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巨星
時間是8月2日的下午五點半。
林見鹿下車之後，回身接過樑泳琪的手，帶著她直奔酒樓正門。
街邊圍了不知道多少記者和狗仔，甚至好像還看到了電視臺的攝像機，更甚至，好像還有不少大鼻子的洋記者。
自全球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哥倫比亞唱片總裁湯米·摩圖拉，在7月26日正式對外宣佈《21》的全球銷量突破兩千萬張，林見鹿一步就邁入超神，在全球範圍內引起廣泛的報道和熱議，漸漸開始真正的被人們頻繁地與邁克爾·傑克遜放到一起討論以來，這是林見鹿的第一次公開露面。
他的形象，在歐美早已不再陌生，已經被很多很多歌迷、影迷熟知，甚至他過去一年多在港港、灣灣登上報紙的很多照片和報道，也被頻繁地拿去歐美上報，但迄今為止，他還從不曾在西方世界公開露面過。
在東方，這也是他封神後的第一次。
當他走進已經被鄒聞懷給包下來的酒樓內，大堂裡或坐或站足足幾十人，在這個時候下意識地都停下了交談，鬧哄哄的酒樓大堂裡，先是響起呼呼啦啦桌椅挪動、人們起身的聲音，緊接著，很快就徹底安靜下來。
梁泳琪本還有些留戀外面的閃光燈，有些無奈林見鹿甚至不願意在外面哪怕稍微站一會兒，此刻卻又被大堂內的這一幕給直接鎮住。
叱吒港港影壇二十餘年的絕對真大佬，鄒聞懷，已經親自迎了過來。
他應該是已經七十歲了，已見暮色，但精神依然很好的樣子。
“阿鹿，謝謝你啦，推薦我們那麼多片子去荷里活！”
“鄒生，您太客氣了！”
林見鹿本人倒是毫無巨星架子，一如過去的那個他一樣，跟誰都能不卑不亢，只不過面對鄒聞懷，又會額外多給一份尊重而已。
想當年邵氏電影幾乎獨霸天下，是鄒聞懷的嘉禾，一手捧紅了程龍、洪金保，後來又捧紅了李連結，一力獨戰邵氏，這才有了後來的群雄並起，新藝城、永盛等等電影公司，開始陸續崛起，港片江湖遂有十餘年盛況。
這位的江湖地位、人生成就，還是值得一份格外尊重的。
“這是我女朋友，gigi，梁泳琪。”
“我曉得的，梁小姐你好！”
“鄒生好！”
一瞬間，梁泳琪的感覺好極了。
然後就乖乖地跟在林見鹿身邊應酬——全都是熟面孔，但她自己的話，平常就罕少有機會能夠跟人家這樣子的江湖大佬面對面說話。
“項先生好，沒想到您也來了。”
“我倒是想單獨請一請阿鹿你，表示下感謝，又怕我自己面子不夠，就過來蹭鄒生一頓酒喝嘍！還好鄒生也不嫌棄……要當面跟你說一聲謝謝的！”
“客氣啦！大家都是中國人，有飯一起吃！”
“對！對！大家都是中國人，互幫互助！”
項華強身邊還站著個大肚子的傢伙，於是林見鹿招呼他，“喂，晶哥，這才不到六點啊，片場結束了嗎，你就跑來喝酒？”
“我也不想來啊，我跟你哪裡還需要那麼客氣！但我老闆怕你不給面子啊，拉我過來充數嘍！吶，耽誤拍攝的，欠我一個人情！”
“食屎吧你！”
大家一起哈哈地笑起來。
然後，張勄笑著伸出手，“林生你好！”
倒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實話說，十足美貌算不上，尤其是比之林清霞、關芝琳、王組賢這個級別來說，差了檔次，但是她的美還是相當有攻擊性的。
“張小姐你好！”
這位算是項老闆的禁臠，量己度人，林見鹿跟她輕輕一握手就鬆開來。
然後是周星池，“星哥！你怎麼也跑來湊熱鬧？”
他笑笑，“你推薦了我的《國產凌凌漆》的嘛！荷里活好難進，你一句話就給推薦出去，我當然要來謝謝你！”
“嗨！”
正一群人說著話，門口有了一陣擾動，梁泳琪輕輕地扯了一下林見鹿的手，林見鹿半回頭，正好看到李連結手裡拉著利芝進來的那一幕。
遠遠地看到林見鹿，李連結就已經伸出了手。
其實是第一次見面，但林見鹿還是哈哈一笑，鬆開梁泳琪的手，主動迎過去兩步，握手罷，大家抱了一下——北人南下混港圈，這位應該可以算是最成功的，但其實呢，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在港港，又是最被鄙視的。
從後世的普遍評價來看，這位身上應該是有著乖戾、狠辣和薄情的一面，為了能夠脫離體育局、跑去港港拍片，他自己斷腿、最終獲批提前退役，為他生兒育女的多年髮妻，他毫不猶豫、也毫無憐惜的離婚另娶。
乃至於，後來為了在好萊塢站穩腳跟，這位在阿美利加拍攝的很多電影，塑造的很多形象，都是反面的，暴戾、狠辣、凌厲，乃至帶了一些邪惡感覺，在後世被網路大起底、翻舊賬，他也是飽受詬病的，被普遍認為，相比起程龍對外塑造的中國人的形象、中國功夫的形象，他算是個反面案例。
嗯，還有別的，但沒有官府層面的正式結論，所以真假莫辨，只是在網上流傳而已——但是我勸你們，就連在評論區也不要提！
因為會封書！會封書！會封書！
而即便不考慮他後來去好萊塢的事情，只是放在當下，港媒就很看不起他，他在大銀幕上所塑造的一系列大宗師的形象，黃飛鴻、方世玉，都堪稱經典，論起打戲之瀟灑飄逸、打出來好看，乃至整個人身上所展現出的宗師氣度，他真的是無人可替，絕對第一，但是……迷戀利芝毀掉了這一切。
利芝是甚麼人？賭王的小三啊！
甚至於，她在當時應該連小三都算不上，只是被包養，而且壓根兒就瞧不上李連結，只是一邊削尖了腦袋想往賭王懷裡扎，努力地想做個五姨太、又或六姨太，卻都做不成，只是個玩物而已，但李連結卻苦苦地迷戀她，居然一邊能接受利芝被賭王包養，一邊還願意做她的舔狗備胎，後來又為了她直接跟髮妻離婚。
太賤了！讓人看不起！
“情意千金不敵胸脯四兩”這種大嘲諷術，很直白地就把他的品行給一腳踩到地上、踩進爛泥坑了，可見港媒對他有多不客氣——相比之下，反倒是林見鹿這種風流浪子，即便是在葛福紅沒有發力地挾裹著各大品牌方攻略媒體之前，港媒風評，也大多認為他是“才子多風流”而已。
沒人質疑他的品行，反倒加倍凸顯了他的才華傲世，因此不懼凡俗口舌。
這叫真性情。
一個是鄙夷，一個是豔羨。
霄壤之別。
相比起對李連結跪舔利芝、拋棄髮妻的瞧不上，港媒反倒相當能接受、乃至讚賞林見鹿能把一幫大美女玩弄於股掌之間，讓這些大美人紛紛都對他沉迷不已，乃至為他未婚懷孕、為他數人同居、為他反過來付賬包養的本事。
你一個男人，一個大明星，居然能被一個賭王小三給迷成這個樣子，丟人！
然而，無論港媒看法如何，也無論後世風評如何，至少在當下，能夠在港港娛樂圈站穩腳跟的內地人，加在一起也沒幾個，只要是還沒有公然地做出甚麼背棄祖國的大的立場問題，該團結就還是要團結的！
“很早就想找機會跟你見面了，一直都沒機會！我看報紙上報道，你家住在南鑼鼓巷啊？哈哈，我那時候讀什剎海體校，經常去南鑼鼓巷！”
“什剎海體校我熟，我帶人跟你們學校一幫人幹過仗！”
“臥槽，真的假的？打贏了嗎？”
“一半一半！單打獨鬥我們肯定不行，但板磚掄起來，我管你會不會武！”
“哈哈哈哈！對了，你那一下踢刀，很漂亮啊！我試了一下，難度不小！袁合平給你設計的？”
“不是啊，我自己設計的！袁合平也說我設計的很漂亮！”
“哇，那你還有做武術指導的天賦！”
倒是聊得很熟，彼此都抱善意，又能扯上一些過往的淵源，因此幾句話就顯得熟絡起來，然後才互相介紹自己的女人——哎呦喂，坦白講，單純從一個男人好色的視角來看，林見鹿倒是能理解李連結為甚麼那麼迷利芝。
老話講，一等女人肥白高。
利芝簡直就是“肥白高”這三個字的完美詮釋。
顏值不算頂級，但的確是一眼饞人。
…………
“超級巨星哈？全球的哦！”
正坐在角落獨自一人抽菸的王組賢扭頭，看到施楠生，笑了笑，轉回目光來，繼續看著他在場中，拉著梁泳琪的手，同港圈的很多大佬談笑風生。
施楠生在她身邊坐下，摸起放到桌子上的香菸，磕出一支來，點上了，抽一口，長長地吐出來，忽然又感慨，“的確風采過人！但凡自己覺得自己還能拿得出手的，是真的叫人會忍不住也想要往上撲。”
王組賢抿嘴笑，彈菸灰，“好了啊，幹嘛又要嘲笑我！”
施楠生聳肩，抽菸，“哪有嘲笑！我幹嘛要嘲笑你！咱們中國人這麼多年，這是第一個真正的在全球爆紅，應該說是有了地位的頂級大明星了。別說咱們女人，他們男人也都很迷他呀！大家開玩笑都說港G圈來的，不完全是玩笑啊，那天吳震宇說，見過阿鹿一面，印象深刻，‘哇，好MAN！好迷人！’，嗯哼？”
王組賢又笑，典型的狐狸眼，內眼角下彎、外眼角上挑，一笑起來眼睛微微眯起，有一抹說不出的魅惑感覺，“他也想追啊？”
施楠生哈哈笑，“說不定哦！”
王組賢失笑，卻還不及說話，施楠生忽然又問：“喂，你跟清霞沒有吵起來吧？自從阿鹿入股了寰亞電影，她最近好活躍，不是像以前那樣躲起來保胎了，她肯定知道一些甚麼了的……有沒有說你甚麼？”
“……”
“說啦！滿足下我的好奇心！”
王組賢又笑起來，想了想，還是招供了，“她直接問我，跟他睡了沒？”
“那你睡了沒？”
“真沒有啊！拜託你去看看人家的行程！我都好久沒見過他了！”
“唉，倒追嘛，就是這樣子的了！……喂，聽說他特別厲害哦，清霞、十三姨，都說他特別厲害，你試一試，回頭說說。”
“說甚麼啊！拜託，你也想試啊？”
“我是肯定沒機會的嘍！又老又醜了，不過就是好奇啊！清霞和十三姨都說過，會被他搞到下不來床，你想想啊，以前只是聽別人吹牛逼會這麼說，可沒聽說過誰真的有這個本事的！吶，你有機會去試試的，分享下感受啦！”
王組賢的臉已經開始越來越紅了。
“你真無聊！”
“嘁！少來這套！好像你有多純潔一樣，之前那次跟清霞我們打牌，你坐旁邊不還是聽得一臉粉紅的發騷樣子？還有啊，你那麼傲氣的人，幹嘛那麼服侍人家呀？那麼乖的給人遞煙、給人點菸的？你就是好色的嘛！”
“……”
“對哦，差點兒忘了，大家都說他新片會選你做女主角來的，他有沒有同你說過？確定嗎？你看過劇本了嗎？”
“沒有。他之前提過一句，問我，如果他拍片，找我做女主角，我接不接。我說接啊！但是隨後就沒有後話了。”
“哦！那你加把勁嘍，會紅遍全球的！你看那個俞飛泓，之前只是陪他上了一道報紙，炒了一次緋聞，就已經讓那麼多人念念不忘了。這次拍了他的MV，哇，紅遍全球的！我聽葛福紅講，現在荷里活那邊都有很多公司把劇本投遞給張愛嘉，想要邀請那個俞飛泓過去演戲啦！喂……”
“嗯？”
“今天晚上拿下他呀！夜長夢多！” “你整天亂講！我是有點喜歡他，你要非說我有勾引他，我也可以承認，但是我們之間真的是……”
話沒說完，說不下去了。
他已經走過來了，施楠生第一時間站起身來，笑意盈盈，其實剛才已經陪在徐客身邊寒暄過了，不過這個時候，不是剛才那種人很多的場面，就還是回到老姐姐的身份打趣，“哇，肯定不是過來找我的！所以，我要不要躲開一下啊？”
王組賢已經掐了煙，也站起來。
林見鹿笑著走到近旁，直接回答施楠生，“好啊！麻煩迴避一下！”
施楠生哈哈笑，“那我偏不走！”
林見鹿笑著，摸起桌子上的煙，磕出一支來，剛叼在嘴上，下一刻，噌的一聲，火苗亮了起來，遞到了面前。
他湊過去，點上了。
“明天打牌啊？”
“好！”——“你現在那麼大的全球巨星，還要陪我們打牌啊？”
“賺點零花錢的啦！”
“嘁！還不一定誰贏誰輸哦！我可不是某些傻女，眼睛裡只有你，恨不得拼命輸錢給你！我這個人就心狠手辣，這次一定贏到讓十三姨肉疼！”
“說大話！明天見真招！”
“說好了哦，那明天我來約人，不許阿賢上桌，免得她老是給你送牌！”
“隨便啊！贏你錢沒商量！”
…………
人很多，很嘈雜。
鄒聞懷之前聯絡葛福紅，想要宴請林見鹿，表示下答謝，應該是隻打算簡簡單單擺一桌酒，邀上幾個雙方共同認識的朋友，諸如徐客、施楠生等，大家坐下吃頓飯、喝喝酒，也就好了。但事情傳出來，很快就失控了。
全球銷量2000萬張的超級流行天王，比肩邁克爾·傑克遜的下一代王者啊！
沾邊的、不沾邊的，能想辦法過來蹭一杯酒的，基本都比較願意過來。
你如果單純混港圈，那我才懶得屌你，你再紅，我有我自己的飯碗，犯不上上杆子討好你、拍你馬屁，不在背後講你壞話就不錯了！但你現在混美圈了，全球巨星，輕飄飄幾句話，就能把港港這邊多年進不去荷里活的片子給推薦出去，那哥倫比亞電影公司的購片專員，可是直接就拿著支票本上門談價格的呀！
又更何況，你現在居然還要自己拍片了！
投資入股寰亞電影，聯手洪金保、唐季歷，更兼荷里活大公司搶著要投資，據說還請了一個奢華天團級別的攝影師團隊，又邀得袁合平擔任武指，計劃投資據說超過一億港幣——大製作，要進荷里活撈錢的！
這種順風車，若有機會，當然想上車！
即便這次沒機會，先去拍拍馬屁、混個面熟，以後說不定哪次被看中，就有機會了呢？——那可是去荷里活揚名立腕吃米刀的機會！
所以，一桌變三桌，三桌變包場。
林見鹿八面來風，卻又遊刃有餘，除了會被梁泳琪溫柔地勸解少喝酒，因此大家也都理解的“我幹了你隨意”之外，豪氣基本橫壓全場。
與在港港媒體和民間，一向是褒大於貶不同，事實上林見鹿出道一年半，在港港的娛樂圈子內部，基本上可以說是朋友不多的，娛樂圈內部的各種力量，跟他打過交道的，也普遍沒有甚麼太好的評價——太強硬、太難搞！
男明星會很討厭他一出道就光芒萬丈，又那麼擅把妹，泡了一大堆絕色，女明星裡，亦有為數不少的人，對於他的花心頗有鄙夷——儘管真的見面、打交道，少有女孩子會不被他的風采折服、轉而變成花痴，但他在港港一向只混熟人圈，並無向外拓展人脈的需求，因此，見過他的人，反倒不算多。
總之，口碑算不得多好。
但是，自從《21》在阿美利加、乃至在全球爆紅，他在港港娛樂圈內部的風評，也開始悄然扭轉——拜託，別管那人怎樣爛、怎樣花、怎樣強硬不聽擺弄，人家天才就是真天才的啦！好搞定的，那還叫天才嗎？不風流的，還叫才子嗎？
而等到2000萬張全球銷量的新聞一出，比肩邁克爾·傑克遜，新一代全球超級流行天王的名號呼之欲出，二代目來的，港港娛樂圈這邊，已經幾乎沒有甚麼差評了——私底下或也仍有，但已經罕少有人會在哪怕只是稍稍公開的場合，說出甚麼對他詆譭的、負面的評價了。
將來說不定要靠人家提攜的啦！
即便不靠人家提攜，身為同業，也要感知人家一箇中國人，居然能跑去阿美利加混出頭，甚至混成全球最頂的一個，是在幫咱們所有的國人面上增光的！將來去阿美利加旅遊，講一句我同中國林是好朋友，都要被阿美利加人高看一眼！
所以敬酒者如雲。
以林見鹿事實上迄今為止，也只有21歲的年紀，來敬酒的人再怎麼年輕，在港港甚至要算稚嫩新人的，也都比他年紀還要稍大了，更不要提還有一幫行業內聲名極盛的大人物，基本都是三十大幾到四十開外了。
每個人都相當恭敬。
事實上，能有機會跟當今全球頂級巨星一起喝杯酒，都很榮耀了！
吃吃喝喝，聊天。
酒席六點多就開始了，從頭到尾，酒樓外面始終聚攏著超多的記者，等吃到八點多，林見鹿主動起身告辭，主客一走，其他客人們這才都紛紛起身離席，於是外頭的各式各樣的閃光燈亮到幾如白晝，幾乎每個略知名的人物，都要被記者拉住採訪幾句——請客的原委，記者們早就知道，此時更關心林見鹿晉級全球巨星之後首次公開露面，有沒有傲氣不理人？有沒有擺譜？有沒有甚麼席間八卦？
“鹿仔風采過人！我很心折！希望將來有機會同他合作。”
“阿鹿很豪氣，同我連幹三杯燒酒，哇，面不改色！豪氣來的！還有啊，gigi很賢惠的，那麼年輕的女孩子，都好懂事！你們這些做媒體的，不要老講人家壞話啦，多好的女孩子，以後我們永盛會多同gigi合作的！”
“林生很好啊！好帥氣，好迷人！”
“哪有！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們聊很好啊！我們是老鄉啊，又是同行，惺惺相惜，我哪可能同他有甚麼不愉快？你們媒體不要胡亂炒作啊！”
…………
颱風似乎要來，夜風有點大。
時間才剛八點多，正是華燈初上、夜色闌珊的好時候。
車子走到半路，叮囑梁泳琪乖乖回家之後，林見鹿讓司機找了條略偏僻的街道停了車，他自己下了車，卡好墨鏡，夜色中，倒也不太好分辨。
勉強認清街道，然後打個電話出去，在街頭等了大約半個鐘頭，才終於有輛車找到了他，開到近旁停下，降下車窗來。
露出王組賢也同樣帶著墨鏡的臉。
然而林見鹿卻並沒有第一時間上車，而是趴到車窗上，抬手掀開她的墨鏡，四目對視，他笑，忽然伸手過去，一根手指，抬起王組賢的下巴，繼而整個上半身都鑽進車裡去，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鬆開她，退回來。
“今天我沒有事，要不要你來泡我？”
王組賢已經被親得靠在了座椅靠背上，眼眉微微上挑地看著他，片刻後，說：“你這樣子的國際巨星，直接就親女孩子嗎？”
林見鹿笑起來，她也很快抿嘴笑起來。
然後問：“怎麼才能泡到你？”
林見鹿回答，“很容易的，比如……請我喝杯咖啡？”
王組賢聞言不由得就笑起來，自認識以來，倒是少有的主動說俏皮話，“我還以為要給你信用卡供你花！”
“那叫包養！太簡單粗暴了！十三姨就喜歡那樣，你可未必喜歡。”
然而出乎意料，王組賢聞言居然去拿副駕駛座上的小包，直接掏出錢夾來，遞過來一張匯豐銀行的信用卡，“我也可以的。這樣子簡單粗暴的辦法，人人都喜歡。”——“嘁！你好沒有情調！我決定還是不要被你泡了！”
說完了，他居然真的直起身來，一邊擺手、一副失望之色，一邊往路邊走。
車窗玻璃很快升起來，然後王組賢下了車，鎖好車子，快步追了上去，“啊，看到了，那邊拐角好像是家咖啡店。要喝甚麼？”
“卡布奇諾好了。”
於是兩人散步過去，風不小，吹得她的吊帶衫緊緊地箍在身上，街上行人不多，似是皆知風雨將至，大多都已走避歸家。
林見鹿扭頭瞥過去，藉著路燈的光，“哇，不小啊！好圓！”
王組賢失笑，扭頭瞥他一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過了足足好幾步，她似乎回過神來了，終究是沒忍住，在林見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很快就到了拐角咖啡店，“兩杯卡布奇諾，謝謝！”
店主是個老人家，叼著菸斗，但他的菸斗好神奇，帶蓋的。風吹進小店裡，吹得煙霧四散，但他依然不以為意，只是說不出的悠然自得。
看見客來，這才放下菸斗，開始加工。
很快做好，王組賢掏出錢夾付了款，一人一杯捧了，林見鹿就調頭往回走，於是她也跟著往回走，但是沒忍住，在忽然吹來的一股大風裡，她說：“清霞姐的也好圓啊，我摸過的。而比我大。”
林見鹿笑，湊過去，“現在更鼓了一點，脹脹的。”
王組賢少見地“哈”的一聲笑出來，聲音不算太大，她似乎是性格里就少了林清霞的那股子豪氣，以及關芝琳的那股子肆無忌憚。
忽然，林見鹿站住，她也隨後站住。
一人手裡捧著一杯咖啡，還一口沒喝，林見鹿忽然就摘下墨鏡，又捉起她的下巴，即便鬆開後，她也姿勢不動，而下一刻，林見鹿的手臂滑落下去，已經攬住她的腰，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捉住了那雙嘴唇。
好長的一個吻。
鬆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有些目光迷離，林見鹿的喘息也有些粗，過一陣子，等她漸漸緩過來，他忍不住伸手摩挲著她嬌嫩如十八少女的臉蛋兒，“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女孩子？明知道那個人花心成那樣子，還要往上靠？”
她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神，但怔怔地答不上來。
林見鹿正要在說話，她卻是忽然直接丟了咖啡，又飛快地摘了墨鏡，雙臂抬起，直接摟住了林見鹿的脖子，下一刻，已經湊上來，狠狠地親吻。
遠比林見鹿要貪婪地多。
她身材高挑，甚至要比身高168的林清霞還要高了一截，也就比梁泳琪矮一些罷了，並不太需要怎麼踮腳，但她摟住脖子的胳膊卻格外用力。
顯出些說不出的瘋狂意味。
越來越大的風裡，街頭的人越來越少，偶有人從一對擁吻的戀人身旁經過，也無不是一副步履匆匆的樣子，但越是這樣，兩個人越是親吻的肆無忌憚。
終於停下，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然後忽然開口，“我不想住到你家裡去，跟她們在一起爭奇鬥豔！”
林見鹿笑起來，又一次忍不住抬手，溫柔地摩挲著她嬌嫩的臉蛋兒，“這種事情，怎麼會輪得到你做主呢？”
她愣了一下，似乎從未想過，會有一個男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直白的話。
但下一刻，她又恍惚釋然。
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認識他的時間其實倒也不算短了，最早可以追溯到一次飛機航班上的偶遇，只不過平常打交道、見面的次數，就實在是不算多罷了。然而，並不缺乏瞭解，她認識太多他的朋友、身邊人，乃至枕邊人。
幾乎眾口一詞，這個事實上今年才剛二十一歲的大男孩，做事情、說話，一向強硬且霸道，幾乎從不接受任何人的擺佈和威脅。
但你不惹他，他就基本不會駁你面子，甚至會很給你面子，待人一向友好而又大方——這一點同樣稱得上是有口皆碑。
“不過今天給你面子，看在這杯咖啡的份上，我去你家！”
王組賢又愣一下，臉上忽然就露出開心的模樣，平常性格也算得強硬、有性格，更兼有些傲氣的大美女，忽然就撒起嬌來，“這可是你說的！那以後我每天請你喝一杯咖啡，你就住在我家裡！”
“想得美！就這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