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聲音如同雷霆。
震得周圍的山石都微微顫動。
一時間,不止玄靈峰,其他峰上的修士紛紛被驚動。
不多時,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飛來,停在附近的山巔,探頭觀望。
“是燕昭!他怎麼來了?”
一名身著藍色道袍的弟子滿臉驚訝,忍不住出聲問道。
旁邊一位身形微胖的修士連忙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
“聽說他是來找下界修士的!”
“下界修士?他們最近不是一直很低調嗎?”
又有人發出疑問。
“低調?你怕是不知道,一年半以前他們可是曾經擺下擂臺,連敗數十名元嬰修士,連吳風師兄都敗在他們手下!”
“甚麼?吳風師兄都敗了?難怪燕昭師兄會找上門來!”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在燕昭和玄靈峰之間來回掃視。
洞府內,武觀棋依舊閉目靜坐,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燕昭此次前來,必然是受人挑撥。
否則絕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來。
“青風?......”
武觀棋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影。
當年青風曾在玄靈峰吃過大虧,如今看來,這傢伙是打算借刀殺人了。
洞府外,燕昭見武觀棋遲遲不現身,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冷哼一聲,手中長槍猛然一揮,一道風火之力直奔洞府大門而去。
“轟!”
洞府大門被轟得粉碎,煙塵四起。
然而,洞府內的陣法卻紋絲不動,顯然武觀棋早有防備。
“武觀棋!你若再不出來,我便拆了你這洞府!”
燕昭怒喝道。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何方道友,擅闖玄靈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星河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臉色陰沉地看著燕昭。
化神期?
燕昭見狀,心中一凜。
連忙收起長槍,拱手行禮:
“在下只是想來與武師弟切磋一番,並無惡意。”
蘇老冷哼一聲:
“切磋?你這是在切磋嗎?強闖他人洞府,毀人門戶,這就是你的作風?”
燕昭臉色一僵,連忙解釋道:
“師叔息怒,弟子只是一時心急......”
蘇老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武觀棋正在閉關,不便見客。你若真想切磋,等宗門比武時再說吧。”
燕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也不敢違逆蘇老的意思,只得拱手道:
“是,弟子明白了。”
蘇老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燕昭站在原地,目光陰沉地看了一眼武觀棋的洞府,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洞府內,武觀棋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嘴角微微上揚:
“青風倒是打得好算盤。不過,想借燕昭之手對付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洞府門口,看著被轟碎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燕昭......宗門比武時,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此間事了,在宗門內部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皆知下界修士武觀棋被宗門元嬰第一人燕昭登門挑戰,卻是閉門不出!
一時間,當初玄靈峰當年大擺擂臺的名聲也一下弱了不少。
眾人當初都以為玄靈峰的下界修士實力高深,但是燕昭主動上門,對方卻閉門不出。
這讓眾人都有了一個錯覺。
玄靈峰的這幫人也不過爾爾呀!
經此一事,錢多寶心花怒放。
原本還想去造謠,現在有現成的素材,倒也不必刻意造勢了。
錢多寶蹲在攤位後,手中的玉簡泛起青光。
他眯起眼睛看著空中飄過的幾道傳音符,嘴角咧到耳根。
那些符籙上全是他收到的謠言。
“聽說了嗎?玄靈峰那幫下界修士根本是銀樣臘槍頭!”
“燕昭師兄一槍就轟碎了他們的護山陣法!”
幾個外門弟子擠在攤旁竊竊私語,錢多寶故意將茶碗重重一放。
撞擊聲引得眾人側目,他裝作醉醺醺地嘟囔:
“要我說,就該把下界修士全趕去靈獸園喂坐騎!”
“不錯!他們就是廢物!”
而武觀棋對此事一概不知,只專心在通天塔中挑戰星君化身。
時間如流水。
武觀棋第二十七次被星君化身挑飛,後背重重撞在塔壁上。
“算了,這一輪確實難過。”
武觀棋長嘆一口氣。
又是一年時間過去,武觀棋最終停在了第五層的第二位化身這裡。
現實中的一年時間,在通天塔中十數年已過。
這麼長的時間,武觀棋也不過挑戰透過了四名星君化身。
如今通天塔中時間的流速是現實中的十四倍。
“還有三日。”
武觀棋轉身出了通天塔。
距離宗門比武還有三日時間,是時候去報名了。
武觀棋來到報名處,只見此處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這麼多人?”
武觀棋心中一陣感嘆。
原本就知道玄道宗中元嬰修士眾多,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多.....
“我來報名。”
武觀棋走到報名處,將自己身上的宗門玉牌遞了過去。
“玄靈峰?”
報名處的弟子拿過令牌,口中驚訝的脫口而出。
“喲,玄靈峰?”
“怎麼,燕昭找上門時你們不敢露面,現在卻來報名參加宗門比武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滿是嘲諷之意。
“可不是嘛,之前還以為他們有多厲害,結果燕昭師兄一上門,就嚇得躲在洞府裡不敢出來,說不定是怕了,現在又來湊甚麼熱鬧。”
另一個附和道,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武觀棋心中冷笑,臉上卻神色平靜。
對這些冷嘲熱諷仿若未聞,徑直走到報名桌前。
負責報名的弟子抬眼打量了武觀棋一番,沒再說甚麼,遞過玉簡讓他登記。
武觀棋登記的時候,又有幾個外門弟子圍了過來:
“聽說啊,玄靈峰那幫下界修士也就只會吹噓,根本沒甚麼真本事,這次宗門比武,可別第一輪就被淘汰,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武觀棋依舊不放在心上,登記完後,收起玉簡轉身就走。
真正的實力,只有在比武場上才能見分曉。
這些人不過是跟風起鬨。
跳樑小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