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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開始行動

2025-09-04 作者:江中燕子

臘月的暮色比往年來得更沉些。下午五點半時剛過,天就已經黑透了,只有江邊人家零星亮起的燈,在灰濛濛的霧裡暈開一團團模糊的黃,襯得江面上的風更顯淒冷。

江奔宇攏了攏身上黑色的棉襖,領口磨出的毛邊蹭著下巴,刺得人發緊。他站在渡口的石階上,腳下的青石板被江水浸了幾十年,凍得像冰坨,隔著單薄的膠鞋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石階下停著艘老舊的木渡船,船幫上的桐油早已剝落,露出深褐色的木頭紋理,縫隙裡還嵌著汛期留下的泥沙。老船伕蹲在船頭抽菸,煙鍋子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咳嗽聲裹著江風飄過來,帶著濃重的溼痰味。

“走了。”江奔宇低低說了一聲,抬腳邁上渡船。木船被他的體重壓得微微一沉,船板發出“吱呀”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

“老大,現在就動?”身後的張子豪緊跟著上來,手裡拎著個鼓囊囊的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用油紙包著的東西。他臉膛被江風吹得通紅,眼神裡帶著點按捺不住的緊張——畢竟是天色剛黑下來,換作旁人,此刻早該圍著灶臺忙年飯了,哪會像他們這樣,揣著心思往黑燈瞎火的地方鑽。

江奔宇沒回頭,只是伸手扶住船舷。冰冷的木頭觸感讓他的思緒更清醒幾分:“就現在。”他轉過身,藉著船頭那點微弱的煙光,能看見張子豪和林強軍臉上的詫異。林強軍靠在船尾,手裡把玩著一根削得溜尖的竹片,聞言挑了挑眉,竹片在指間轉了個圈。

“你們跟著我多久了?”江奔宇忽然問。

“差不多半年。”張子豪想都沒想就答。

林強軍也點頭:“打從海灘撿魚那次,就沒跟錯人。”

江奔宇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角的皺痕在暗處顯得有些凌厲。“連你們都覺得事發突然,刀疤劉那幫人更想不到,甚至那群水賊也更加想不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面,霧裡隱約能看見對岸房屋的輪廓,像個蹲在黑暗裡的巨獸,“常人都以為‘幹活’得等後半夜,等巡夜的困了,等狗也懶得叫了。可臘月二十九不一樣,誰不是一門心思盼著過年?要麼醉醺醺地賭錢,要麼摟著婆娘守歲,警惕性最松。”

張子豪和林強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恍然大悟。林強軍把竹片收進兜裡,往前湊了兩步:“老大說得是。前幾天踩點,刀疤劉的人白天還輪著崗,一到傍晚就往廠門口的小酒館鑽,昨天我還看見他們賭到後半夜,輸了錢還動手打了老闆。”

“但還是得小心。”張子豪補充道,伸手拍了拍帆布袋,“傢伙都備好了,要是真撞上,咱也能拼一把。”

“拼甚麼?”江奔宇瞥了他一眼,“咱是去‘借’東西,不是去拼命。刀疤劉在廢棄紡織廠地下室囤了多少貨,你們心裡有數——那是他準備年前年後倒賣的糧和布,要是硬碰硬,把東西毀了,咱白跑一趟不說,還得惹一身麻煩。”

老船伕這時才慢悠悠地撐起篙,木篙插進江水裡,濺起的水花落在船板上,瞬間就結了層薄冰。“三位小哥,這大過年的,往對岸廢廠去做啥?”他忽然開口,煙鍋子在船幫上磕了磕。

江奔宇沒接話,只是從兜裡摸出兩個皺巴巴的包子遞過去:“老師傅,麻煩開快點,這是給您的。”

老船伕見他不願多說,也識趣地閉了嘴,接過包子揣進懷裡,用力撐了幾篙,渡船便朝著對岸慢悠悠地劃去。江風更緊了,卷著江水的腥味撲在臉上,凍得人鼻子發酸。

“計劃再對一遍。”江奔宇壓低聲音,“我進去後,你們就去我們停在渡口的漁船上等著。九點整,張子豪去燒船——就燒那些廢棄的木船,我已經在船裡潑了煤油,火一點就著,動靜越大越好。”

“明白。”張子豪點頭,“燒起來肯定能把岸邊的人都引過去,到時候誰還顧得上廠裡的事。”

“還有。”林強軍忽然開口,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很,“燒船隻能引一時,要是刀疤劉的人反應過來,說不定會回廠檢視。我有個主意——等老大出來了,咱再報警。”

“報警?”張子豪愣了一下,“那不是自投羅網?”

“笨。”林強軍拍了他一下,“咱不說是自己乾的,就說看見有人在廢廠偷東西,把公安、革委會、打辦廳的人都叫過來。這三方本來就不對付,一到現場準得互相扯皮,刀疤劉的貨見不得光,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追咱?”

江奔宇眼睛亮了亮:“好主意。但必須等我出來再說,要是我沒按時到渡口,你們就撤,別管我。”

“老大,這不行!”張子豪急了,“要走一起走!”

“聽我的。”江奔宇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心裡有數。現在對錶。”

三人都掏出懷裡的舊懷錶——都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走時不準,得天天對。張子豪的懷錶玻璃碎了,用膠布粘著;林強軍的錶鏈斷了一節,用繩子繫著;只有江奔宇的那塊稍微好些,鍍金的錶殼已經磨成了銀色,但走時還算準。

“現在是七點十分。”江奔宇看著錶針,“九點整,燒船。九點十五分,要是我還沒到,你們就划船走,直接往河東劃,我們在茶攤那兒匯合。”

“知道了。”張子豪和林強軍異口同聲地說。

渡船靠岸時,已經是七點半。老船伕收了篙,說:“小哥,我在這兒等你們一個時辰,要是不出來,我就先走了。”

“麻煩了。”江奔宇說完,率先跳上碼頭。岸上的泥地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響。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子豪和林強軍正往漁船上搬東西,那艘漁船很小,船篷是破的,上面蓋著塊塑膠布,正好能藏人。

江奔宇避開居民街道區,轉身鑽進了岸邊的樹林。樹林裡全是枯樹枝,踩上去“咔嚓”響,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儘量減輕聲音。樹枝上掛著的霧水時不時掉下來,砸在他的頭上、肩上,冰涼刺骨。他走的是一條小路,是這兩天踩點時摸清的,能繞開廢舊紡織廠正門,直接通到後門。

走了大概一刻鐘,樹林盡頭出現了紡織廠的圍牆。圍牆是用青磚砌的,大概兩米多高,上面爬滿了枯藤,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牆頭上原本插著碎玻璃,現在大多已經掉了,只剩下幾根鏽跡斑斑的鐵條。圍牆裡面就是紡織廠,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西北角的一個窗戶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應該是刀疤劉的手下在裡面守著。

江奔宇趴在樹林邊的草叢裡,草叢上冒著水汽,經過風一吹,凍得他的臉頰生疼。他掏出望遠鏡——那是從一個退伍老兵手裡買來的,鏡片有些模糊——仔細觀察著圍牆裡面。廠子裡很安靜,只有幾棵老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遠處的倉庫門口掛著一盞馬燈,燈光昏黃,照不清周圍的情況。

“沒人巡邏。”江奔宇心裡想,“看來刀疤劉的人果然放鬆了警惕。”他又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慢慢爬起來,貼著圍牆往西北角挪去。

紡織廠的後門藏在圍牆的一個拐角處,被一人多高的雜草擋住了。雜草上全是水珠,江奔宇撥開草時,水珠落在他的脖子裡,凍得他打了個哆嗦。後門是用木板做的,上面釘著幾塊鐵皮,鐵皮已經鏽得不成樣子,邊緣捲了起來,像翻開的書頁。門板上有一道裂縫,從裂縫裡能聞到一股混合著棉絮、機油和黴味的氣息,讓人作嘔。

門旁堆著一堆廢棄的紗錠和紡織機零件。紗錠是鐵做的,上面纏著些碎棉絮,有的已經鏽成了紅褐色;紡織機附件零件大多是木頭的,有的斷了,有的裂了,上面佈滿了灰塵。江奔宇蹲下身,摸了摸紗錠,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手指有些發麻。他又看了看門板上的鎖——那是一把老式的掛鎖,鎖身已經鏽得發黑,鑰匙孔裡塞滿了泥土和鐵鏽。

“看來得用撬棍。”江奔宇從懷裡掏出撬棍——那是他用一根鋼筋磨成的,一頭尖,一頭扁。他先把撬棍的尖端插進鎖釦和門板之間的縫隙裡,然後用手按住撬棍的另一端,慢慢用力。

“吱——”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江奔宇瞬間僵住,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廠子裡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風吹過枯樹枝的“沙沙”聲。他等了十秒鐘,確認沒人聽見後,才繼續用力。

“啪嗒”一聲,鎖釦斷了。江奔宇小心翼翼地把掛鎖取下來,扔在草叢裡,然後伸手去推門。門板因為常年沒開,已經和門框粘在了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推開一條窄縫。

“吱呀——”門軸轉動的聲音比剛才撬鎖的聲音還要大,江奔宇心裡一緊,趕緊用手按住門軸,想讓聲音小一點。但已經晚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他甚至能聽見遠處的狗叫了幾聲。

江奔宇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聽著廠裡的動靜。過了大概一分鐘,廠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才鬆了口氣,慢慢把門推開,側身擠了進去。

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旁堆著一些廢棄的碎布料。布料大多是灰色的,有的已經發黴了,長出了一層綠色的黴斑。通道盡頭是一個向下的臺階,臺階是用青磚砌的,上面長滿了青苔,很滑。江奔宇掏出打火機,打著火,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臺階下面的情況——那是一條磚式的排風通道,通道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就是這裡了。”江奔宇心裡想。前幾天踩點時,一個團隊內的成員他從一個曾經在紡織廠上班的老人那裡得知,這個排風通道能通到地下室的倉庫。他把打火機揣進懷裡,從空間裡掏出一根尼龍繩——很結實,能承受幾百斤的重量。他把繩子的一端系在通道口旁邊的一根鐵管上,然後把繩子扔到通道里。

江奔宇深吸一口氣,側身鑽進了排風通道。通道里很窄,他的肩膀幾乎貼著兩邊的牆壁。牆壁上沾滿了油汙和灰塵,蹭得他的棉襖上全是黑印。通道里的空氣很汙濁,混合著機油、黴味和潮溼的氣息,讓人呼吸困難。他只能用手抓著繩子,腳在牆壁上慢慢往下爬,每爬一步,繩子就會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彷彿隨時會斷。

通道里很暗,只有偶爾從頭頂的破爛屋頂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塵。江奔宇爬了大概二十米,感覺通道越來越窄,空氣也越來越冷。他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僵硬,抓著繩子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快到了。”江奔宇心裡想。他又下爬了幾米,忽然看見前面有一點微弱的光。他加快了速度,爬到通道的盡頭,發現那裡有一個排風扇。排風扇的葉片已經鏽得不成樣子,有的斷了,有的歪了,上面纏著些碎棉絮。

江奔宇掏出鉗子,小心翼翼地剪斷了固定排風扇的鐵絲。鐵絲很細,一剪就斷。他把排風扇的葉片推開,然後俯下身,往下看。

下面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倉庫,倉庫裡很暗,只有幾盞馬燈掛在貨架上,燈光昏黃,照不清倉庫的全貌。貨架上堆著很多布卷,布卷大多是用布包裹著的,上面積滿了灰塵;地面上堆著一些麻袋,麻袋上印著“軍供大米”的字樣,有的麻袋漏了,裡面的大米撒了出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白。

江奔宇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排風扇的框架上,然後順著繩子慢慢往下爬。他懸繩降至地面,雙腳踏起一片淺灰色的塵埃,灰塵鑽進他的鼻子裡,讓他打了個噴嚏。他趕緊捂住嘴,生怕聲音太大被人聽見。遠處一木門外,有人在吃喝玩樂大呼小叫,恰好掩蓋了他落地的細微聲響。

倉庫的木門另一邊傳來了說話聲和笑聲,應該是刀疤劉的手下在裡面喝酒。江奔宇屏住呼吸,慢慢挪到一個貨架後面,探出頭來觀察。只從木門縫隙看倉庫外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幾個酒瓶和一盤黃豆米,四個男人圍坐在桌子旁,一邊喝酒一邊打牌,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他孃的,這破地方真冷。”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說,他是刀疤劉的頭號手下,名叫王虎,“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刀疤哥來守倉庫,老子還想回家過年呢。”

“別抱怨了。”另一個瘦高個男人說,他叫李三,“刀疤劉說了,等年後把這批貨賣了,給我們每人發十塊錢獎金。”

“十塊錢算個屁。”王虎喝了一口酒,“老子去年賭錢一把就輸了二十塊。”

“行了,別說了,趕緊打牌吧,打完這把我們換班。”第三個男人說,他叫趙四,手裡拿著一張牌,眼睛盯著桌子。

“換甚麼班,反正也沒人來偷東西。”第四個男人說,他叫孫五,已經喝得有些醉了,說話含糊不清,“這破廠都廢了好幾年了,誰知道這裡有地下倉庫?再說誰敢來這兒偷東西?”

江奔宇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他們果然放鬆了警惕,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他慢慢從貨架後面走出來,朝著倉庫的深處挪去。倉庫裡的貨架很高,上面堆的布卷大多是棉布和麻布,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灰色的,還有的是藍色的。地面上的麻袋裡裝的都是大米,有的麻袋上還印著生產日期,是上個月的。

江奔宇從隨身攜帶空間裡掏出一個布袋——這是他特意準備的,很大,能裝很多東西。他先走到一個貨架前,挑著把上面的布卷一個個往布袋裡裝。布卷很重,他裝了幾個就有些累了,但他不敢停下來,生怕耽誤了時間。

“快點,再快點。”江奔宇心裡想。他又裝了幾個布卷後,走到地面上的麻袋旁,把麻袋往布袋裡拖。麻袋更重,他拖一個就要歇一會兒,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汗水落在棉襖上,瞬間就凍成了冰。

就在他裝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見角落裡的人說:“你們有沒有聽見甚麼聲音?”

江奔宇瞬間僵住,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甚麼聲音?”李三問。

“好像是有人在拖東西。”王虎說,他放下手裡的牌,站起身,開啟了簡易的木門走來。

江奔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趕緊躲到一個貨架後面,手裡緊緊攥著撬棍。他看見王虎手裡拿著一盞馬燈,慢慢朝著他這邊走來,馬燈的燈光照在地上,形成一道長長的影子。

“沒人啊。”王虎走了幾步,沒發現甚麼異常,嘟囔了一句,“可能是我聽錯了。”他又往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眼睛盯著地上的一個麻袋——那是江奔宇剛才拖過的,位置有些偏移。

“不對,這個麻袋剛才不是在這裡的。”王虎皺了皺眉頭,又朝著江奔宇這邊走來。

江奔宇知道躲不過去了,他握緊撬棍,準備和王虎拼了。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巨響——“轟”!

“怎麼回事?”王虎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朝著門口望去。

江奔宇也愣住了,他知道,這是張子豪把木船點著了。

“好像是外面著火了!”李三的聲音傳來,“快去看看!”

王虎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著門口跑去:“走,看看去!”

另外三個男人也跟著跑了出去。

江奔宇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知道,他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了,要是等王虎他們回來,就麻煩了。他趕緊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布卷和麻袋都裝進布袋裡。布袋已經裝得滿滿的,幾乎要拖不動了。

原本只想著隨便挑著拿的,現在之後的江奔宇,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挑了,把地下倉庫的東西全部往隨身攜帶空間裡收,所過之處,一排排的貨架,一個個堆頭,一個個箱子,都悄無聲息地被收取到隨身攜帶空間之中。

收取完成之後,江奔宇看了看時間後,就把地上的痕跡全部處理一遍,隨後才原路返回。

“好了,該走了。”江奔宇心裡想。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九點十分了。

收取完成之後,江奔宇看了看時間後,就把地上的痕跡全部處理一遍,隨後才原路返回。

把拆下的爛風扇重新裝回去,還撒下一些灰塵掩蓋痕跡,通風管道內則是堆滿江奔宇提前準備好在空間裡的雜物,堵住通風管道。

爬出通風管道後,後門還是開著一條縫,江奔宇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鑽了出去,然後又把門關上,隨後把空間準備亂七八糟的阻礙物,堆在門口內,又把掛鎖重新掛在門扣上——他不想讓刀疤劉的人發現門被人開過一樣。

隨後等江奔宇翻牆出來到廢舊紡織廠外面的時候,都沒有驚動任何人。畢竟誰也不知道,有誰有這麼大膽,居然在天剛黑的上半夜就去借東西。

甚至連江奔宇都覺得不可思議,會如此順利。

剛想撤離的江奔宇,就看到幾道黑色身影這這後門跑過來,嚇得江奔宇連忙找地方躲了起來。

那幾道身影,身手矯健,不一會就進去了廢棄紡織廠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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