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武峰和宋瑩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就打林棟哲的時候。
另一邊,王強的房子。
王強將盛著半斤豬板油的盆遞給了黃玲。
說起來這盆還是昨天黃玲用來盛排骨的盆呢,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
黃玲接過盆,睜著還殘留著淚花的眼睛道謝道:“王強,謝謝。”
王強擺了擺手道:“沒事,鄰里鄰居的,話說起來,你們今天要是吵開了,等過了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得帶著孩子回孃家了?”
黃玲聞言苦笑一聲。
她還真想過。
這年頭出嫁的女子帶著孩子跑回孃家可還不是甚麼值得稱頌的事,家鄉的鄰居更多的是看笑話和背後蛐蛐受難者。
王強嘆道:“你也是苦命,攤上了莊老師這一家子。”
黃玲臉色惆悵。
不過很快王強又自嘲道:“行了,說到底我也不過個外人,路見不平吼吼就得了,再說下去,我這個義士可就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人了。”
“哪有,你一個孩子。”
黃玲白了王強一眼笑道,被王強這麼一打岔,心情也好了不少。
然而這時候王強又問道:“不過口糧的事解決了,黃姐你還得需要操心一下住的事,你家雖然有著兩間房,但怎麼著也放不下你和莊老師兩口子再加上四個孩子吧?現在可是冬天,可不好打地鋪。”
黃玲說道:“我家還有張行軍床,併到圖南那間房裡後,讓振東振北和圖南筱婷他們擠一下就行。”
王強聞言驚道:“四個人?三男一女擠一間屋子裡啊?筱婷今年都七歲了,男女七歲不同席啊!”
王強記得電視劇裡,黃玲有把二層的小閣樓改成莊筱婷的房間,現在是還沒開始?還是覺得莊筱婷還小還能跟莊圖南或者自己夫妻倆擠擠呀?
其實這些原因都有,只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沒錢。
黃玲剛搬進來的時候就想著把二層小閣樓給莊筱婷改造成小房間了,只不過當初為了把莊超英從保衛科裡撈出來,他們家欠了一些饑荒,現在黃玲並沒有多餘的錢改造。
她可以厚著臉皮請林武峰和吳建國幫忙改造小閣樓,但總不能讓材料錢都讓人出了吧?
所以就拖著了。
黃玲苦笑道:“沒辦法,家裡地方不大。等過了年,我想著等林工有空了讓他幫忙處理一下閣樓,給筱婷專門弄個小房間,現在先將就一下吧。”
王強捏著下巴想了想,然後試探性的問道。
“黃姐,要不咱們再狠點?給莊超英和莊圖南一個更深刻點的教訓!”
黃玲好奇道:“怎麼狠?”
王強說道:“你們家裡可以說就是靠你一個人犧牲撐起來的,等你走了,莊圖南和莊老師就知道鍋是鐵打的了。
等振東振北兩個一來,莊老師就得自己去照顧三個男孩子了!其中倆男孩子還正是人憎狗厭的年紀,到時候就有他頭疼的!
你就不行了,有時候你上晚班,就等著白天補覺呢,倆孩子在家裡一折騰,你休息不足,萬一在車間裡出了事,倆孩子咋辦?”
黃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道。
“王強,你也費心了,可這樣的話我和筱婷住哪啊?總不能住你家吧?”
然而王強卻點頭道:“行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啊?”
黃玲聽到王強這麼說,下意識的就否決道:“不行不行,這像甚麼話啊!我們兩個住你家,睡哪?睡你臥室?那你睡啥?就睡沙發?”
黃玲好歹也是一個成年女性,總是要考慮社會影響的。
她倒沒覺得王強會不會對她們娘倆不利。
經過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黃玲也初步摸清楚了王強這個人的品性,對王強也還算放心的。
但放心歸放心。
自己有家不住,帶著女兒跑到鄰居一個孤兒家借住,這像甚麼話?
然而王強卻是擺手道:“黃姐,你幫我把這茶几移一下。”
黃玲見狀,也是下意識的幫著王強把那張實木的茶几(以前被王強父母當做飯桌)給搬到了牆角。
接著,黃玲就見到王強抓住了沙發底部的一個拉繩,然後往外一拉,沙發底部便被拉了出來,裡面還裝著一塊與沙發質地一般無二的墊子。
接著王強把墊子往上一抬一卡,這沙發便直接變成了一張軟乎乎的大床!
“這……”
黃玲震驚了,心想這沙發還能這麼做的嗎?
她孃家的那套真皮沙發突然感覺好普通啊。
王強解釋道:“我這沙發是專門找人特製的,為的就是家裡來客人了有地方睡覺,平日裡收起來能節省空間,需要用的話只要一拉就是一張大床,就算三個人躺在上面都沒事!嚴格來說,這沙發才是我家最舒服的床,到時候我在這外面睡就可以!”
接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
“其實吧,我這麼邀請黃姐你們兩個住我這來,也是為了自己,我雖然自己一個人生活沒問題,但也散漫慣了,被子都不帶疊的,隨便堆床角完事,吃飯都是隨便糊弄對付,要是黃姐你搬進來的話也能幫我做個飯洗個衣服甚麼的,我可是饞你的手藝好久了!”
沒錯,這就是王強極力攛掇黃玲和莊筱婷過來住的根本原因。
主要是想要找個能放得下心的保姆。
而黃玲恰恰就符合他的條件。
黃玲聞言也有些心動。
王強剛才的提議如果是以前的話,她可不會去想。
但今天剛跟莊超英吵了一架,還差點打起來,讓黃玲心中對莊超英的憤恨短時間內極速提升。
而兒子莊圖南的表現又讓她頗為憂慮。
心裡也想著藉此機會好好教育教育圖南。
更何況,如今人家王強都不嫌自己娘倆麻煩願意幫忙提供住的地方,自己這個受益者還矜持個甚麼勁?
索性便道:“那行!”
黃玲對王強笑道:“那這段時間,我和筱婷娘倆就麻煩王強你了。”
“不礙事不礙事,正好我也看不慣莊超英,再加上昨天的事,正好就當是報復了。”王強哈哈笑道。
……
黃玲帶著裝著豬板油的碗回到了家。
一進門就能看到莊超英已經脫了鞋準備洗腳了。
看來付出那二十塊錢後,莊超英感覺自己贏了,在黃玲面前堅持住了自己的操守。
這才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生窩囊氣。
黃玲看都沒看他,只是將豬板油放到了廚房,接著拿著壺熱水回來,對房間裡的莊圖南和莊曉婷說道:“圖南,筱婷洗腳啦!”
“嗯!”
莊圖南和莊筱婷兩人聽話的脫掉了鞋子,將腳緩緩的放進了母親倒好熱水的腳盆裡。
“要醋嘛?”
黃玲拿著瓶醋過來問道。
泡腳的時候加點醋可以除臭除菌。
莊超英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就跟個大爺似的。
在他看來,黃玲這是準備讓步了。
要不然的話怎麼會主動“服軟”呢?
給孩子和莊超英倒好了醋,黃玲便給自己準備好了洗腳盆,待到水溫降的差不多後才抽出來,穿上拖鞋將洗腳水倒到了外面。
做完了這一切後,黃玲便上床關燈睡覺了。
黑夜裡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莊家內也很安靜,內屋裡還傳來莊圖南和莊筱婷兩人輕微的鼾聲。
但無論是黃玲還是莊超英都清楚。
對方還沒睡。
就在孩子們應該睡熟了,莊超英這才準備開口,跟黃玲說明天跟自己一起去接振東振北,到時候也一定要表現的和藹一點。
要注意莊家大嫂的身份。
然而他才剛剛張開口,就聽旁邊的黃玲說道。
“明天振東振北來了,家裡地方不夠住,筱婷又是女孩子,跟三個男孩睡一塊也不方便,我到時候帶著她去王強家借宿幾天。”
莊超英半夜驚的起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