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升與黑袍供奉對峙之時。
博古齋內一層已經聚集了數百修士。
萬寶樓陳掌櫃見時機差不多了,袖口一揮,一道光幕在博古齋大門口亮起。
引得整條街的修士駐足圍觀。
"諸位道友且看!"
陳龍升突然提高聲音,指向懸浮影像中壯漢被鎮壓的畫面:
"博古齋以化神壓元嬰散修,這便是他們對待顧客的手段!"
此言一出,圍觀散修群情激憤。
幾個混在人群中的暗樁趁機高喊:
“店大欺客!”
“還個公道!”
博古齋王供奉眼中寒光驟現,化神威壓如潮水般漫開。
正要發作,卻見陳龍升撥弄著腰間算珠,氣息節節攀升,竟然也是到了化神初期。
王供奉瞳孔微縮。
原來陳掌櫃竟然已經晉升化神期。
“陳掌櫃好算計。”
王供奉突然冷笑,從懷中取出卷軸展開:
"三日前萬寶樓大肆壓低妖丹價格,破壞市場,妖丹貶值,不正是貴樓所致?"
卷軸上字元流動,竟然是將萬寶樓的暗中操作記得清清楚楚。
圍觀修士中那些懂行的,看到卷軸上的內容,頓時譁然。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聲:
“難怪最近六品妖丹貶值這麼快!”
“原來是萬寶樓在背後搞鬼!”
“胡言亂語!”
陳龍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暗叫不好。
他沒想到王供奉竟然還有這一手,手中的底牌竟然被對方識破。
他心中焦急萬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暗中不動聲色地捏碎了傳訊玉符,
街角忽然擠出個滿臉悲憤的散修,舉著一枚丹瓶哭訴:
“上月我在萬寶樓買的築基丹,藥力不足七成!”
“胡說,你這丹藥,根本不是在萬寶樓買的!”
陳掌櫃臉色漲紅,一口咬死。
……….
兩家商會你來我往,互相揭短。
一時間,整個博古齋前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場面混亂不堪之際,武觀棋忽然發現先前來鬧事的壯漢此時正站在一旁幸災樂禍,身邊不遠處還站了兩人,似乎是同伴。
武觀棋心中一動。
這二人?
似乎是萬寶樓的暗樁?
正沉吟間,博古齋的王供奉已經接過那散修手中的丹瓶,仔細端詳片刻,隨後輕輕一嗅,眉頭微皺。
“這丹藥,確實是萬寶樓的出品。”
王供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王供奉。
就連那哭訴的散修也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說道:
“這位前輩,你也看出來了?這丹藥就是我從萬寶樓買的!”
王供奉點了點頭,指著丹瓶內壁上一處細微的紋路說道:
“這丹瓶內壁上刻有萬寶樓的獨門標記,雖然被刻意磨損,但痕跡仍在。”
“而且,這丹藥的藥力不足七成,顯然是煉製時火候掌控不當所致。”
他說著,又從丹瓶中倒出一顆丹藥,輕輕捏碎,露出其中摻雜的雜質:
“這些雜質,正是萬寶樓常用的‘凝丹砂’,雖然能加快丹藥成型,卻會大幅降低藥效。”
眾人聞言,紛紛湊近檢視,果然發現了王供奉所說的破綻。
一時間,原本對萬寶樓的質疑聲再次高漲。
“萬寶樓竟然如此坑害散修!”
“難怪萬寶樓丹藥價格便宜,原來是偷工減料!”
陳龍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很確信自己萬寶樓沒有用過甚麼凝丹砂…….
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正要開口辯解。
博古齋管事卻走到了那壯漢身邊。
“這位道友,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衣服?”
壯漢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那管事已經伸手掀開了他的外衣衣角。
只見壯漢的內襯上,赫然繡著萬寶樓的標記!
“這……”
壯漢臉色大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博古齋王供奉見狀微微一笑,轉身對眾人說道:
“諸位請看,這位道友的內襯上繡有萬寶樓的標記,顯然他是萬寶樓的人。今日之事,顯然萬寶樓故意挑事,想要敗壞博古齋的名聲。”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壯漢身上,眼神中滿是鄙夷。
原本指責博古齋的聲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萬寶樓的聲聲討伐。
“萬寶樓太過分了,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為了打壓對手,不擇手段,以後誰還敢去他們那兒交易!”
陳龍升見勢不妙,臉色鐵青,連忙擺手道:
“諸位道友,此事定有誤會,我萬寶樓絕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然而,他的辯解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指責萬寶樓,甚至有人開始高喊:
“退錢”
“賠償”。
陳龍升見狀,心中悔恨不已!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原本想的是給博古齋潑一盆髒水,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超出了預期。
再待下去,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大勢已去,再留下來只會更加難堪。
想到這裡,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壯漢,衣袖一甩,匆匆離去。
這一場風波才算是平息下來。
風波平息後,博古齋的管事連忙上前,對武觀棋拱手道:
“多謝道友提醒,否則我博古齋今日怕是要蒙受不白之冤。”
武觀棋微微一笑,擺手道:
“管事客氣了,在下倒是沒幫上甚麼忙,有些多此一舉了。”
說話間,武觀棋眼神不經意的掃過邊上那名拿著築基丹的散修一眼。
邊上的王供奉注意到武觀棋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武觀棋猜的沒錯。
萬寶樓可是靈界三大商會之一。
再沒腦子,也幹不出拿自己家丹藥瓶去賣次品的舉動。
再看那散修,此時哪還有悲傷氣憤之色?
分明就是博古齋的託罷了……
不過若沒有武觀棋的傳音提醒,那壯漢的身份便不會被拆穿。
最終的結果只會是雙方名譽都要受到損失,兩敗俱傷。
現在揭露了對方的把戲。
局面大不相同!
不管怎樣,博古齋算是欠了一份人情。
想到這裡,王供奉隨即問道:
“敢問小友尊姓大名?來自何門何派?”
武觀棋拱手回禮:
“在下來自玄道宗。”
“原來是玄道宗的高足。”
“老夫曾與貴宗玄妙前輩有過一面之緣。”
王供奉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略一思索,恍然大悟,看著武觀棋篤定的開口說道:
“小友見識如此不凡,應當是玄道宗的燕昭小友了!”
聽到這話,武觀棋、夏林、司空騰、柳如煙一眾人等將目光紛紛投向一旁的燕昭。
看著眾人略顯玩味的眼神,原本雙手抱臂,悠然高冷的燕昭也有些破防了……
怎麼還扯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