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表面的星圖在混沌虛空中投下幽藍光暈,林昊與蘇璃的身影如流星般劃破時空裂隙。器修祖師的殘魂化作金芒纏繞在青銅小鼎上,時刻警惕著四周扭曲的時空亂流。當三人穿過最後一道閃爍的星門,腳下突然出現一片由破碎鏡面組成的無垠深淵,每一塊鏡面都倒映著不同的時空景象。
“小心!這些鏡面在吞噬法則之力!”器修祖師的金芒突然劇烈震顫,只見蘇璃的幽冥骨翼擦過最近的鏡面,冰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林昊立刻施展九系絕學中的空間屏障,卻發現屏障接觸鏡面的瞬間,化作無數金色光點被吸入鏡中。
深淵深處傳來機械齒輪轉動的轟鳴,十二座懸浮的青銅祭壇緩緩升起,每座祭壇上都插著半截弒道釘,釘身纏繞的金色絲線正隨著他們的靠近而瘋狂扭動。天機閣閣主的虛影從中央祭壇浮現,黑袍上的星軌紋路流動如活物,“歡迎來到觀測者的囚籠,兩位準備好成為新的‘釘子’了嗎?”
蘇璃的混沌豎瞳驟然亮起,九世輪迴的記憶在周身化作光焰:“休想!”她抬手召出冰凰虛影,卻見冰凰剛衝入鏡淵,便被鏡面折射成無數道虛影,每一道都被不同祭壇上的弒道釘吸收。林昊的道種突然劇烈跳動,他驚訝地發現所有鏡面開始同步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每個倒影都在做出不同的攻擊動作。
“這是鏡淵幻境,你們所見皆為虛幻,但傷害卻是真實的。”紅衣女子遺留的玉簡突然發出聲音,“只有找到藏在映象中的真實祭壇,才能破解困局。”話音未落,十二座祭壇同時噴射出黑色鎖鏈,鎖連結串列面的符文與《溯淵錄》上的如出一轍。
林昊強行壓制道種的躁動,運轉推演之術觀察鏡面的細微變化。他發現每當某個倒影做出攻擊動作時,對應的鏡面邊緣就會出現幾乎不可見的裂紋。“蘇璃,攻擊所有帶裂紋的鏡面!”他大聲喊道,同時操控青銅小鼎釋放涅盤金炎,試圖灼燒纏繞而來的黑色鎖鏈。
蘇璃心領神會,冰凰虛影化作萬千冰刃,精準地刺向那些裂紋。當第一面鏡面破碎時,整個鏡淵發出刺耳的嗡鳴,中央祭壇的弒道釘出現了一絲鬆動。但更多的鏡面開始瘋狂增殖,林昊的倒影從十二道變成了上百道,每一個都朝著不同方向發動攻擊,令他們難以分辨虛實。
“這樣下去不行!”器修祖師的殘魂突然融入青銅小鼎,鼎身的古老紋路全部亮起,“用混沌本源製造干擾!”林昊會意,強行調動道種中的混沌法則,在鏡淵中製造出一道巨大的混沌風暴。風暴所過之處,鏡面的倒影開始扭曲重疊,天機閣閣主的虛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趁著混亂,蘇璃再次發動九世輪迴之力,血色光柱直衝天際。這一次,所有帶裂紋的鏡面同時破碎,露出隱藏在其中的真實祭壇。然而,當他們衝向祭壇時,卻發現弒道釘周圍環繞著一圈由觀測者金色絲線編織的牢籠,每一根絲線都連線著虛空中若隱若現的金色豎瞳。
“太晚了。”閣主的虛影突然分裂成十二個,分別出現在每座祭壇上,“你們以為找到真實祭壇就能破解封印?這些絲線早已將你們的命運與弒道釘繫結。”他抬手一揮,十二根弒道釘同時發出耀眼光芒,金色絲線如活蛇般纏向林昊和蘇璃。
千鈞一髮之際,林昊突然想起紅衣女子臨終前的眼神——那分明是在暗示甚麼。他仔細觀察玉簡,發現星圖角落有個被磨損的符號,竟與青銅小鼎底部的紋路一模一樣。“器修祖師,借你力量一用!”他將小鼎重重砸向地面,鼎身的符文與星圖符號產生共鳴,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觸及金色絲線的瞬間,絲線開始逆向旋轉,將弒道釘上的力量反哺回祭壇。閣主的十二個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黑袍開始崩解。但虛空中的金色豎瞳卻愈發明亮,觀測者的意志化作實質的威壓降臨鏡淵。
“原來如此...”林昊看著道種表面的符文與金色光柱產生共鳴,“觀測者的力量需要載體,而這些弒道釘就是他們滲透位面的錨點!”他立刻調動混沌法則,將金色光柱凝聚成一柄巨斧,朝著中央祭壇的弒道釘劈去。
蘇璃也同時發動最強一擊,九世輪迴之力與混沌巨斧相撞,爆發出的能量將整個鏡淵震得粉碎。當光芒消散時,十二根弒道釘盡數斷裂,金色絲線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中。但觀測者的威壓並未減弱,反而有更強大的存在正在虛空中甦醒。
“我們只斬斷了觀測者的觸手。”林昊握緊蘇璃的手,道種在混沌法則的滋養下愈發明亮,“真正的戰場,恐怕還在更高的維度。”深淵底部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一道通往未知空間的門戶緩緩開啟,門戶中傳出的氣息令他們的道種都為之顫抖。
蘇璃的冰凰虛影重新凝聚,幽冥骨翼上的紋路煥發出全新的光彩:“無論前方是甚麼,我們一起面對。九世輪迴,十世亦如此。”兩人對視一笑,攜手踏入那扇充滿未知與挑戰的門戶。而在他們身後,破碎的鏡淵正在重新聚合,一個更龐大的陰謀正在暗處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