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與蘇老在搜取柯山鬼嬰的記憶後,神色變得極為凝重。
此次進入此地的冥將數量竟多達近六百名。
如此龐大的陣容,相比之下人族力量顯得格外薄弱,形勢對人族而言極為不利。
此事非同小可,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取出傳音符,將這一訊息傳給了各自相熟的朋友。
傳遞訊息的同時,也將自己瞭解到的幽冥族修士的攻擊手段也一一告知,這樣也讓他們能夠多些防範。
同樣,他們也收到了老友們的反饋。
尤其是殷川傳來的訊息,說是五龍山長老團與魔族已經有過短暫交鋒,更重要的一點是魔族極有可能與幽冥族已經悄悄聯合!
這情報讓武觀棋與蘇老意識到,此次人族面臨的不僅僅是幽冥族的威脅,還有魔族這個對手!
局勢愈發複雜嚴峻起來,兩人也決定不在此地逗留,準備再次擴大探索範圍。
與司空騰傳音之後,兩人開始動身朝著山林區域外面掠去。
正巧此時司空騰傳來回信,他此時已經接觸到了一位幽冥族的冥將,兩人正在結伴同行。
收到這個訊息,武觀棋與蘇老商議片刻,還是決定先殺一個是一個,在最大範圍內削弱掉對方的實力。
決定之後,兩人調轉方向,朝著司空騰的方位掠去。
一片沙漠之中。
兩道人影相伴而行。
司空騰一身濃郁的黑色鬼氣繚繞周身,仿若被一層幽黑的幕布籠罩,鬼臉在其身邊翻飛盤旋,仿若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魔,讓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面容。
另外一人同樣身著黑色裝扮,不過身上並沒有鬼臉環繞,相較之下略顯“清爽”。
“烏兄弟,不必如此緊張吧?”
那冥修看著司空騰,微微歪頭,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與不屑:
“如今咱們又沒有遇見敵人。”
司空騰聞言,啞著嗓子呵呵一笑,帶著一絲偽裝:
“這不歸山中危險重重,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司空司空騰這話確實沒毛病,謹慎一些總是毛病。
那冥修聞言雖然嘴上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眼神中多了些鄙夷,心中暗自吐槽,這位烏兄弟當真是膽小。
司空騰感受到了那冥修的目光,卻是毫不在意。
在他的眼中,這人不過是一個會移動的儲物袋罷了……
隨後兩人緩緩而行,司空騰一邊繼續與那冥修閒扯,一邊暗自盤算著如何避開旁人。
三日後。
司空騰故意裝作發現了甚麼異常,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那邊好像有靈力波動,我們過去看看?”
冥修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忽然,周圍的沙石瞬間飛起,化作無數尖銳的暗器,鋪天蓋地地向冥修襲去。
冥修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突然遭遇襲擊。
不過他畢竟也是久經沙場,迅速反應過來,身上鬼氣暴漲,形成一道黑色的護盾,擋住了劍氣與沙石的攻擊。
剛鬆一口氣,冥修忽然感覺身後有異,轉頭回望,卻發現自己身邊的“烏兄弟”手中鬼幡一揮,幾道鬼臉呼嘯而出,朝著自己撲來!
冥修心中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與自己同行多日的“烏兄弟”竟會在此時對自己下手。
他一邊全力抵擋著鬼臉的攻擊,一邊怒吼道:
“你這叛徒,竟敢算計我!”
司空騰卻面無表情,只管悶頭攻擊。
在他眼中,這人就是個儲物袋了……
此時,武觀棋召喚出元嬰傀儡,那傀儡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力光芒,迅速衝向冥修。
每一擊都帶著呼呼風聲,直逼對方要害之處。
蘇老迅速在周圍佈下陣法,一道道符文在地上浮現,光芒閃爍間,形成一道法陣。
冥修瞬間感覺壓力大增!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將自身的鬼氣運轉到極致,試圖衝破司空騰鬼臉的糾纏,同時尋找機會反擊元嬰傀儡與武觀棋。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黑色的法寶,這件法寶形似鐮刀,散發著幽冷的氣息。
冥修揮舞著鐮刀,一道道黑色的月牙形光芒向四周飛射而出,暫時逼退了司空騰的鬼臉和元嬰傀儡的攻擊。
武觀棋等人豈會輕易放棄。
司空騰加大了對鬼幡的操控力度,更多的鬼臉從幡中湧出,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冥將。
元嬰傀儡變換招式,攻擊更加猛烈,如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不給冥修喘息的機會。
蘇老與武觀棋二人不斷往陣法中注入靈力,強化陣法的威力,使其困縛之力更強。
冥修在幾人的緊密配合攻擊下,很快力不從心。
他的防禦開始出現破綻,身上也被元嬰傀儡的攻擊擊中多處,但他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突然,他雙眼變得通紅,口中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
隨著叫聲響起,他的身體開始膨脹,一股強大而又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
武觀棋見狀,臉色一變,大聲喊道:
“他要自爆,快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武觀棋瞅準時機,在冥將自爆的瞬間,精準地摘下了冥將的儲物袋,而後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
司空騰和蘇老也反應迅速,跟著武觀棋一同撤離。
冥將在膨脹到極限後,轟然一聲巨響,身體爆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向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沙石被能量波席捲而起,形成一場沙塵暴!
武觀棋等人雖及時後退,但也被能量波衝擊得氣血翻騰。
衝擊退散之後,武觀棋等人再次來到原地,只看到一個巨大的沙坑,滿目瘡痍,幾人對自爆的威力嘖嘖稱歎。
蘇老還不忘調侃武觀棋:
“你小子搶東西的本事倒是見長,剛剛那場面,我還以為你要和那冥將同歸於盡呢。”
武觀棋嘿嘿一笑,手掌一翻,一枚儲物袋出現在了手中。
司空騰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心裡直癢癢,卻又不好直接開口索要。
不過此時並不是好時機,武觀棋神識掃過現場,只看到了斷成兩半的鐮刀。
這等威力之下,這鐮刀居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