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心思敏銳。
立刻察覺到了雲蕭兒的異常。
眼神在雲蕭兒和武觀棋之間來回遊移,腦中飛速旋轉。
李玄機身為大羅宮天驕,平日在門派中備受尊崇,心高氣傲。
偏偏他在眾多女修中獨獨看中了雲蕭兒。
在他心中,一直視雲蕭兒為禁臠。
雲蕭兒生性清冷,先前態度一直都未表態。
但是最近確實有了變化,開始對李玄機日漸疏離。
李玄機從雲媚兒口中得知雲蕭兒似乎對一個叫武觀棋的人有著特殊情感。
而那武觀棋在幽墟戰場上還壓了自己一頭,讓他很是不爽。
如今博古齋的掌櫃喊對方武道友。
那此人難道就是武觀棋?
想到這裡,李玄機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武觀棋剛走到包廂門口,聽到趙掌櫃這一聲呼喊,腳步頓住,緩緩回頭。
這一眼,讓趙掌櫃如墜冰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乾巴巴地解釋道:
“這……這其中怕是有誤會。”
武觀棋冷哼一聲,並不理會,抬腳繼續往外走。
見武觀棋毫不停留,趙元一嘆了口氣,放棄了挽留。
畢竟拍賣會還沒有結束。
雲蕭兒眼神緊緊盯著武觀棋隱藏在斗篷之下身影,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不多時便黛眉微皺。
怎麼會是結丹期?
關注到雲蕭兒的神情,李玄機臉色愈發難看。
一向古井無波的雲蕭兒,臉上神情忽然這麼恍惚,竟然只是因為一個姓?!
李玄機一臉陰沉,取出一張紙符快速寫了幾個字,誰也不知道寫了甚麼。
少女在趙掌櫃的示意下,匆忙落了錘,開始介紹下一件物品:
“此劍乃是由萬年寒鐵打造,劍中封印了………”
……………………..
武觀棋走出博古齋後,長呼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心中暗自盤算。
此次星武城之行有些失望。
月華露未能得手。
既然這分會的趙掌櫃不地道,那便另尋他法。
“靈界之大,只有一個博古齋不成!”
武觀棋心中憋了一口氣,決定前往其他商會碰碰運氣。
月華露雖然稀有,但靈界又不是隻有博古齋一家商會。
想到這裡,武觀棋邁步走向博古齋對面的一家商會。
琳琅居。
琳琅居也頗有聲望,與萬寶樓、博古齋一樣,被並稱為靈界三大商會之一,底蘊深厚,或許也有可能有些希望。
若是琳琅居也沒有,大不了就去萬寶樓看看…….
武觀棋心中暗想著,忽然感覺身後隱隱有一道神識掃過自己。
看似無意,一觸即走。
但是武觀棋卻是心中一動。
有人跟蹤?
武觀棋腳步未停,只是換了一個方向,朝著一處小巷行去。
拐進小巷之時,武觀棋手中的隱身符籙已經燃起,隨後武觀棋的身影漸漸淡去。
果然,那道神識再次掃過,沒有發現武觀棋,隨後再次掃過。
“趙元一!?看來是盯上我了?”
武觀棋嘴角一抿,閃過一絲狠意。
自己初來星武城,可沒招惹甚麼仇人。
現在莫名其妙有人追蹤。
除了這趙掌櫃,還能有誰?
武觀棋心中並未驚慌。
對方應該是不敢在星武城光明正大的動手。
只要自己還未出城,就無需擔心安全問題。
思索間,武觀棋身形步入了琳琅居。
進入琳琅居後,武觀棋直奔櫃檯,詢問是否有星隕鐵等材料。
櫃檯前是一名結丹後期的修士,見武觀棋氣息沉穩,不敢怠慢,查詢片刻之後,恭敬地回答:
“道友,星隕鐵我們倒是有一塊,但月華露卻是暫時缺貨。”
武觀棋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甚麼價格?”
修士沉吟片刻:
“星隕鐵乃是珍稀材料,我們萬寶樓的定價是五萬靈晶。”
武觀棋點了點頭,這個價格還算公道,於是繼續問道:
“月華露,你們這裡可有?”
結丹修士聽到此言眉頭一皺。
琳琅居作為與博古齋同一個體量的商會,自然知道今日博古齋中舉行拍賣。
而這月華露恰恰就是上榜的材料之一。
現在這名客戶直截了當的打聽月華露,怎麼會不讓他多想?
武觀棋見狀,心中明白,也不再隱瞞,直接開口說明了其中原委。
結丹修士聽完之後,不敢擅自做主,將武觀棋安頓好之後,匆匆向上稟報。
不多時,一名元嬰期修士走上前來。
武觀棋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墨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來,周身氣息沉穩似淵,赫然是元嬰初期修為。
老者銀鬚垂胸,臉上卻無半點皺紋,一雙眼睛似能洞穿人心。
“老朽琳琅居管事墨陽子,見過小友。”
老者聲音如古鐘般渾厚,目光在武觀棋身上一掃,突然凝滯片刻:
“道友這隱匿修為的法門倒是精妙。”
武觀棋心頭微震,也沒有反駁,面上不動聲色:
“墨道友慧眼如炬,在下這點微末伎倆讓您見笑了。”
墨陽子撫須微笑,揮手佈下一道隔絕禁制:
“道友既然從博古齋而來,老夫謹慎一些,還望道友見諒。”
武觀棋明白墨陽子的意思,沉吟片刻,開口將自己在博古齋的遭遇講了一遍。
墨陽子聽到武觀棋這番遭遇,卻沒太多的驚訝:
“呵呵….按趙元一的脾氣,確實能辦出這般醃臢事…..”
說到這裡,墨陽子轉頭看向武觀棋,眼中精光暴漲:
“道友,老朽這裡倒有月華露,不過需要道友幫個小忙...”
武觀棋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打斷:
“一碼歸一碼。”
“若是貴店真心出售,還是定個價格吧與”
武觀棋態度堅決 。
他可不想捲入莫名的麻煩。
只想單純地購買月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