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年的春晚絕對是一場災難。
儘管有著王強的事先提醒,但央視最後還是將春晚會場佈置在了北京工人體育場。
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啊!
現場還沒多少保暖措施,一幫人參加完春晚後就直接去了醫院去治療感冒發燒了。
不僅如此,現場的節目也是各種意外頻出,讓觀眾看的都懷疑春晚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而刻意為之。
為甚麼明明是牛年春晚,卻偏偏要上演金猴迎春啊?
除此之外,還有美猴王的特技演員在滑鋼索的時候撞到了護欄,在無數觀眾的注視下玩了一手人體消失術;還有雜技演員被繩索纏住了腳,吊在半空上一兩分鐘的事。
還有王強呢?
我等了他一年啊!
他怎麼不上臺?
我還想聽他的新歌呢!
他不在,《相親相愛》唱的都沒有味道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像王強樂意當顯眼包的。
總之,觀看體驗十分糟糕。
以至於第二天,主持新聞聯播的趙忠祥都特意開了專欄,替節目組對昨晚的事道歉。
八五年的春節,就這樣稀裡糊塗的過去了。
倒是在春節假期期間,蘇州城興起了傳統婚禮,新人不再新事新辦,而是“土洋結合”。
新娘子穿著婚紗,新郎穿著西服,打著領帶,在老字號酒樓裡擺婚宴,宴請八方。
跟王強前世的時候參加的婚禮已經很相似了。
而李一鳴就這樣在春節假期期間結婚了。
物件是一位鐵路局的姑娘。
這年代的鐵道部還被稱之為鐵老大。
乃是不折不扣的實權部門,鐵路系統更是自成一系,乃是外人鑽破頭都想加入的地方。
兒子娶到這樣的媳婦,李嬸和李父的臉都笑歪了。
而李一鳴也是真富裕了,一桌酒席五十多塊錢,他直接乾脆的辦了十桌,寓意十全十美。
這一下五百多塊錢就花出去了。
事後收上來的禮金也就夠他辦婚禮的零頭。
但李一鳴無所謂,他大喜日子,高興啊!
昔日高考失意的窮小夥,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有著三家門面,存款數萬還有摩托車當作座駕的“成功人士”,還娶了美嬌娘。
花五百塊錢請大傢伙樂呵樂呵,聽聽別人的吉祥話。
值!
臺上,李一鳴正一臉春風得意的扯著嗓子給一眾賓客獻唱《大花轎》,現場賓客也是很給面子的一邊吃飯喝酒一邊鼓掌叫好。
而其中的一桌酒宴,就是三十七號院一眾住戶們的位置,就連王強也坐在這裡鼓掌。
因為黃玲宋瑩她們都過來吃席了,三十七號院裡沒大人做飯,王強也懶得做就跟著一塊來了,就當是給自己的鄰居捧捧場。
而張阿妹則看著李一鳴和妻子喜氣洋洋的樣子,不由的想起來了自己當初跟吳建國結婚的時候,感嘆道:“一眨眼,一鳴也結婚了,對了,玲姐,等一下紅包包多少?”
張阿妹看向黃玲問道。
黃玲沒有回話,宋瑩便率先開口道。
“我們給過了啊。”
說著,宋瑩用手比劃了一個“六”。
張阿妹頓時瞪大了雙眼,忍不住驚呼道:“包這麼多?”
宋瑩跟黃玲對視一眼笑道:“圖個吉利嘛,三塊四塊這多難聽啊。”
張阿妹咋了咋舌根,接著管對面吭哧吭哧吃飯的王強問道:“王強你包了多少啊?”
王強隨手指著李一鳴唱歌用的機器說道:“他沒要錢,就管我要了一盤簽名磁帶。”
“你那一份簽名的磁帶都被炒到五六十塊錢了!”張阿妹咋咋呼呼的說道。
這件事還是她從自己女兒張敏那裡瞭解到的,知道王強跟張敏是住在一個院裡的後,她的那些同學就拜託她管王強要些簽名。
但吳珊珊知道這件事後就攔住了張小敏,將王強簽名的那些磁帶價格一事說了出來,讓她不要在高三這一年打擾王強學習。
而張阿妹知道這件事後也是感覺三觀都被重塑了。
一張簽了王強名字的磁帶眨眼間就增值十倍,王強這名字簡直比財神爺都好使啊!
她都想著求王強多簽些名給她了。
到時候轉手一賣,自己豈不是就成了萬元戶?
不過這種事也就想想了,張阿妹感嘆道:“紅包炸彈……真是受不了,那還是我們以前好,隨便送點日用品,送一對枕巾都算很爭臉嘞。”
聽到張阿妹的話,宋瑩和黃玲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緊接著,張阿妹就朝著一邊同樣吃席的宋向陽問道:“對了,一鳴婚後住哪裡啊?”
宋向陽如今也是英華的技術骨幹了。
也算是混出了頭。
聽到張阿妹詢問,便笑道:“先在家裡擠擠,下半年鐵路局分房子。”
前面那句話張阿妹沒在意,倒是後面那句話讓張阿妹咋呼道:“那難怪一鳴著急扯證呢。”
此言一出,宋瑩有些受不了了。
冷笑一聲道:“人家一鳴和小姑娘關係可好啦,你說的好像一鳴圖鐵路局房子似的。”
張阿妹自知失言,但還是給自己找補道:“哎呀,房子總歸是重要的啊。”
接著似是想到了甚麼,朝著王強詢問道:“對了王強你呢?再有幾個月你就要高考了,高考完後你就去大學裡住了,將來肯定能分配到好工作,沒準能直接去首都當領導呢,到時候新單位肯定給你分新房子,那你在這棉紡廠的房子到時候怎麼安排?”
知道張阿妹憋著甚麼心思的王強也是冷笑,這算盤竟然打到我身上來了?是不是我與民同樂,就讓你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直言不諱的說道:“我那房子啊,張書記他說了,會給我一直留著,願意住就繼續住,不願意住的話呢,就改改當紀念館。”
此言一出,旁邊默默喝酒吃菜的林武峰和莊超英差點被一口酒嗆到,就連宋瑩和黃玲兩個也是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置信樣。
宋向陽和莊圖南則是嘴角直抽搐。
顯然被這個訊息給雷的不輕。
王強還活著呢,就用人家的舊房子建紀念館……這感覺……怎麼好像是立生祠啊?
張書記啊,我們都知道你這是想要舔王強,但你犯得著舔到這種程度嘛?
張阿妹呆呆道:“紀……紀念館?就是以後只會讓人參觀,而不會重新分配了唄。”
王強點了點頭,“啊……大概就是那麼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