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我知道了……”
看見李白表情十分緊張,蘇憐雪立刻站了起來,“怎麼了?是不是外婆……”
李白點了點頭,“嗯!我得趕緊過去了!”
蘇憐雪走了過來,“我和你一塊兒去!”
李白也沒有阻止,“好吧!那現在就出發!”
說話間,李白拿上手機和膝上型電腦,和蘇憐雪一塊離開了家,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電話裡,母親找秋芳的語氣很焦急,似乎外婆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就是在等著自己過去。
可能是畢竟佔據了原主的身體,那一刻,李白的內心也有一些難受。
續命人參需要十年才能成熟,而抗癌靈芝則需要三年,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了。
兩人很快來到樓下,蘇憐雪立刻坐上了車子,李白提醒著,“繫好安全帶!”
“好!”蘇憐雪十分配合地綁好了安全帶。
車子很快彈射了出去,朝著趙家壩方向而去!
此刻,洪江賓館裡的豪華套房裡,一個身穿一身職業正裝,戴著一個細框眼鏡,微卷長髮的高顏值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臺平板電腦。
林若霜
她面板白皙,冷豔而高貴,身材傲慢高挑,很是炸裂,穿著打扮十分乾練,乾淨潔白的臉上,一副不被世俗沾染的出塵氣息。
她目光正認真地盯著平板電腦,瀏覽著洪江酒廠的資料,一邊看,一邊搖著頭,似乎很不滿意!
她便是蘭亭酒業集團的股東之一,同時兼著市場部總監林若霜!
此刻她眼裡滿是不屑,“這都甚麼!一個靠政企採購活著的酒廠,純屬浪費時間!”
但很快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嘴裡嘀咕著,
“趙家壩村酒……”
“價格在100每斤,供不應求,這個民間小酒廠倒有些意思!”
這種民間酒,一般能超過20元已經很難,但趙家壩卻能賣到100元,這立刻引起了她濃厚的興趣。
她隨即拿起電話,“讓所有人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動身前往趙家壩!”
打完電話之後,就放下了手機,再次認真地盯著平板的螢幕觀察著。
晚上國道上車子比較少,李白開得很快,唯一缺點就是那個車子的燈有些不夠亮。
只用了40多分鐘,就成功來到了靈溪縣進入牽牛鎮的洪江大橋。
車子穿過大橋之後,李白就在山路上飛馳著,畢竟是手動擋,又是後驅架構,在山路上游刃有餘,唯一缺點就是排量還是有點小。
晚上山道上車子非常少,蘇憐雪坐在車子裡,沒敢說話,但還是有些擔憂,兩人去見外婆一眼,可不是去陪著外婆一起走的!
“唉!也不知道還趕不趕的上?”一想起外婆當時認定自己的模樣,蘇憐雪內心就一陣欣慰。
像李白這樣的,以後肯定不缺女朋友,自己有先發優勢,再加上外婆官方認證,李白想要喜歡上別的女孩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到這些,蘇憐雪在內心祈禱著,希望可以去見外婆最後一面。
15公里的路程,李白用了僅僅20分鐘,就來到趙家壩,夜晚之下,趙家壩的水庫,一週都亮著燈,就像是鑲嵌在大山裡的一顆寶石項鍊一樣。
不一會兒,車子就來到二舅家門前,李白停穩車。
立刻從車裡走了下來,二舅趙建武聽到聲音,從裡面走了出來,
“蛋蛋,快,你外婆不行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說著就將李白帶進到了外婆的房間裡,病床上,一個乾枯的老婦人躺在那裡,兩個舅舅,小舅媽,自己的父母都在。
但孫子輩的就只有自己一人,兩個舅舅的孩子,還有大舅家的兩個表哥,也都沒有回來。
李白走到了病床旁邊,喊了一聲,“外婆!我來了!”
蘇憐雪也走了過來,“外婆!”
外婆緩緩睜開了眼睛,小舅趙建業在一旁問道,“媽,你認識他們嗎?”
“這是我的外孫和外孫媳婦兒,我怎麼不認得?”
說著就緊緊地抓住了李白的手,雖然她很用力,但李白能感受到,那乾枯如柴的手,正在一點點的消散那殘餘的一點點生機。
緊接著她又看了蘇憐雪一眼,再次看向李白,“蛋蛋,你……照顧……好這個女娃……不能欺負她……”
李白點了點頭,“嗯!我會的!”緊接著外婆那即將枯竭的目光再次看向蘇憐雪,“好孩子……李白是好孩子……”
說完外婆突然急促地呼吸了起來,身體抽搐著,二舅趙建武見狀趕緊走了過來,“娘不行了!”
說著將她從床上搬了起來,然後抱著來到了外面堂屋,放在了提前鋪好的稻草上!
李白追了出來,外婆在臨了之際,看了他一眼後,就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竟然也莫名地覺得有些心酸,二舅有些哽咽地說道,
“秋芳,你來幫俺娘擦洗身子吧!”
“建業,你快去把提前準備的壽衣拿出來!”
李白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分,蘇憐雪站在一旁,看著被子女圍起來的外婆,眼淚瞬間就吧嗒了下來。
長這麼大,自己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人死去,不知道為甚麼,就感覺外婆格外親切,好像是和親人道別一樣。
趙建業指了指門口的鞭炮,“李白,你快去把鞭炮放了……”
“哦!好!”
說實話,李白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但農村老人離世往往是非常講究的。
於是乎就趕緊跑了出去,點燃了鞭炮,鞭炮聲一旦響起,這就相當於告訴鄰居們,自家的老人過世了!
很快鞭炮發出了噼裡啪啦的響聲,李白站在門口發著呆,趙秋芳正在裡面嚎啕大哭,不停地喊著娘!
兩位舅舅也在一旁有條不紊佈置著,按照習俗,壽衣必須得穿到舅舅身上,再套在外婆身上。
父親李世宏在一旁幫著忙,小舅媽孫淑婉似乎也有些沒有見過這種場景,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李白和蘇憐雪也站在門口發著呆,顯然他們並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現場似乎也沒有人關注他們。
這時蘇憐雪回過頭來,眼眶溼潤,有些哽咽地問道,“李白,你說說,外婆是不是就在等我們兩個回來?”
李白點了點頭,“嗯!外婆吊著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見我們最後一面!”
想到這裡,李白有些遺憾,外婆臨死前,自己也不曾來伺候過!
趙秋芳很快給外婆擦拭好了身子,二舅把壽衣一層層套在身上。
開始一層層穿給外婆,這個過程要持續很久,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外婆的壽衣已經穿好,一床白色被子裹在身上,裹得嚴嚴實實。
外面開始陸陸續續有同村的村民往二舅的門口趕來,有男有女,不過來得都是些四五十歲的,沒有見到有年輕的。
即使趙家壩發展這麼好,留在家鄉的年輕人依舊非常少。
趙建業走了出來,“麻煩各位了,幫忙來給搬一下棺材!”
堂屋已經被提前收拾好了,沙發,桌子都被搬走了,只留下空蕩蕩的房間,所以,現在只需要把棺材搬過來。
“蛋蛋,你也來幫忙!”趙建業喊著。
很快帶著一群人來到房子旁邊的舊房子裡,幾人進去,合力將棺材抬了出來。
不一會兒就搬來堂屋,外婆壽衣穿好好,就將其放了進去,並蓋上了棺材蓋。
裡面開始搭建著靈堂,接下來所有人開始幫忙給收拾屋子外面,趙建武開始打著電話找風水師計算時辰。
趙建業在打電話聯絡著負責葬禮策劃的鼓樂隊,以及農村定製酒席的專業團隊。
這時李世宏走了出來,“李白,今天晚上,我和你媽守靈,你們去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