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炎宗。
宗門大殿中,百里宙眼眸中閃爍起熾熱的光芒。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將這九陽焚天鼎奪過來。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召集龍炎宗上下,元神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眾弟子聽令,落日觀的九陽焚天鼎,乃是我突破當下困境的關鍵所在,我命你們即刻準備,全員渡海,務必將那九陽焚天鼎帶回我龍炎宗,若有違抗者,按宗規論處!”
聲音在宗門迴盪,好似雷鳴。
龍炎宗眾弟子以及諸位元嬰長老聽到百里宙的命令,雖心中各有想法,但無人敢違抗,齊聲應是。
一時間,龍炎宗內忙碌起來。
遠在聚窟洲的落日觀得到密報之後,緊急開啟了元嬰商議。
九陽焚天鼎是落日觀傳承至今的無上寶物,是落日觀立身根本,平日裡靠其靈力滋養弟子,助眾人突破修煉瓶頸。
靠著它,落日觀才能在修仙界立足。
對落日觀而言,這鼎如同命脈,全宗上下心意堅定,哪怕拼盡全力,也絕不將其拱手奉上。
定下決議之後,眾人也陷入了苦惱之中。
龍炎宗的那位可是化神期修士。
而落日觀修為最高的長老也不過才元嬰後期,與化神期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
整個宗門上下,雖眾志成城,可面對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一時之間竟也想不出甚麼良策能與之對抗,氣氛愈發凝重起來。
眾人圍坐在一起,愁雲慘淡,毫無頭緒。
絕望的氛圍愈發濃重之時,一道狠戾的聲音響起: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眾人聽聞,紛紛將目光投向發話之人。
那名長老緩緩站起身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中透著決然:
“如今這局勢,常規的辦法是難以抵擋龍炎宗。我倒是有個險招,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長老紛紛催促,讓他別賣關子。
之久,一道隔音陣法佈下,落日觀的元嬰長老及掌門一眾低聲商議了起來……
三日後,一則訊息如同重磅炸彈般在修仙界傳開。
落日觀放出話來。
聲稱自家那無比重要的鎮觀之寶九陽焚天鼎,被一名長老監守自盜。
落日觀這邊,更是停下了聚窟洲上的一切戰鬥,擺出一副全力追查的模樣。
對外宣稱已經集結了眾多高手,循著那長老的蹤跡一路追逐而去。
這訊息一出,各方勢力皆是驚愕不已,不知是真是假。
誰也不知是真是假,怎麼會這般巧,那邊龍炎宗剛傳出訊息,這邊就出現了紕漏。
雖然大多數人心中明鏡一般,這不過是落日觀想出的計策罷了。
但事實卻是真有人看到了落日觀的人將森羅谷團團圍住,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就算龍炎宗大軍一路趕到森羅谷,見到落日觀這副模樣,恐怕也找不到藉口為了九陽焚天鼎去為難整個宗門。
落日觀一邊團團圍住森羅谷的封印大陣,一邊心中忐忑等待。只盼著這齣戲碼能瞞天過海。
“嗯?”
就在這時,森羅谷那封印大陣中,一道驚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名老者正站在陣中,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中滿是疑惑之色。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落日觀之前提議使出這個計策的那名長老,名為葛元君。
葛元君精通陣法,有著元嬰中期的修為,在落日觀也算是頗有名望。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主意,也是仗著自己當年曾經參與過這森羅谷封印大陣的佈置,對大陣的一些機關、禁制等還算有些瞭解,所以才敢壯著膽子衝入陣中,想著只要在陣中躲上一段時間。
等龍炎宗那邊被糊弄過去,此事也就算成了。
不過,進入之後,他就感覺這陣法似乎有些異常。
異樣的感覺縈繞在心頭,讓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難道是有人在自己之前進來了?
葛元君心中一驚,頓時警惕起來,謹慎地看向四方,手中握緊了長劍,長劍之上靈光閃爍。
片刻之後,他仔細探查了一番周圍,發現似乎毫無異常,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看來先來的人應該已經離開了,葛元君心中如此想著。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過那人會進入森羅谷中還能安然無恙,畢竟這森羅谷可不是甚麼尋常之地,裡面隱藏著諸多危險。
葛元君定了定神,便開始靜下心來研究陣法。
既然來了,那就得把這戲做足,萬一龍炎宗那邊有甚麼厲害人物察覺到不對勁,過來檢視一番,自己也好靠著對陣法的熟悉來應對一二。
而此時,在金烏遺骨地下的武觀棋也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了異常。
武觀棋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瞬間看向森羅谷出口的位置,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與謹慎。
他之前在入口處佈置了禁制,就是為了防止有不速之客貿然闖入,如今那禁制被觸動了,到底是甚麼人來了?
武觀棋心中有些好奇,又有些擔憂,畢竟如今這局勢可不簡單。
兩名九品大妖就在自己的頭頂,而下面四名神獸又都在吸收能量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他可不希望有人貿然闖入打擾了好事。
萬一出現甚麼差池,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想到這裡,武觀棋站起身來,身形一閃,便閃出了通天塔,然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出口處緩緩移去。
半日後,武觀棋給自己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悄然進入了封印大陣。
他的身形隱匿在空氣之中,一般人很難察覺。
可剛一進入大陣,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顯然是來自一名修士,而且修為還不低。
武觀棋心中一緊,暗自思忖著,不是蘇老,那會是誰呢?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烏金板磚瞬間出現在手中,那板磚之上隱隱有符文閃爍。
只是這板磚一出現,武觀棋的氣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浮動,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葛元君瞬間察覺到了。
“誰?”
葛元君頓時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瞬間祭出,那長劍懸在身前,發出陣陣寒光。
他目光警惕地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如臨大敵。
武觀棋見狀,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再躲也沒甚麼意義了。
於是他改變了一番容貌,將自己原本的模樣幻化成了一名佝僂老者的樣子,看著弱不禁風。
武觀棋這才慢慢顯出身形來,看著葛元君,眼神中帶著幾分故作的疑惑。
“你是何人?”
葛元君看著面前的白髮老者,心中警惕不已,長劍微微顫動,彷彿下一刻就要朝著武觀棋刺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