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見他隨手擋住自己的氣息,眼中閃過驚訝,隨後冷笑一聲。
果然是隱藏了修為!
“道友這是何意?”
武觀棋淡淡開口,眉頭一皺,心中暗自疑惑。
他與這李玄機並無深仇大恨。
對方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呵呵….”
李玄機輕笑幾聲,探究的眼神看向武觀棋:
“鬼鬼祟祟,一看就有問題。”
“武觀棋?”
李玄機說完,武觀棋心中一震,不知道是哪裡露了馬腳,但是口中卻是疑惑滿滿:
“甚麼觀棋?”
“你在說甚麼?”
武觀棋語氣中的疑惑不解讓李玄機眉頭一皺。
聽著語氣可不像是作偽。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等李玄機多想,武觀棋抬手將蓋在頭上的斗篷拉了下來,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的面容,一臉憤怒:
“因為之前與你競價了幾次,你就來找我麻煩?”
“你們大羅宮也太霸道了吧!”
這……
李玄機腦子有點懵了……
邊上的雲蕭兒聽到李玄機的話時便已經明白了為何李玄機一直在這客棧停著不走。
雖然見到斗篷下的面容如此陌生,雲蕭兒也有一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憤怒。
雲蕭兒心思玲瓏,李玄機對她的心意她自然知曉。
身為大羅宮的精英弟子,她雖對李玄機的做法多有不滿,但是生來冷淡的性格讓她不屑於辯解。
但這次,李玄機有些過了!
李玄機見武觀棋露出真容,心中也是一愣。
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面容與他見過的武觀棋截然不同。
再加上對方語氣中的憤怒與不解,讓他一時間也有些動搖。
“難道真是我猜錯了?”
李玄機心中暗自嘀咕。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靜,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盯著武觀棋,冷聲說道:
“你為何要隱藏修為?又為何在拍賣會上與我競價?”
武觀棋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靈界之中隱藏修為的修士比比皆是,難道這也犯了大羅宮的忌諱?”
“至於競價,拍賣會上價高者得,難道大羅宮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再說了,那月華露最後也並非我所得,你為何對我這般咄咄逼人?”
李玄機被武觀棋一番話噎住,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身為大羅宮天驕,平日裡誰敢如此頂撞他?
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士。
“放肆!”
李玄機怒喝一聲,周身氣勢升騰而起,威壓瞬間爆發,直逼武觀棋而來。
武觀棋此時早有防備,手中握起一把長劍,劍花一閃,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李玄機的威壓盡數擋下。
他面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冷意:
“李玄機,這裡是星武城,不是你大羅宮的地盤。若是你想動手,我奉陪到底。”
李玄機聞言,眼中殺意更盛。
他正要發作,一旁的雲蕭兒卻突然開口:
“李師兄,夠了。”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李玄機聞言,身形一頓,轉頭看向雲蕭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蕭兒,此人來歷不明,又故意隱藏修為,顯然心懷不軌。我身為大羅宮弟子,自然要查個清楚。”
李玄機沉聲說道。
雲蕭兒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李師兄,這裡是星武城,不是大羅宮。再說了….”
雲蕭兒頓了一頓,略帶譏諷的輕聲說道:
“你為何動手,應該自己心中有數。”
李玄機聞言,臉色變幻不定。
他不能接受雲蕭兒這個略帶譏諷的語氣。
但他雖心高氣傲,但也知道雲蕭兒說得有理。
星武城雖不及大羅宮勢力龐大,但城中也有城主府的修士坐鎮,若是貿然動手,確實會惹來麻煩。
一時間,李玄機僵在了當場。
武觀棋見狀,轉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李玄機心中掙扎,但終究是沒有再次動手。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名客棧人員打扮的化神修士此時不動聲色的來到了大廳。
若是自己此時動手,對方肯定會出來阻攔。
畢竟在人客棧鬧事,等同於砸人招牌!
李玄機看著武觀棋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總覺得這修士渾身透著不對勁!
“蕭兒….”
他轉頭看向雲蕭兒,還要再說些甚麼,卻被雲蕭兒打斷:
“李師兄,我還有事,就不與你同行了。”
雲蕭兒冷冷說完,轉身朝著門外而去。
“你!…..”
不等李玄機挽留,雲蕭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留下一眾大羅宮弟子面面相覷。
李玄機怒火中燒。
而此時,武觀棋已離開了客棧,朝著琳琅居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玄機的出現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想錯了。
難不成先前跟蹤自己的並非趙元一?
那這李玄機為何會對自己這般大的敵意?
武觀棋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不再多想。
反正自己在這星武城中已不再安全。
“必須儘快拿到材料,離開此地。”
武觀棋心中暗道。
來到琳琅居,墨陽子早已在門口等候。
見武觀棋到來,墨陽子笑著迎了上來:
“道友,材料已備齊,請隨我來。”
武觀棋點了點頭,跟隨墨陽子進入琳琅居。
兩人來到一間密室,墨陽子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武觀棋:
“道友,這是你所需的材料,請查驗。”
武觀棋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將剩餘的靈晶支付給墨陽子。
如今九轉嬰蛻陣的材料已經集齊,自己留在星武城毫無意義。
當務之急便是尋一處安全之地,開始佈置陣法。
想到這裡,武觀棋便與墨陽子拱手辭別。
墨陽子趕忙回禮,只是臉上多了一絲猶豫之色。
武觀棋見狀瞬間想到了最初墨陽子的請求。
記得一開始,墨陽子是有一事相求來著。
到底是甚麼事,會麻煩自己一個元嬰修士呢?
如今材料已經集齊,武觀棋難得好心情,又加上好奇心作祟。
略一思索,武觀棋拍了一下腦門,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轉頭開口問道:
“對了,墨道友當初說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
墨陽子見武觀棋發問,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猶豫了片刻,這才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道友,不光是修為隱匿,怕是面容也做了偽裝吧?”
武觀棋心中一驚,全身肌肉緊繃。
“墨道友,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這就是天生的面容,何來偽裝一說?”
墨陽子擺了擺手,笑道:
“武道友不必緊張,我並無惡意。”
說罷,墨陽子周身氣息湧動,不過眨眼間,他的面容便發生了變化。
原本清瘦的臉龐變得圓潤,眼睛也從細長變得炯炯有神,那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彷彿瞬間換了一個人。
“我只是對易容術痴迷已久,研習多年,所以對這方面格外敏感,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偽裝。”
說到這裡,墨陽子滿臉堆笑:
“老夫所求之事,其實很簡單。道友的易容術頗為精妙,老夫想與道友交換一門易容術,不知可否?”
武觀棋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墨陽子所求之事會是甚麼棘手的問題,沒想到只是交換易容術。
這對他來說,確實不是甚麼難事。
自己掌握的易容術也不是甚麼機密。
“墨道友既然對此道感興趣,那在下自然願意與道友交流一二。”
武觀棋笑著說道。
墨陽子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連忙說道:
“道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藏私,這就將我所掌握的易容術與道友分享。”
只見他身形一晃,隨後又是一變,竟化作一名美貌女子,連氣息都變得嬌柔起來。
武觀棋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湧起一絲惡寒。
“這是個老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