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珊珊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穩定下來了,吳珊珊就果斷的將自己的志願申請表改了回來。
既然自己的爸媽這麼不願意讓自己去一中上學,那自己就偏偏去上給他們看一看!
反正自己也有了依靠了,不怕他們!
寫完了申請表,吳珊珊珍而重之的將其收了起來,準備明天一早就交給老師上報。
接著起身對王強感激道:“王強,謝謝你。”
王強則是嘴上不留情的說道。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這貸款也是得還的,你借多少就得還上多少,還得加上利息,雖然不多,但高中和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也夠讓你還上好幾年的了。”
“要是你沒考上大學,就只能去曼偉廠打工,每個月那六七十塊錢的工資,民營企業可不會給你分房子,到時候有你受的!”
吳珊珊聞言卻是展顏一笑,道:“那我就用其他的方式來還吧。”
“啊?”
王強一愣,然後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嚇得他直接把吳珊珊推開了,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開啟了門,在客廳一眾孩子那驚奇的目光中跑了出去,直奔自己的衛生間。
這時候吳珊珊面色自若的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眾孩子莫名感覺自己的珊珊變了一些。
但具體哪裡變了又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在裡面幹了甚麼?
剛才好像還聽見吳珊珊在裡面又哭又叫的。
吳小軍就問道:“姐姐,王強哥哥怎麼了?”
吳珊珊則是微笑道:“沒甚麼……被蝴蝶嚇著了。”
從王強這裡得知了自己志願被改一事的吳珊珊回家後並沒有跟父母當面對峙撕破臉。
而是當好似甚麼沒有發生般。
該洗腳洗腳,該睡覺睡覺,晚上甚至還做了個好夢。
等到了第二天上學就直接找了一趟辦理志願申報一事的老師,將新的志願交給了對方,還囑咐老師不要告訴給自己爸媽這件事。
見到吳珊珊這樣,老師哪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甚麼也沒說,就是拍了拍吳珊珊的肩膀,讓她放手去做但也不要因此而怨恨自己父親。
也許他也有甚麼苦衷。
“我沒有怨他,我理解他的苦衷,但我也絕對不認同他對我的安排。”吳珊珊如此回答。
……
知道具體情況的莊超英聽同事說吳珊珊的志願改回來後也是高興,就是有點對不起老吳。
唉……希望他事後家庭和睦吧。
晚上九點鐘左右,莊超英回家了。
因為家裡格局的原因,莊超英回來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了睡在外屋的兒女。
而走進裡屋,就見黃玲正在坐在床鋪上看著從王強那裡借來的小說———《海底兩萬裡》。
見莊超英終於回來了,黃玲也就順勢將手中的小說放到了桌子上,邊收拾床鋪邊問道。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啊?”
莊超英一邊往廚房門上掛揹包,一邊說道:“我去了一趟阿爹阿婆家。”
“有一個好訊息,鵬飛的回城名額下來了,可以回來了!”
聽到這則訊息,黃玲正在收拾床鋪的動作也是一頓,然後回道:“奧,那是好事啊。”
莊超英並沒有聽出來黃玲語氣的些許波動,只是繼續說道:“上週四樺林就帶著鵬飛回來了。因為期末了我比較忙,圖南和筱婷啊也要期末考試,所以就沒來咱們家。”
“剛才鵬飛還一直問我呢,問我甚麼時候能去看看大舅媽啊?看看圖南和筱婷啊?”
聽著莊超英的話,黃玲腦海裡也是浮現出來了兩年前那個畏畏縮縮給自己錢的小孩。
向鵬飛……確實不一樣。
不過事關自己的兩個孩子,黃玲還是下定了決心。
幽幽的說道:“咱們也可以去爸媽家看樺林和鵬飛啊。”
莊超英一頓,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阿玲,爸媽的意思是……”
黃玲放下枕頭,坐在床上冷笑道。
“呵,原來在這等我。”
接著就直接說道:“不行。”
莊超英有些急了。
“我還沒說是甚麼呢!”
黃玲冷哼道:“不用猜,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我不同意。”
說著就蓋著被子對站在蚊帳外面的莊超英說道:“你還睡不睡覺,不睡覺的話把蚊帳合上自己出去!”
莊超英被黃玲的氣勢懾住了。
這兩年來黃玲的脾氣是越來越硬了。
但想到自己妹妹的哀求,還是硬著頭皮鑽進了蚊帳裡,勸道:“阿玲,一個人好不是好,一家人好才是真的好啊。”
“你想想,我是家裡的老大啊!我幫襯一下,弟弟妹妹的路就會好走一些。”
說到這裡,莊超英就伴著燈光看到了黃玲那壓抑著怒火的目光。
腦海裡也隨之想到了自家弟弟莊趕美一家的德性。
便改口道:“當然,趕美就算了,但樺林……樺林不一樣啊……她說了,她願意承擔鵬飛在蘇州的一切開銷,只要咱們願意給鵬飛置辦一張床,就一張床能睡覺就行!”
黃玲嘆道:“樺林是不一樣,但還是不行。”
見莊超英還想說甚麼,黃玲就直接說道:“你媽來家裡住過,忘了那段時間怎麼折騰你的了?圖南那時候上課都還打瞌睡!”
“家裡多一個人,圖南和筱婷都沒有辦法正常作息,更別提保證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了。”
“等過完了暑假,圖南就是畢業班的學生,你這個教導主任也清楚高考差幾分有多大的不同,你就這麼想要為了自己犧牲圖南和筱婷?然後讓圖南未來一直恨你啊!”
“圖南……圖南和筱婷都自覺,應該沒事的……”莊超英有氣無力的給自己找補道。
“應該應該應該……你除了自欺欺人還會甚麼?”黃玲失望的對著莊超英質問道。
說完就躺到了床上,說道:“我不可能為了你的妹妹你的外甥就放棄我兩個孩子,反正這房子是以我的名義申報的,沒有我的同意,誰也別想住進來!你們要是逼我,也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乾脆離婚吧!”
聽到黃玲這決絕的話,莊超英也是急了。
從床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黃玲說道。
“黃玲你……”
而黃玲則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反正我現在一個人養活圖南和筱婷倆孩子也沒問題!”
莊超英蔫了。
他是知道黃玲的情況的,憑藉著與李一鳴的合作再加上棉紡廠的收入,每月能掙兩百多塊,都快比得上兩個雙職工家庭了。
養兩個孩子輕輕鬆鬆。
自己這幾年,除了教導兩個孩子學習外,剩下的甚麼都不用自己操心,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黃玲的收入,所以他完全硬氣不起來啊。
而黃玲見莊超英不說話,蚊帳還大開著,就直接把蚊帳合上了,接著轉身背對著莊超英睡覺了,也不去管莊超英的臉色如何。
而莊超英見狀也是張了張嘴。
甚麼都沒說,就是獨自一人去了前院看了半天的月亮吹了半天的冷風餵了半天的蚊子。
等到深夜了,莊超英才躡手躡腳的回了房間,躺在了黃玲的身邊緩緩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