望著谷口兩座刻滿鬼面的石柱。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正要俯衝而下,忽然一道寒芒裹挾著殺意,從下方死角破空而來!
機括輕響,銀光徑直穿透黑袍修士的防護。
“怎麼可能......”
黑袍修士胸前炸開一團血霧,他驚恐地望著武觀棋的方向。
額頭處的神念即將遁逃的剎那,武觀棋大手一抓。瞬間將神念收入玉盒。
前後不過是幾息時間!
武觀棋自己都有些恍惚。
這麼順利?
這可是化神修士!
現在卻如土雞瓦狗。
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