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紅陽鎮的農貿市場就已經熱鬧起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商販的交談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氤氳著煙火氣。
國營菜市場入口處的空地上,江奔宇正帶著林賀洋和兩個作坊工人,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一個臨時攤位——幾張拼接起來的木板桌擦得鋥亮,上面鋪著乾淨的白棉布,一側擺著幾個裝滿新鮮海魚的竹筐,另一側則放著幾口小鐵鍋、晾曬架和密封罐,最顯眼的位置,整齊碼放著兩排產品:一排是他們“光耀東方”的魚乾和罐頭,包裝雖然簡單,只是用牛皮紙裹著,上面用墨筆寫著品牌名,還有江奔宇的親筆簽名;另一排則是那些擾亂市場的仿品,包裝刻意模仿他們的樣式,卻粗糙不堪,字跡模糊,甚至有些罐頭的蓋子都沒有封緊,隱約能聞到一絲異味。
自從仿品事件爆發後,江奔宇的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這段時間,不少老顧客拿著仿品找上門來投訴,說魚乾發柴、罐頭有腥味,還有人直接在作坊門口議論,說“光耀東方”賺了錢就偷工減料,把好好的牌子做砸了。原本蒸蒸日上的生意,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每天的訂單驟減,甚至有幾個長期合作的小賣部,都打來電話說要退貨。江奔宇知道,仿品不僅毀了他們的口碑,更斷了作坊的生路——他們做魚乾和罐頭,靠的就是“實打實”的品質,要是任由仿品橫行,用不了多久,“光耀東方”就會徹底被市場淘汰。
“奔宇,都佈置好了,火也生起來了,新鮮魚也處理乾淨了。”林賀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人願意過來嘗一嘗、看一看。畢竟現在大家都被仿品搞怕了,心裡都有疙瘩。”
江奔宇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來往的人群,手裡拿著一把菜刀,聲音沉穩:“怕也沒用,咱們今天既然敢擺在這裡,就有底氣讓大家看清真相。仿品能模仿我們的包裝,卻模仿不了我們的工藝,模仿不了我們的品質。只要大家嘗過、對比過,就一定能分清好壞。”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條剛處理乾淨的馬鮫魚,刀刃鋒利,幾下就把魚切成了均勻的薄片,“咱們做魚乾,第一步就得選新鮮的海魚,必須是當天上岸的活魚,不新鮮的魚,再怎麼加工,也去不掉腥味。你看這仿品用的魚,都是不新鮮的死魚,甚至還有些是變質的魚,切開來裡面發灰,煮出來更是腥得沒法吃。”
周圍已經有幾個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被吸引了過來,圍在攤位旁駐足觀望,臉上帶著疑惑的神色。有人小聲議論著:“這不是光耀東方的江老闆嗎?怎麼跑到菜市場來擺攤了?”“聽說他們家的魚乾有仿品,是不是來澄清的啊?”“可別是裝樣子的,上次我買的仿品,吃了一口就扔了,再也不想買了。”
聽到這些議論,江奔宇沒有辯解,只是笑著拿起一片切好的新鮮魚片,放在事先準備好的竹篩上,又撒上適量的粗鹽和少許料酒、薑片,輕輕揉搓均勻:“大家放心,我今天不推銷,也不喊口號,就現場給大家做魚乾、做罐頭,大家免費品嚐,好不好吃、好不好,大家自己說了算。”他一邊演示,一邊詳細講解著“光耀東方”的製作工藝,“我們的魚乾,不用任何新增劑、防腐劑,就用粗鹽醃製,放在通風向陽的地方自然晾曬,曬到七成乾的時候,再用柴火慢烘,這樣做出來的魚乾,既能鎖住魚肉的鮮嫩,又能去掉腥味,嚼起來有嚼勁,越嚼越香。”
說著,他點燃了旁邊的小柴火灶,鍋裡倒上少許食用油,油熱後,放入薑片、蔥段爆香,然後把醃製好的魚片放進鍋裡,小火慢慢煎制,很快,一股濃郁的魚香味就瀰漫開來,吸引了更多的人圍了過來。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忍不住伸長脖子,看著鍋裡滋滋冒油的魚片,嚥了咽口水。
“來,大家先嚐嘗剛煎好的新鮮魚片,再嚐嚐我們做好的魚乾,還有我們的罐頭,旁邊就是仿品,大家可以對比著嘗,看看差別到底在哪裡。”江奔宇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一塊煎好的魚片,遞給身邊一位頭髮花白的大爺,這位大爺正是之前投訴過的老顧客李大爺。
李大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筷子,輕輕咬了一小口。魚片鮮嫩多汁,沒有一絲腥味,帶著淡淡的鹽香和柴火香,入口即化,和他上次買的仿品簡直天差地別。他眼睛一亮,又夾起一塊“光耀東方”的魚乾,嚼了幾口,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江老闆,對不起啊,上次我買的是仿品,還以為是你們家的產品,特意跑到作坊門口投訴你,是我太沖動了。你們家的魚乾,還是以前的味道,好吃!”
有了李大爺的帶頭,周圍的人也紛紛上前,拿起筷子品嚐起來。有人先嚐了仿品,剛咬一口就皺起了眉頭,連忙吐了出來:“哎呀,這仿品怎麼這麼腥啊?還發柴,嚼都嚼不動,裡面還有沙子。”“就是就是,我上次買的就是這樣的,還以為是光耀東方的品質下降了,原來是買到仿品了。”緊接著,他們又嚐了“光耀東方”的魚乾和罐頭,臉上瞬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還是江老闆家的魚乾好吃,鮮嫩不發柴,也沒有腥味,比仿品強太多了。”“這罐頭也不錯,魚肉飽滿,湯汁濃郁,用來拌飯肯定好吃。”“原來包裝上有江老闆的簽名啊,以後買的時候可得仔細看看,再也不買那些沒有簽名的仿品了。”
江奔宇看著大家的反應,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他又拿起一包仿品,當著大家的面拆開,指著裡面的魚乾說:“大家看,這仿品的魚乾,顏色發黑,表面粗糙,裡面還有很多雜質,因為他們用的是劣質魚,醃製的時候鹽放得太多,又用烘乾機快速烘乾,所以吃起來又鹹又腥,還發柴。而我們的魚乾,顏色呈金黃色,表面光滑,沒有雜質,因為我們都是自然晾曬、柴火慢烘,鹽的用量也剛剛好,既能保鮮,又不影響口感。”
他又拿起兩個罐頭,一個是“光耀東方”的,一個是仿品,輕輕搖晃了一下:“大家聽,我們的罐頭,裡面的魚肉飽滿,湯汁不多不少,搖晃的時候沒有明顯的晃動聲;而這仿品,裡面大多是湯汁,魚肉很少,搖晃的時候能聽到很明顯的晃動聲,而且他們的罐頭密封不好,很容易變質。另外,我們所有的產品,包裝上都會有我的親筆簽名,雖然簡單,但這是我們的承諾,也是區別於仿品的標誌。”
林賀洋和工人也在一旁幫忙,給大家遞筷子、倒罐頭,耐心地解答大家的疑問。有顧客問:“江老闆,以後我們怎麼才能避免買到仿品啊?”江奔宇笑著說:“大家以後買的時候,一定要看包裝上有沒有我的親筆簽名,另外,我們只和鎮上的幾家固定小賣部合作,也可以直接來我們的作坊購買,絕對不會買到仿品。如果大家買到了仿品,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幫大家辨別,也會盡力幫大家維權。”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菜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江奔宇的攤位前更是排起了長隊。不少顧客嘗過之後,當場就買了魚乾和罐頭,還有人拿出手機,拍下攤位的照片,發給身邊的親戚朋友,告訴他們“光耀東方”的魚乾是正品,值得購買。有幾個之前退貨的小賣部老闆,也特意趕過來,看著現場的情況,不好意思地對江奔宇說:“江老闆,對不起,我不該輕易相信仿品,誤會了你,以後我還繼續賣你們家的產品,保證只賣正品。”
江奔宇笑著點了點頭:“沒關係,大家也是被仿品騙了,我能理解。以後我們一起努力,抵制仿品,把‘光耀東方’的牌子做好、做穩。”
直到傍晚,菜市場的人漸漸散去,江奔宇和林賀洋他們才收拾好攤位。看著手裡厚厚的錢,看著大家對“光耀東方”重新認可的眼神,江奔宇的心裡充滿了欣慰。這一天,他們賣出的魚乾和罐頭,比平時多了好幾倍,更重要的是,他們成功挽回了口碑,讓大家重新相信了“光耀東方”的品質。
回去的路上,林賀洋興奮地說:“宇哥,今天太成功了!沒想到大家這麼認可我們的產品,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仿品的問題了。”江奔宇笑了笑,語氣沉穩:“這只是第一步,仿品可能還會出現,我們以後還要更加嚴格地把控品質,做好包裝標識,讓仿品沒有可乘之機。只有以質正名,才能讓‘光耀東方’走得更遠。”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江奔宇知道,創業的路上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挫折,但只要他們堅守品質,不忘初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把“光耀東方”做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