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玉瑤說道:“白天遇到了一個很喜歡的歌星,這不是爺爺快要過壽了嘛,我就想著邀請他來咱家唱兩首歌,可他不願意。”
聽到這裡,房新之哪還不知道女兒的那點小心思?
不過他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左右不過是一個歌星而已,自家女兒看上他,把他叫過來逗逗女兒開心是他的福分。
便笑道:“誰啊,這麼大架子?你沒跟他說咱們家的情況?”
房玉瑤笑道:“哎呀,這不是爸爸你說的,要讓我在學校裡低調嘛。”
“你個小丫頭。”
房新之搖頭失笑道:“這樣吧,我到時候打個電話,讓他上門來唱一晚上怎麼樣?”
房玉瑤提醒道:“時間太長了,別把人家的嗓子給唱壞了。”
“你啊,就是心善。”房新之點了點女兒的鼻子,接著走到家裡的電話機旁邊問道:“說說吧,那人是誰啊?我去聯絡聯絡。”
房玉瑤迫不及待的說道:“就是那個在春晚上唱歌的王強!”
房新之拿話筒的手一頓。
然後跟見鬼似的看著女兒,不敢置信的問道:“誰?”
房玉瑤也是第一次見到父親是這般表情,下意識的說道:“就是王強啊,那個唱《三百六十五個日出》的,爺奶很喜歡聽......”
房新之立即打斷了女兒的話茬,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問道:“玉瑤,你跟我實話實說啊,你只是追星,沒怎麼得罪他吧?”
“我……”
見此房玉瑤哪還不明白自己有可能闖禍了?也不敢實話實說,一時間支支吾吾的,看的房新之就著急,語氣都不免的有些重了。
“說!”
被一向疼自己的父親這麼吼了句,房玉瑤也是臉色一白。
而房新之的怒斥聲也引起了家裡其他人的注意,聽到動靜後,房新之的父母和妻子都走了過來,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竟然讓房新之動怒了。
而房玉瑤見狀也是趕緊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然後就跟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似的低著頭,等待著房新之的發落。
房新之聽完後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氣的用手指點了點女兒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你啊你!怎麼淨會給我惹事!”
房新之的妻子見狀,則是護著女兒回嗆:“這麼生氣幹甚麼?玉瑤不就是想要一個戲子來家裡唱幾首歌嘛,你一個發改委書記犯得著為這點事責罵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還護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寶貝女兒差點給家裡惹了大麻煩?”房新之沒好氣的說道。
此刻房新之的父母察覺到了其中另有隱情,便湊過來問道:“新之,裡面有隱情?”
見父母詢問,房新之也就無奈的嘆了口氣。便說道:“市裡不是要開一座綜合性商業廣場嘛,但缺錢缺投資,這個王強就拿出來了自己這些年掙得六百萬,加上美影廠的三百萬這才把這個計劃推行了下來。”
聽到這裡,房新之的母親不以為意的說道。
“就這?你不會是擔心對方生氣,撤掉投資吧?這不是甚麼大事,你乾脆把他的錢扣下不就得了,你一個正廳做到這種事還是挺容易的,王強他一個孤兒左右不過是認識幾個人,他們不會為了這種事關發展的大事上來給王強出頭的,他翻不了天。”
接著眾人就聽房新之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而這小子拿出來的六百萬裡,有一百萬是北邊拜託他投資的,佔兩成的股份。”
聽到這話房新之的父母頓時就變了臉色,其母親更是忙問道:“打聽出來是哪家了嘛?”
房新之冷笑道:“會暈船的那位。”
聽到這裡,兩個走過幾十年風雨的老官僚也是閉上了嘴巴,然後對一臉呆滯的房玉瑤呵斥道:“你以後老實一點,把精力放到正事上,我們以後可不會事事都給你擦屁股!”
而原本還護著女兒的房新之妻子也是猛地擰了一把房玉瑤,呵斥道:“聽見了沒有!”
房玉瑤一臉呆滯的點了點頭。
“知……知道了……”
這時房新之嘆道:“幸好你沒有把人家得罪死,不然的話,就連我都得被你連累到。就這我還得給人家賠禮道歉去!丟人!”
說完,房新之就唉聲嘆氣的上了樓。
事後的事態發展也如王強所料,回到蘇州的他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房大小姐的任性,反而等來了她老爹的道歉電話。
預想之中小說那些頭鐵反派的負隅頑抗都沒有發生,對面很是乾脆的就把隨身聽和磁帶的一萬塊錢打了過來。
用不著整甚麼虛的雅的賄賂,哪怕是現在,這些錢對於一位官宦之家出身的廳級幹部而言也是很輕易拿出來的。
王強也沒有趁機多索要些甚麼好處,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一些人的人情反而比黃白之物更值錢。
尤其是魔都這種地方的發改委書記,這個崗位的油水從後世在職人員的更新頻率就能看出來有多大了。
將來魔都要是搞新區建設的話,這份人情就能給王強帶來數以億計的回報。
當然,前提是這個房新之能幹到那時候,要是在此之前就進去了,那就沒用了。
不過就此得到一萬塊錢的現金,王強也不算虧。
加上賣專輯和合照的八千塊錢,王強的存款也恢復到了兩萬,這下去首都參加春晚也用不著畏畏縮縮了。
手裡有錢,心中不慌啊。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王強這邊歲月靜好,同院的林棟哲和在曼偉廠住著的向鵬飛可就慘了。
在林家和向家的兩家大人把孩子抓回來後,就直接把他們兩個關了禁閉。
斷絕了所有的零花錢不說,還斷絕了所有的娛樂手段。
還想玩?
鬧出這麼大的事後你們兩個還想玩?
做夢吧!
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他的一切社會活動都禁止兩人參加了,每天就關在房間裡學習。
上下學也是專人接送。
學校裡面也是拜託莊筱婷和莊超英分別看管。
但凡涉及到學習以外的事情,回來就直接告訴他們,他們這些當爸當媽的就直接上手招呼!
對此,三十七號院的住戶們也表示理解。
畢竟誰家攤上這麼兩隻神獸不得生氣啊?
就該好好教訓一頓!
而兩隻神獸跑去上海的手段,王強也從林武峰的口中瞭解到了。
向鵬飛雖然沒有像原著般結識甚麼錢叔叔,跟長途汽車站打好關係,但卻轉而跟曼偉廠的運輸隊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這小子就就經常趁著週末的時候,藉著去找莊超英補習的理由,混上曼偉廠的運輸車,然後滿城的溜達,甚至遠點的無錫都去過。
而隨著曼偉廠的逐漸壯大,除了會接到外貿訂單外,也接到了一些上海本地的服裝店的生意。
所以曼偉廠每到週末,就會有幾趟車來返上海蘇州兩地。
而向鵬飛這一次在聽說了好兄弟的願望後,也是拍著胸脯說這事包在他身上。
然後就在上週末,帶著林棟哲蹭上了曼偉廠派往上海運貨的貨車。
原本打算在當地下車,玩到下午再蹭著曼偉廠的貨車回來的。
結果沒想到王強直接聯絡了上海的公安局,動用人海優勢將兩人從茫茫人海里搜了出來!
而知道了是自己手下人私自將向鵬飛和林棟哲送到上海,害得自己強哥著急上火的李偉,也是在事後第一時間重罰了運輸隊。
年終獎取消!
儘管向鵬飛百般求情,但李偉就是不為所動。
這讓後來,向家跟曼偉廠運輸隊的關係十分尷尬。
向東和莊樺林在埋怨運輸隊的人私自將他們的兒子帶去上海的同時,也被取消了年終獎的運輸隊司機們怨恨著。
而向鵬飛則夾在中間,對雙方都感到愧疚,由此陷入了好一陣的精神內耗。
人是要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的,向鵬飛也因此被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