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化神期之後。
武觀棋感受到最明顯的不同便是,自己體內的元力如同江河,奔流不息。
化神期所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飛躍,更是對天地法則更加深刻的感悟。
體內元力運轉的每一個周天都像能夠與天地對話。
武觀棋神識內視,感受著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眉心的元神變化,神識之力比之前強大了一倍不止。
若是說元嬰期的神識如同一片湖泊,那麼化神期的神識便如同海洋一般。
“元嬰期時,神識覆蓋方圓百里,而如今,神識若單獨朝某一個方向探索的話,甚至可達千里。”
武觀棋心中驚歎不已。
不僅如此,武觀棋抬手一揮,一道元力從指間射出,元力所過之處,空間竟出現細微的波動。
“這是空間之力?”
武觀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心神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洞府之外。
“瞬移!”
武觀棋心中激動。
這是化神期修士的標誌效能力,元嬰期修士根本無法企及。
因為瞬移要領悟天地法則,對法則領悟到一定程度才可以真正施展。
再次施展了幾次瞬移之後,武觀棋將神識探入元神之中。
元神內部自成一片空間。
這片空間雖然不大,但卻蘊含著無窮的玄妙。
元神空間,可蘊養法寶,亦可儲存元力。
武觀棋心中明悟。
他嘗試將一縷神識注入元神空間,頓時感到一股力量包裹著自己,彷彿置身於母體之中。
難怪化神期修士如此強大,元神之妙,遠超元嬰期。
武觀棋心中陷入一片驚喜,沉浸在了這種玄妙的境界之中,發掘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武觀棋並沒注意,自己放在陣法中的元嬰傀儡的核心一陣微光流轉,似乎也在發生著變化。
小黑倒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飛身湊上前去,好奇的轉了幾圈。
它能感受到傀儡的實力似乎在一點點增強。
不過此時武觀棋正沉浸在修煉之中,小黑也沒去打擾他。
小黑覺得傀儡的變化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自己人”,肯定是好事……
…………………..………………..
紅塵宗。
“咔。”
宗門擺放魂珠的密室之中一道細微的破碎聲響起,引起了值守弟子的注意。
來到近前,值守弟子一陣皺眉。
“是沈湘仙子?”
她怎麼會身死道消?
值守弟子心中很是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轉眼便朝著另外一處尋去。
紅塵宗規模不大。
值守弟子又是元嬰修為,自然多有了解。
沈湘仙子在紅塵宗很是“出名”。
之所以出名,並非是修為有多高深,而是因為天生媚骨,容顏過人,是不少宗門弟子的夢中情人。
更有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她與宗門中的楚良長老那些說不清的秘聞。
楚良正是沈湘仙子的師尊,沈湘放蕩,楚良長老同樣也是風流的妙人。這種師徒間的桃色秘聞,最是引人遐想。
這也導致了兩人雖然一個是化神,一個是元嬰,但是在宗門中卻是大名鼎鼎。
值守弟子來到一處,發現楚良的魂珠並未破碎,心中更加驚訝。
眾人皆知二人形影不離,難道是遇見了甚麼危險?
若是遇見危險,楚良長老也該發出求援才是呀?
值守弟子想不明白,但涉及到宗門人員折損,他也不敢大意,取出傳音符來上報給了宗門上層。
他哪裡知道,一名元嬰弟子身死,卻是引發宗門震動!
宗門鐘聲響起。
各個山峰中的化神長老聞風而動。
紅塵宗,宗門大殿內。
掌門端坐於主位,面色陰沉。
下方端坐十餘名化神期長老。
大家得知事情原委之後,
有的眉頭緊鎖,大多數卻是不以為意。
“老胡,一個元嬰小兒,也值得將我們都召集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不屑的開口,眼珠一轉,玩味的看向掌門:
“不過那沈湘倒是長了一副好麵皮,怎麼,老胡,你莫不是和她有一腿?”
“胡鬧!”
掌門胡春江是個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陰沉,開口斥責。
不過他行事沉穩,也知道開口說話的魁梧漢子心直口快,沒甚麼腦子,便沒有放在心上。
魁梧漢子雖然不懼,但見胡春江這般嚴肅,撇了撇嘴,倒是沒有再次調侃。
在場長老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神色間大都覺得掌門為了一名元嬰弟子身亡而召集眾人前來,未免有些大驚小怪。
胡春江見狀心中暗暗嘆息,開口解釋道:
“一個元嬰弟子,自然是不必驚動諸位師弟。”
“但此事事關楚良師弟,不能不重視。”
“剛才我已經聯絡了楚良,他並未回信。”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也終於不再是漫不經心,開始正經起來。
胡春江說的沒錯。
元嬰弟子的死活,不算甚麼事。
但是化神期長老出事,還是要正經對待的。
畢竟大家都是化神期…..
紅塵宗並不大,除了有一名太上長老是煉虛期之外,宗門中最頂尖的戰力便是化神期的在座眾人。
今日若是涉及到楚良,大家都不幫忙。
那改日輪到自己的時候,還有誰去重視?
想到這裡,大殿中眾人正襟危坐,臉色也鄭重了起來。
最邊上一名女子一襲紅衣,面容嫵媚,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她與楚良素有嫌隙,此刻冷笑道:
“楚良那廝,仗著幾分風流手段,在宗門中橫行無忌。如今失蹤,怕是自作自受。”
那魁梧漢子聞言很是贊同,開口附和:
“楚老弟平日裡風流成性,此次怕是又惹上了甚麼麻煩。”
“沈湘那個小娘皮與他形影不離,如今身死道消,恐怕也是被他連累…..”
在場眾人聞言一陣搖頭。
但大家知道紅衣女子與楚良不對付,也知道那魁梧漢子碎嘴子無敵。
自然也不在意二人的碎碎念。
胡春江搖了搖頭:
“現在說這些已無意義。當務之急是找到楚良的下落。”
說話間,胡春江看向其中一名長老:
“陳師弟,還是要靠你天機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