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之劫豈是兒戲?”
“我看這老道怕是連第一道心魔都過不去。"
刺耳的聲音劃破長空。
一道青色葫蘆來到近前。
三道身影踏著青色葫蘆從天而降。
“陳青?”
吳風看到來人,眼神一凝,道破了來人身份。
為首的青衣男子手持摺扇,腰間玉符泛著詭異青光,正是玄道宗執法長老的親傳弟子陳青。
他身後兩名修士手持陣盤,竟在護法大陣外又佈下一層禁制。
蘇老臉色驟變,手中拂塵重重一揮:
"你這是何意?"
"自然是怕道友走火入魔殃及宗門。"
陳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手中摺扇輕輕搖動。
玉符的青光愈發強盛,與護法大陣的金光激烈碰撞,迸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我等奉執法殿之命,特來‘協助’護法。”
那“協助”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裡是玄道宗的玄靈峰,作為下界飛昇修士的聚集地,這段時間可謂是風生水起。
武觀棋等人之前大擺擂臺,展露出非凡的實力,在玄道宗迅速崛起,自然也引起了本土勢力的忌憚。
此刻,看著陳青等人的所作所為,武觀棋心中暗忖。
執法殿哪有這麼好心?
分明是來搗亂的。
武觀棋瞳孔微縮。
忽然,護山大陣的某處節點竟傳來細微裂響。
"咔嚓——"
巖宿長老周身的金光突然劇烈波動,原本平穩的元氣旋渦出現紊亂。
天際烏雲開始聚集,卻非尋常渡劫時的玄色雷雲,而是泛著血光的暗紅雲團。
武觀棋與蘇星河等人見此變故,一時間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不知所措。
“心魔劫提前了!”
身為靈界土著的吳風,自然見識過這等場面,當即沉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與擔憂。
陳青嘴角勾起冷笑,手中玉符青光暴漲。
兩名隨從突然將陣盤砸向地面,無數青色鎖鏈破土而出,竟是要將整個玄靈峰拖入地脈深處。
護法大陣的金光被青光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觀棋,巽位陣眼!"
蘇星河騰空而起,拂塵揮舞間,九條火蛟纏繞著撞向青色鎖鏈。
武觀棋心領神會,指尖凝聚元力,對著虛空某處輕輕一點。
"破!"
隱藏在地脈中的陣盤轟然炸裂,陳青悶哼倒退三步。
此刻天穹血雲已凝聚成旋渦,一道猩紅雷光裹挾著無盡的威勢直劈而下。
就在觸及巖宿長老的瞬間,卻詭異般地化作萬千血色蝴蝶。
每一隻蝴蝶都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映出一些修士慘死的畫面——正是數百年間巖宿長老深埋心底的心魔場景。
“原來如此。”
武觀棋靈光一閃,終於看清了陳青玉符中暗藏的玄機:
“好算計,竟能引動心魔!”
他心中暗自驚歎,更對陳青等人的歹毒心思感到憤怒。
巖宿長老的嘶吼響徹雲霄,周身金光徹底化作血色。
數道心魔幻象破體而出。
陳青見狀放聲大笑:
"心魔噬體,神仙難救!"
"未必!"
武觀棋冷聲回話,陳青不以為然正要回話時,忽然像是感應到了甚麼,抬頭向半山腰看去。
暴走的血色突然凝滯,巖宿眉心亮起一點清光。
"轟——"
血色劫雲突然散開,巖宿體內傳出琉璃破碎之聲。
九霄之上降下七彩祥雲,破碎的護山大陣竟在化神威壓下自動修復。
陳青手中玉符砰然炸裂,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化神期,成!
此時再去阻攔,毫無意義。
縱然是新晉化神,也不是元嬰修士所能抗衡。
更何況自己憋著壞水來干擾人家突破,無異於殺人父母。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恭喜道友,魚躍龍門……”
陳青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遠處極速逃遁,速度之快,好似驚弓之鳥。
武觀棋眼神一厲,想要追上前去,卻收到了巖宿傳來的神識:
“且由他去。”
武觀棋轉頭看向半山腰。
巖宿長老凌空而立,周身七彩祥雲繚繞,化神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雖然氣息還有些不穩,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已經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恭喜巖宿長老,賀喜巖宿長老!"
蘇星河率先拱手道賀,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其他下界修士也紛紛上前祝賀,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吳風站在一旁,雖然也拱手道賀,但眼中卻帶著幾分疑惑: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解。方才那心魔劫來得如此兇猛,為何前輩能如此輕易化解?"
巖宿聞言哈哈大笑,聲音如洪鐘般在山間迴盪:
"小友有所不知,這心魔劫對旁人來說或許兇險萬分,但對我們這些從下界飛昇的修士來說,卻算不得甚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你們可還記得不歸梯上的經歷?"
此言一出,武觀棋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不歸梯上那無窮無盡的心魔幻境,那一次次直面內心恐懼的考驗,原來都是為今日準備的。
"原來如此!"
武觀棋眼中精光閃爍:
"不歸梯上的心魔考驗,竟是為化神劫做鋪墊!"
巖宿點頭笑道:
"正是。不歸梯上的心魔考驗,比之化神劫只強不弱。我們既然能透過不歸梯,區區化神心魔劫又算得了甚麼?"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下界修士都精神一振。
他們原本還在為化神劫憂心忡忡,此刻卻彷彿看到了希望。
"不過..."
巖宿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心魔劫對我們來說不算甚麼,但化神劫的其他考驗依然兇險。而且..."
他抬頭望向陳青逃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今日之事,恐怕只是個開始。執法殿那些人,不會就此罷休。"
蘇星河聞言也是神色凝重:
"不錯,我們這些下界修士在玄道宗崛起,已經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今日巖宿突破化神,恐怕會讓他們更加忌憚。"
說到這裡,蘇星河環視四周:
"諸位,既然巖宿已經突破化神,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眼中都燃起了鬥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吳風臉色一下難看了起來。
鐘聲九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