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管培生
週末午後，保利拍賣行門前，劉師師攜助理與保鏢緩步走來，身姿款款，自帶氣場。
一頂咖啡色八角帽斜斜壓在髮間，襯得本就精緻的小臉愈發玲瓏。
雪白頸間鬆鬆繞著條漸變絲巾，與身上霧藍色風衣相映成趣，儀態萬千。
剛踏上拍賣行門前臺階，便看見一道熟悉身影，懶洋洋倚在門邊玩手機，正是王大少。
“哈嘍，思蔥，近來在忙些甚麼？”劉師師笑著上前打招呼。
王思蔥聞聲抬頭，臉上漾開慵懶笑容：“師師姐，好久不見。
還能忙啥，折騰我那熊貓TV唄，定了5月1號正式開業。”語氣雖然隨意，但提及事業時，眼裡卻亮著光。
劉師師頷首淺笑：“恭喜啊，祝事業蒸蒸日上。”
“該恭喜的是你才對。”王思蔥站直身子，豎起大拇指，驚歎連連，“我哥這回可真牛大發了！
力壓比爾·蓋茨！蟬聯亞洲首富，還是世界第二！昨晚朋友圈都刷爆了。”
劉師師眉眼彎彎，顯然心情美妙，卻只含蓄回應：“他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走吧，我們進場。”
“得嘞。”王思蔥快步跟上。
拍賣行客戶經理早已在旁恭敬等候，見兩人一同出現，態度愈發殷勤。
首富夫人與萬達集團大少爺同至，無疑是本場拍賣會分量最重的嘉賓。
在經理引導下，兩人穿過安檢門，步入拍賣主會場。
劉師師好奇地打量著場內，寬敞明亮的空間裡，別具特色。
兩人的到來，瞬間在現場掀起一陣明顯的騷動。幾乎所有目光都齊刷刷投來，夾雜著壓抑的驚歎與竊竊私語。
“居然是劉師師！第一次見真人，氣質也太好了吧。”
“首富夫人怎麼來了！這場拍賣有甚麼了不得的寶貝？”
“她男人昨天剛成為世界第二大富豪呢。”
不少人已下意識摸出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工作人員將兩位貴客引至第一排中央最佳位置。
一位身著幹練西裝套裙、手持8818號碼牌的女拍賣助理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劉小姐下午好，我是本場為您服務的拍賣助理，您有任何出價需求，隨時示意我即可。”
說罷，將製作精美的拍賣圖冊遞到客人手中。
劉師師輕輕頷首，優雅落座於第一排中間，翻開厚重的圖冊，纖細指尖劃過一頁頁瑰麗彩圖。
王思蔥在一旁側坐下，身體放鬆地靠向椅背，半開玩笑地問道：“姐，今天有看中的物件？先透個底，免得我不小心跟你搶上了。”
劉師師視線仍流連在圖冊上，語氣隨意：“今天主要是想給公公拍件合適的壽禮。他老人家是醫生，對古玩珍寶興趣一般，其他東西就看眼緣了。”
王思蔥聞言心下了然，默默將“壽禮”二字記在心裡，打算屆時也備份厚禮送上。嘴上則回道：“我是衝吳冠中的畫來的，我家老頭子就好這口。”
兩人低聲閒聊間，會場燈光微調，一位身著深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資深拍賣師走上臺。
一番簡潔得體的開場白後，拍賣會正式開始，場內氣氛漸漸升溫。第一件拍品是清中期粉彩瓷瓶，競價聲此起彼伏。
拍賣師語速平穩，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精準捕捉著臺下每一個細微的舉牌動作，嫻熟地調動著現場情緒。
“這位先生出價80萬！80萬一次！左邊女士85萬！很好！90萬有沒有？90萬！後排先生95萬！……”
槌聲落定，成交價往往比起拍價高出數倍。
緊接著，書畫、珠寶、明清瓷器輪番登場，現場競拍者與電話委託席之間的較量無聲卻激烈。
劉師師安靜旁觀，宛如在欣賞一場精彩演出。
終於，電子螢幕一閃，拍賣師聲調略揚：“接下來是第0048號拍品，明代《黃帝內經》珍稀刻本一套。
共十冊，儲存極為完好，墨色清晰，刊印精良，堪稱不可多得的醫學典籍善本。起拍價200萬元。”
劉師師合上圖冊，對身旁女助理低聲道：“就是它，務必拿下。”
女助理瞬間精神一振，握緊手中的8818號號碼牌，蓄勢待發。
“200萬！”拍賣師話音剛落，後排便有人舉牌。
“220萬！”中間隨即有人跟進。
“240萬！”
對醫學典籍感興趣的多是醫學界藏家或相關機構，競價節奏相對理性緩慢。價格攀升至400萬時，只剩兩位競拍者拉鋸。
女助理經驗老到，先是按兵不動，冷靜觀察。直到拍賣師喊出“460萬第一次！”，才果斷舉起號碼牌。
“8818號女士出價480萬！”拍賣師聲音裡透著興奮。
之前那位競拍者見劉師師出價，猶豫片刻，終是搖了搖頭放棄。
拍賣師等了數秒，見無人再應，當即利落敲下拍賣槌：“哐當！恭喜8818號女士！480萬元成交！”
劉師師唇角泛起淺淺笑意，《黃帝內經》到手，任務完成。
數件拍品後，王思蔥的目標吳冠中畫作《松魂》登場。經過幾輪激烈競價，被他以3400萬元如願拍下，過程乾脆利落，主打一個財大氣粗。
拍賣會近尾聲，氣氛本以為會漸趨平淡，最後一件壓軸拍品卻被隆重請出，一枚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手鐲。
其色澤濃豔欲滴、均勻純粹，質地細膩如凝脂，通透無比，光線下泛著瑩瑩剛性光澤，毫無瑕疵，堪稱翡翠中萬里挑一的頂級品相。
場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與讚歎。
劉師師一雙美眸瞬間被吸引，一眨不眨地盯著大螢幕上的完美特寫。
驀然想起婆婆雖然是明年才過大壽，但遇上這般閤眼緣的極品物料，提前備下正合適。
“起拍價1500萬！”拍賣師話音剛落，競價牌便如雨後春筍般舉起。
“2000萬！”“2200萬！”
“2500萬！電話委託席出價3000萬！”
競爭瞬間白熱化，價格以百萬為單位跳躍上升，顯然這枚手鐲的吸引力遠非其它拍賣品可比。 劉師師面色平靜，只對助理輕聲道：“試試。”
女助理心領神會，待價格突破3500萬後，加入戰局。
“8818萬！”
“19號電話委託萬！”
“8818號女士，出價4000萬！”助理再次舉牌，毫不遲疑。
全場寂靜一瞬，為這兩位女性的豪擲千金屏息。
最終，當劉師師助理報出4200萬，那位電話委託的競爭者沉默了。
“4200萬最後一次！”拍賣槌重重落下，“成交！再次恭喜8818號女士，競得本次拍賣壓軸珍品！”
全場響起熱烈掌聲，既是獻給這枚絕世翡翠，也是獻給這位美麗且財力驚人的首富夫人。
劉師師在掌聲中優雅起身，在助理與工作人員簇擁下，同王思蔥一道走向後臺辦理交割手續。
三月二十五日，週一清晨，陽光為騰達科技大廈玻璃幕牆鍍上一層流動的金輝。
上班的人流絡繹不絕，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週末熱議的餘溫。
員工們刷卡進門時，三三兩兩的交談裡，“宋董”“比爾·蓋茨”“世界第二”等詞彙高頻出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與有榮焉的振奮。
老闆的強大意味著公司的穩固與前景，更關乎每個人的飯碗和期權，這份自豪感來得實實在在。
“宋董早！”“董事長，早上好！”
宋詞在一眾問候聲中步入大廳，身形挺拔，微微頷首致意。習慣性地掃視全場時，注意到今天公司多了許多陌生的年輕面孔。
他們衣著正式卻難掩青澀，胸前都沒佩戴騰達工牌，與周圍步履匆匆、身份明確的員工形成鮮明對比。
側頭看向身邊一位面熟的中層管理者，似乎是人力資源部某位總監，當即問道：“那些人是甚麼情況？”
這位總監沒料到大老闆會突然搭話，立刻受寵若驚地站直身體，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迅速回答：
“宋董，他們是來參加第三輪面試的候選人。集團今年‘新銳之星’管培生計劃的最後一輪篩選就在今天。”
宋詞恍然記起，為響應“穩增長、保就業”的號召，騰達集團啟動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春季校招，其中“新銳之星”計劃是重中之重。
旨在從頂尖高校選拔最優秀的畢業生，作為未來中高層管理者和核心技術骨幹系統性培養，投入資源巨大，期待值也極高。
看來這些朝氣蓬勃又略顯緊張的年輕人，就是騰達未來的新鮮血液了。
“嗯。”宋詞點了點頭，沒再多言，昂首闊步走向電梯廳。
騰達的電梯系統採用智慧分流演算法，有效緩解了早高峰擁堵。原本在幾部電梯前安靜排隊的員工，見董事長到來，氣氛愈發肅靜。
宋詞早已習慣這種聚焦，面色如常地走向最快到達一樓的2號電梯。
等待電梯下行的間隙，眼角餘光捕捉到身旁一道格外熾熱的目光。側首看去，是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小夥子。
西裝略顯寬大、質地普通，揹著半舊的雙肩包，臉上帶著剛出校園的青澀，眼神卻清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滿眼純粹的崇拜與激動。
宋詞心中微動，主動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清冷氣場：“是來應聘的？”
年輕男子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首富會跟自己說話。
直到發現周圍目光都因這句話聚焦過來，臉色“唰”地漲紅，緊張得有些結巴：“是是的，宋先生！您好！”
“哪個學校畢業的？”
提起學校，小夥子不自覺挺直腰桿，臉上閃過一抹自豪，語調也高昂清晰許多：“宋先生，我是北平大學光華管理學院今年的應屆畢業生。”
“哦？光華的！”宋詞眉梢微挑，露出一絲難得的詫異，竟然是他的學弟。“秦朝陽教授，認識嗎？”
“認識！”對方答得又快又急，神色因激動更紅了，“秦教授是金融系主任，這學期還給我們上過選修課。”
“叮。”電梯到達，金屬門平穩開啟。
宋詞邁步走入，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瞬，看向仍處在激動中的年輕學弟，留下一句：“祝你好運。”
電梯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
光華男生還愣在原地，周圍投來或羨慕或鼓勵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了握拳，給自己暗暗打氣。
此時大廈七層，頭條影片辦公區，副總裁辦公室。
陳明宇手持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熱氣嫋嫋升騰，將茶杯放置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
“謝謝陳總。”董大鵬見狀，趕忙欠身，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茶杯。
眼前之人可是頭條影片副總裁，位高權重，能親自為自己倒茶，無疑是極大的禮遇。
陳明宇在沙發上坐下，悠悠感慨：“大鵬啊，說起來，你也是咱們頭條影片的老人。
之前和周總那邊鬧得有些不愉快，但我一直都堅信你是個人才。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別太放在心上，眼光還是要向前看。”
當初，正是周鵑力排眾議，堅決斃掉了《屌絲男士》專案，這一決定險些導致董大鵬負氣離開。
後來，陰差陽錯之下，他被董事長親自點名，安排到了騰達文化。
董大鵬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又無奈的笑容：“陳總，您言重了。都是為了工作，立場不同，考量自然也不同，我理解！”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周鵑可是頭條影片總裁，而自己不過是個有點想法的內容創作者，在龐大的騰達體系內，對方不繼續針對自己就已是萬幸，哪裡還敢“斤斤計較”。
陳明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輕輕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
說到底，無論頭條影片還是騰達文化，都是騰達集團旗下兄弟公司，大家還是一家人嘛。
《屌絲男士2》馬上要在平臺上線了，公司會嚴格按照合約，支付你15%的利潤作為創作激勵。
你身兼導演、編劇、主演數職，辛苦了，希望第二部能延續第一部的輝煌，再創一個現象級爆款。”
提到自己的心血之作，董大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自信的光芒重新回到臉上。
“陳總，這個您放心！我對第二部充滿信心！無論是製作經費、劇本打磨，還是客串的明星陣容，都比第一部有了大幅提升。
有了第一部的口碑和粉絲基礎打底，我預感，第二部的成績只會更上一層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