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田勳的反覆勸說下,宮崎駿這才放下了落地就再飛回中國,拿著《天空之城》再跟王強徹夜長談一番的想法。
但人也被王強的這篇小說劇情給搞得不上不下的。
在他看來,這裡面的每一個故事情節和核心設計都恰到好處的打在了他的心巴上。
讓他下意識的覺得——哦,天哪,這就是我要講的故事!我必須要做部它的動畫電影!
要不是現在工作室初建,資金實在不夠,未來籌備《風之谷》他還得兼職做名偵探福爾摩斯系列動畫電影的導演,宮崎駿都想著雙開了。
所以這一路飛行,宮崎駿不僅沒有解悶,反而越發的焦慮,而這種狀態還將持續困擾他很長的一段時間,讓未來的宮崎駿在自己的回憶錄裡狠狠的吐槽了一番王強。
而另一邊,王強也在開學前回到了蘇州。
而在開學後,王強也就成為了高二的學生。
莊筱婷林棟哲和向鵬飛三個也升到了初三,需要為是繼續上高中還是考中專考慮了。
莊筱婷自然不用多說,她是要繼續上一中的,她有那個能力,莊超英和黃玲也支援。
倒是林棟哲和向鵬飛……
自從向鵬飛全家搬回了蘇州,沒有了後顧之憂還在曼偉廠有大老闆罩著的向鵬飛就算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因為他就算學習不好,李偉也做出承諾將來會給他安排工作。
所以哪怕有著父母在身邊,還耳提面命的讓向鵬飛好好學習,但向鵬飛還是不以為意。
即便經常去大舅舅家補課,他的成績在初二期末考試的時候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而林棟哲也是跟向鵬飛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經常相約一起玩,尤其是王強帶回來了一臺紅白機後,兩個兔崽子即便有著王強的管教,那也經常玩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成功把三家的大人們氣的血壓飆升。
以至於王強不得不將這臺紅白機鎖了起來。
這可是讓兩人哀嚎了良久,然後就被各自的媽一人一巴掌拍老實了。
而就在老家雞飛狗跳的時候,莊圖南在大學的生活也正式開始了。
彼時的大學氛圍還不像王強前世上大學時候那麼散漫,一堆大學生抱著六十分萬歲,六十一分浪費的想法得過且過。
對於學生的學習和成長,學校的領導和老師都是很重視的。
而大學的生活也遠比他想象的豐富。
除了上課,每週五還要固定開班會。
而班會形式和內容也是多種多樣,除了政治學習外,還要學工學農勞作。
在身體力行的工作之中,莊圖南也是莫名理解了上高中時王強經常說的那些話,明白了當初自己沉迷於某些文學作品和思想的幼稚和天真。
果然王強說的沒錯,成天瞎想那麼多還是吃得太撐了,幹兩天活就老實了。
而除了理論結合實際的工作外,還有生活座談和各個領域專家教授的講座。
透過他們之口,莊圖南也是瞭解了不少最新科技的發展動向和經濟走向,對自己當初學理科的選擇感到十分慶幸。
要不是學了理科,他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多新奇玩意和人類智慧結晶。
而相比起嚴謹的校風,同濟大學對學生的生活環境和學術氛圍的管理倒是秉持著自由浪漫的原則。
圖書館裡除了教科書、國內的雜誌期刊,還有很多社會上很難接觸到的哲學、歷史等人文書籍,外文書店裡還有西方美術和各種哲學書籍,甚至還有過期的原版《時代》週刊!
甚至還有很多禁書!
這可比王強的那些藏書種類豐富多了!
可是讓莊圖南大開了一番眼界。
而在大學裡,莊圖南也第一次直面的感受到了王強的影響力。
雖然院子裡就住著一個大明星,但因為雙方差不多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無論是莊圖南還是院子裡的其他人很難對王強的社會地位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直到莊圖南參加了一次大學社團組織的聯誼會。
原時空中,八十年代同樣還是詩歌的黃金年代。
在這個時期的大學中,詩歌和詩社佔據著很重要的地位。
培養出來了一大批文藝青年。
但這時空卻不一樣了。
自從1980年的那一場火燒大了之後,即便現在這場論戰依舊沒有個具體的結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只不過是某些心懷叵測的文人在負隅頑抗而已。
很多傷痕類文學直接就沒誕生,某些群體更是被打上了“投降主義”和“精神趙家人”的標籤。
而作為旋渦中心的上海境內的高校,為了避免學校名譽受損,就主動遮蔽了這些文人進入校園宣講自己的理念,甚至還組織師生專門進行批判。
這種情況下,詩歌風氣雖然依然有,但不像原歷史那般魔怔,一群大學學生追捧著一群歪屁股的文人針砭時弊的現象並不常見。
而填補原本詩歌在大學生態位的,則是流行音樂和漫畫。
原時空中大學沒有流行起來這兩樣也是因為國內這兩種娛樂型別的作品太少了,香港那些足夠黃暴吸引眼球的電影和靡靡之音又不能登上大雅之堂,只在小圈子裡流行。
但自從王強的橫空出世和《漫畫派對》雜誌的風靡,國內已經不是完全缺流行音樂和漫畫作品了,大學生們也有了享受和激情創作的土壤。
不少藝術學院的學生甚至都自己畫漫畫然後往雜誌社投了,所以同時期也出現了不少原時空沒有的漫畫作品。
只不過他們的腦洞沒有王強這個從後世來的人強,所以國內的漫畫領域依舊是王強以絕對的優勢制霸。
發展到現在,甚至還出現了不少人開始揣摩王強漫畫的劇情並分析,正經的都快跟分析嚴肅文學一樣了,儼然跟《金瓶梅》一樣,有成為新學派的架勢。
所以參加聯誼會的時候,莊圖南就發現聯誼會上有不少人在談論王強的漫畫劇情。
有的甚至還拿出來了當初王強最早創作的《邋遢大王》和《葫蘆娃》來煞有其事的分析裡面隱藏的暗線和代表的意義。
還有的人拿著王強唱的那些歌詞來逐句分析當事人的精神狀態和思想感情,引得旁人一陣附和。
看的莊圖南那叫一個尷尬,他很想說其實王強在畫漫畫的時候壓根沒想那麼多,他就是想賺個錢。
但看著同學們解析的這般狂熱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解析甚麼絕世名著呢。莊圖南也就沒有掃興的將王強真正的想法說出來。
他覺得自己就算說了對方也不信。
此刻的他莫名的想起來在高中跟王強聊天時,對方引用的魯迅的一篇文章的一句話。
“我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外一棵也是棗樹。”
“請問作者魯迅寫這段話時想的是甚麼?”
當時莊圖南想了一大堆辭藻來描繪魯迅當時的心理活動,然而王強卻只是說道。
“都不是,魯迅先生想的是'嘿嘿,又水幾個字,能多賺點稿費了!'。”
“作者寫的很多文章其實所表達的思想都在紙面上,在故事裡,不是讓你刻意去摳字眼揣摩他的心理活動的!那叫捨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