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行,你贏。
李俊航找的這家酒樓叫“雅珠海鮮大酒樓”。
招牌是金色的字型,掛在這棟樓的頂部,雨幕裡看過去有點模糊,但是霓虹燈光亮著“雅珠”兩個字還是能認出來。
這種大酒樓在鷺島特別常見,一般都是以老闆娘的名字起名,雅珠、雅珍、雅芳、雅……。
門面不算奢華,但也不寒酸,就是那種做街坊生意,也接點公司聚餐,婚宴酒席之類的。
這種大酒樓的點餐方式很有意思。
可以坐著翻選單點,也可以直接走到水槽那邊現點。
一樓廚房外面都會擺著好多個大型的水槽,透明的玻璃缸,養著各種魚蝦蟹貝,生猛海鮮在水裡游來游去,你指著哪隻,師傅就撈哪隻,現點現殺,圖的就是一個“鮮”字。
林深路過水槽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隻帝王蟹,個頭大得嚇人,張牙舞爪地趴在玻璃缸底,她心想這得多少錢一隻啊,沒敢問,跟著服務員上了樓。
李俊航訂的包廂在三樓,靠窗,落地玻璃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
可惜今天下大雨,窗外灰濛濛的,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啥都看不見。0只有路燈和車燈被拉成一條一條模糊的光帶,沒甚麼好看的。
但林深還是坐在窗前看了一會兒,不是因為風景好,是因為想確認一件事——這麼大的雨,她晾在陽臺上的那件剛洗的T恤,怕是又要重洗了。
她嘆了口氣,在餐桌前坐下來。
算了算了,吃飯皇帝大,一件衣服而已,重洗就是了。
司機去點餐了,包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李俊航沒有閒著,他拿起桌上的熱水壺,把林深面前的碗、碟、筷子架、湯匙,一樣一樣地拿過來,放到桌上一個大鐵盆。
動作利索得很,先燙碗,轉著圈讓熱水流過碗壁;再燙碟,同樣轉圈;筷子架和湯匙也不能落下,熱水淋一遍,然後再把燙好的碗筷推到林深面前。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熟練的很,就好像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了。
林深看著他燙碗筷的動作,笑了一下。“哎,”她說,“你們北方人吃飯前也燙碗筷啊?”
她一直以為這是南方人才有的習慣,尤其是鷺島和廣府那邊的人,在外面吃飯不燙一下碗筷總覺得不乾淨。
她記得以前跟北方來的工友聊過天,他們沒這個習慣。
“沒有,”他說,然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甚麼,“但是有一個好朋友,她在外邊吃飯習慣燙碗筷。”
林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沒有追問。
她心想,能讓他記住這個習慣的,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就是他之前說的那個喜歡的人嗎?
真的很好奇啊有木有。
東西很快就上桌了。
沒有特別貴的,甚麼生猛海鮮之類。
卻是林深喜歡吃的。
一盤子油燜大蝦,蝦殼紅亮,裹著醬汁,撒了蔥花?
兩隻水煎蟹,蓋子掀開了,蟹黃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一盅蓮藕排骨湯,湯色清亮,飄著淡淡的肉香。
一盤子韭菜炒蝦仁,韭菜翠綠,蝦仁粉白,勾了薄芡,亮晶晶的。
還有一盤子番茄炒蛋,看著就有食慾。
(還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