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哇~~”
一家五口連滾帶爬的跑出院子,扶著牆根就開始了乾嘔。
“好惡心啊!”
“嘔~~”
“誰,誰!哪個王八蛋操的,往我房子裡放大糞了?我日他姥姥!”
王勇破口大罵道。
王勇媳婦說道:“我聽說這院後面有下水道,該不會是下水道的水湧到咱家了吧?!”
“嘔~~不行不行……兒啊,娘受不了……嘔~~我先出去……嘔~~”
王勇娘一邊嘔著一邊往外跑。
太臭了,比她年輕時挑的大糞還要臭十倍!
她實在受不了啊!
尤其是這時候門開著,裡面的臭氣也開始向外擴散了。
王勇的爹也臉色蒼白的說道:“爹出去看看你娘,你進去看看,把門窗都開啟通通風!”
說著也跑了。
王勇見狀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看向老婆,老婆的腦袋頓時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顯然指望不上。
至於兒子,在奶奶爺爺跑出去前就跑沒影了!
此刻作為王家唯三的男人,王勇知道自己必須得上了!
於是捏著鼻子就衝了進去!
然後他又把眼睛閉上了。
臭的辣眼睛。
為了趕緊出去,王勇趕緊摸索著將房子的門窗全部開啟,只不過,用的力氣稍微大了點。
砰砰——
咔嚓——
門窗框的位置是最薄弱的,被腐蝕劑噴了一遍待了兩個月,裡面已經空的差不多了。
王勇一個用力,雖然沒有把門窗直接破壞掉,但用來夾住玻璃的框卻是直接斷開!
玻璃掉到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嗯,碎碎平安,好寓意啊!
而門窗開啟之後,裡面積蓄的臭氣也有了足夠多的宣洩口,開始朝著三十七號院擴散!
影響最直接的,就莫過於王勇家前面的兩戶人家。
同樣正在搬家的吳家和住在王強家隔壁的朱家。
正在跟女兒吳珊珊收拾房子的吳建國動了動鼻子,嘀咕道:“珊珊,你聞到了嗎?”
吳珊珊先是嗅了嗅。
接著旁邊三歲的弟弟吳小軍便哭喪著臉喊道:“爸爸,姐姐,屎,臭!”
這時候臭味越來越濃了,吳建國趕緊拿了幾塊毛巾粘溼給了兒子女兒讓他們捂好,自己則捂著毛巾走出去喊道:“誰把化糞池炸了!”
“對啊,誰啊,這麼缺德啊!”
隔壁的朱家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朱家老大,一個同樣在棉紡廠上班的工人朱大強跑出來喊道,接著又被臭味給燻了回去。
“嘔~~”
吳建國黑著一張臉問道:“王勇,你家怎麼回事?!怎麼這麼臭啊!”
王勇則是一臉悲催的說道:“我哪知道啊,我這新房,剛一開啟一股臭氣湧出來,差點把我們家都燻死了!孩子都給燻跑了!”
說著還想要走上來要跟吳建國套套近乎。
他聽說吳建國是個手藝不錯的木匠。
現在家裡的門窗框都壞了,以後還得找人家補補呢!
我記得我用的力氣也不大啊,怎麼就把門窗框都給摔壞了呢?
肯定是陸科長他中飽私囊,用了壞的木料!
等著,回頭就告你狀去!
然而王勇剛一走進,吳建國就聞到了一股猛烈的臭味,就連自己的毛巾都差點擋不住!
趕緊喊道:“你別特麼過來,離我遠點!”
而此刻朱大強也堵好鼻子走了出來。
聞到王勇身上的味道後,也是連忙跺腳。
“退!退!退!”
“就在那,不準動!再動我特麼打你了!”
看著五大三粗的朱大強和吳建國一臉敵視的模樣,王勇孤零零的站在門口欲哭無淚。
“珊珊,先別搬了,你帶著小軍去裡面躲躲,把門關好!”
“媽,老二,都先別搬家了,快臭死了!”
“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咱們再搬!”
兩人各自朝家裡喊道。
而王勇媳婦則是附和道:“對對,現在有雨有風,味道散的快的嘞!用不了一會兒……”
話音未落,眾人便發現他們搬家時的淅瀝小雨停了,風也沒了,這天空還有放晴的意思。
王勇罵道:“你個烏鴉嘴啊!”
王勇媳婦一臉的委屈。
另一邊,在門口正搬著傢俱的林家一家三口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不由的面面相覷。
咋回事啊?
王強則知道,這應該是自己給王勇準備的喬遷禮發揮作用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三十七號院裡的味道恐怕都不美妙了。
幸好自己在家裡提前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
回頭也給宋瑩她們一瓶吧,畢竟人家也是被自己城門放火,殃及池魚。
不一會兒,林棟哲就捂著鼻子從院子裡跑了出來,一臉被噁心的不行的模樣。
“爸爸媽媽,王老師,咱們隔壁院子是糞坑是茅廁!裡面太臭了,燻的我眼睛疼!”
林棟哲都快哭了。
真的,他沒裝!
他以為自己就夠邋遢了,身上也經常被人說臭,尤其是自己前桌的莊筱婷!
就跟很多人因為習慣聞不到自己身上是香是臭一樣,他對自己身上的味道沒有個概念。
直到今天。
他聞到了王勇家人的味道。
直接把他字面意義上的燻了個跟頭。
趕緊跑了出來哭喊著找爸爸媽媽。
難道在別人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味道嗎?
不要啊!
我以後一定勤洗手勤洗臉,絕對不能跟王勇家一樣!
而這時候王勇爸媽和他的兒子也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宋瑩和林武峰也從他們身上聞到了些味道,愛美的宋瑩臉色當場就變了。
跑出來的人都這樣了,那裡面的人還得了?
她家可就跟王勇家隔著一道牆啊!
拉了拉林武峰的手,宋瑩可憐兮兮的說道:“武峰,要不咱先別搬家了,先待一會兒等味道散散?”
林武峰則是一臉呆滯的看著我見猶憐的老婆,下意識的點頭。
“嗯呢!”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輛滿載著傢俱的三輪車駛來。
騎車的是一個身披雨衣的中年女人,車上還有著兩個身披雨衣的一男一女兩個小孩。
男的則打著一把傘,給女人擋雨。
莊筱婷看著院口,問道:“媽媽,這裡就是咱們的新家嗎?”
黃玲則是喘著氣,載著一堆傢俱騎了一路,可把她累了個夠嗆,但聽到女兒的話還是笑道:“嗯,以後咱們就在這生活了,沒準筱婷和圖南你倆還能有自己的房間呢!”
停好車,黃玲說道:“圖南,你拿塊磚墊在三輪車車輪後面卡一下,免得車向後滑。”
莊筱婷和莊圖南剛一下車,兩張小臉就皺了起來。
“好臭……”
黃玲一頓,仔細的聞了一下,然後表情也是一臉的噁心,喃喃道:“確實挺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