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就,很想把人一腳踹出去有沒有。
曹政說一句,李俊航就附和一句。
“好的,哥。”
“我知道了,哥。”
“謝謝,哥。”
“沒問題,哥。”
直到一群人烏泱泱的走了,李俊航才把目光轉向林深。
“那,我從哪裡開始?”李俊航問。
林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空蕩蕩的工作臺,從旁邊的箱子裡拿了一個袋子,“你先看著我做,看熟了再上手。”
又湊近了壓低聲音悄摸摸的說,“其實就是把傳送帶上的東西塞到這個袋子裡,然後用封口機封口,扔到這邊這個空筐子裡。”
傻子都會的操作。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用封口機的時候速度要快。
不然的話是袋子口就被融化了。
李俊航跟著壓低的聲音,“知道了,師傅。”
因為身高差的關係,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林深耳朵上。
她有點彆扭的轉頭。
張彩虹在旁邊,目光在李俊航和林深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
張彩虹低頭,伸手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把那縷總是垂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不大,翹著蘭花指,拇指和食指從太陽穴滑到耳廓,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然後才放下手。
她揚起笑臉,轉向李俊航,聲音裡帶著熱情,“小李,你是林深的朋友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不等李俊航回答,她又轉過頭看向林深,語氣裡摻了幾分嗔怪,像撒嬌又像抱怨:“林深你甚麼時候認識京城的朋友,我都不知道。我們這麼好的閨蜜,你都不跟我說——是不是怕人家知道你有我這個美女閨蜜啊?”
她說完還眨了一下眼,那個“美女閨蜜”說得理直氣壯,一點都不帶心虛的。
她從小到的都被誇美女,而且又會打扮,的確是個美女。
林深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傳來一聲,“我去。”
李俊航正拿著一袋東西,捏著袋口兩邊,對準封口機的上下加熱條之間。
除錯機器、拆螺絲、擰扳手甚麼的他都行。
但這種要小心翼翼的精細活,對準、放進、壓下去、在恰好的一瞬間鬆開,對他來說還真不容易。
袋口要對齊,不能歪,不能皺,放進去的角度要剛好,壓下去的力度要均勻,時間要卡在封口熔化的那一瞬間。
他本來已經對準了,剛把袋口送進去,張彩虹那句話就飄過來了——“是不是怕人家知道你有我這個美女閨蜜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封口機壓下去,本該是一條平整筆直的封口線,結果中間拐了個彎,從一條直線變成了一道巨大的斜坡。
李俊航低頭看著那條歪歪扭扭的封口線,沉默了一瞬,然後把那袋子拿起來,轉過身,一臉無辜地看著林深。
嗯,他裝的。
“師傅,”他說,“弄壞了。”
林深看看他手上的袋子,又看看他一臉無辜的表情。
“沒事,重來一遍就好了。”
然後手腳麻利的操作了一遍。
她拿起袋子,捏住袋口兩邊,對摺,對齊,放進封口機,壓下去,一、二、三,鬆開,拿出來。
動作一氣呵成,把封好的袋子舉起來給他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成品筐裡。
“看清楚了嗎?”她問。
李俊航乖乖點頭,“看清楚了,師傅。”
然後低頭繼續擺弄。
林深這才看向張彩虹,“嗨,我去沒去過京城你不知道。”
“就是之前在街上吃飯,正好碰到了,拼桌。聊了兩句。”
(還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