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點點頭:“網際網路公司好啊,還是程式設計師,這個行業有前景,而且收入也高。”
王煙笑道,“還行吧,就是比較忙,有時候出去玩,還帶著膝上型電腦。”
林深深以為然,“是這樣的沒錯。”
——因為他們公司技術部的也是一樣。
她也沒辦法。
雖然那部門365天都有人值班。
但技術上分工合作的這玩意兒,有些不是說可以由別人接手的。
“ 他也是鷺島人,我就想著老家是一起的,以後回家方便。”
“我們店有個姑娘,是河南的,找了個物件是河北的。”
“那可麻煩了,回一趟家都不方便兩地兒跑。”
王煙又問道,“你們日子定了嗎?在哪兒辦?會回我們老家辦婚禮嗎?”
“定了,年底,”林深說,“就在京城,不辦婚禮,請幾桌至親好友吃頓飯就行。”
“不辦婚禮?”
林深笑笑,只說了一句,“他公務員,大操大辦的,不好。”
王煙“哦”了一聲,低頭切牛排,不知在想甚麼。
忽然抬頭看向林深,“我也是年底,如果,我只是說如果,你那天有空的話,可以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我們會回老家辦一場,但是京城這邊也會辦一場,因為他同事都在京城這邊。”
林深愣了一下,旋即失笑,“肯定的啊,我們是甚麼關係。”
“哪怕到時候真的沒空,你也要給我補上這一頓哦,不然我可不答應。”
也只能這樣了,林深知道王煙想聽甚麼,但是,她沒說。
王煙點頭,“那肯定的啊,少了誰也不會少了你的。”
林深想了想,低頭搗鼓手機。
王煙手機響了一下提示音。
一看是林深發來的轉賬。
不多也不少塊錢兒。
“這是?”
林深呵呵笑道,“份子錢啊,我也不知道京城現在的行情是多少,就2000了。”
她這幾年去參加的婚禮,那都是人情往來的客戶居多,是做不得參考的。
而且那種婚禮也一般不送錢,都是送禮。
王煙看著那轉賬,沒好意思點,“不用不用,你都不辦婚禮,到時候過來吃飯就行了,而且紅包哪裡要這麼多。”
“不多,收了,別磨磨唧唧的,就兩千塊錢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千萬,還跟這推來推去的。”
“咱都認識多少年了,不帶這麼矯情的啊!”
王煙想想也是,都認識這麼久了,再推辭就顯得有點假。
她笑著點了收款,把手機放到一邊,端起柳橙汁喝了一口。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到時候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林深笑吟吟:“這個都無所謂,反正你怎麼方便怎麼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得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她們還在通訊公司當打電話推銷彩鈴的時候。
那個時候,除了她們倆,還有張彩虹,還有蔣婭婭,有時候還會有其它關係比較好的同事。
剛發工資的時候,就找個不太貴的店,有時候是蒸菜館,有時候是小炒店,偶爾也會去吃麻辣燙或者小燒烤。
反正平均人均絕對不超過10塊錢。
然後坐下來,點一些簡單的東西,再叫一瓶大瓶的可樂,一邊吃,一邊漫無目的閒聊。
聊著聊著,她就把她們糊弄進了大學校園。
目的純粹的是因為自己一個人讀書考試有點無聊,想給自己找點搭子。
王煙放下杯子,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彩虹最近跟你聯絡沒有?”
林深搖搖頭:“沒有啊,怎麼了?”
她確實好久沒張彩虹的訊息了。
上次見面還是甚麼時候來著。
對了,是去山城玩兒,在機場碰見的,聊了幾句,之後就沒聯絡了。
偶爾 Qq空間點個贊,僅此而已。
王煙笑了,那笑容看著神秘兮兮的:“她之前跟我聯絡了,還說到時候如果她有空回京城,請咱們吃飯呢。”
“請吃飯?”林深來了興趣,“她發財了?”
那傢伙除了推銷她的直銷大事業之外,其它時候說請吃飯,就沒有一次真請的。
“何止發財,”王煙放下叉子,身體往前傾了傾,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她現在混得可好了。”
王煙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她現在混娛樂圈了。”
林深的叉子停在半空。
娛樂圈?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張臉,那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弧度,那個溫柔又帶著點倔強的眉眼。
“你是說她當演員了?”
那個小丫頭還真是張彩虹。
王煙點點頭,“對!她之前不是去魔都了嗎,然後上班的地方是娛樂公司。”
“她說,她平時上班也不忙,有時候沒事幹,也會去劇組當群演甚麼的,結果導演看她長得好看,演技又好,就給她加了臺詞,現在已經籤合同正式當演員了呢!”
林深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改名了嗎?”林深忽然問。
王煙頓了一下:“改名?你怎麼知道?她現在藝名叫張寧,說是公司給起的,說是更好記,更有辨識度。哎你怎麼知道的?”
林深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沒甚麼,”她說,“就是前幾天看電視,看見一個人長得特別像她,我還納悶來著。”
“是吧,”王煙道,“是不是那個電視劇,就是那個少女殺手跟少男殺手主演的那個古裝劇?”
殺手嗎……
反正林深沒被殺,不過應該就是了。
“對,就是那個。”
“哎,”王煙嘟嚷著道,“你說娛樂圈的是不是真的工資都那麼高啊?我聽說那些明星,拍一部戲工資就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
“這幹一年活兒比普通人幹一輩子收入都高了。”
林深想了一下他們公司某個下屬品牌籤的幾個代言人。
猶豫道,“應該是挺高的吧。”
不過她們公司籤的那些,不是影后就是視後,不是影帝就是視帝。
小演員工資多少她還真不清楚。
反正這些後啊帝呀的收費都黑的很。
起步都是百萬,跟著銷售業績還有階梯績效。
王煙笑道,“哎,以前我上職業高中的時候,有點錢就往我們學校旁邊那個學生街跑。”
林深笑呵呵,“都一樣,我們學校旁邊那條也是學生街。”
林深和王煙職高讀的不是同一所,甚至初中也不在一起讀。
說是學生街,不過是一條每天放學的時候騎著腳踏車要經過的小街道。
整條街兩邊連起來也不到1公里的距離。
不過倒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餐飲店,書店,修腳踏車的店,還有各種忽悠女孩子的精品店。
提到這個林深眼睛就亮了,“當然記得啊,我還記得我和蔣婭婭張彩虹去拿職高畢業證的時候還專門去了一趟呢,還拍了大頭貼。”
“後來我又和我妹去了一趟,那家我們以前經常吃的沙茶麵已經關門了,換了個老闆,味道都不一樣了。”
王煙跟著說,口氣也興奮了起來,“我們學校那個商業街有那種精品店,以前我們老師去那邊買明星的海報,貼紙,明信片,小卡片,現在想想真是夠傻的,那些東西又不能吃,還買那麼多。”
主要是吧,那個時候,那個學校的學生普遍絕大多數都窮。
買這些玩意兒,那真的是從伙食費裡面摳下來的零花錢。
林深也覺得搞笑,“對對對,我們那裡也有,那個時候真的被那家店坑了好多錢。還有那個甚麼水晶手串,一串一塊錢,高檔的一串20塊。”
林深想起來覺得自己當時傻的可以,“還甚麼一串一塊的是假的,20的才是真的。其實都一樣。”
王煙跟著笑。“哈哈,我們那個時候都買一塊錢的,張彩虹有錢,她買過二十塊的你記得不?”
“我當然記得啊,哎,20塊唉,我那個時候伙食費一星期才10塊錢,20塊是我半個月的零花錢了……”
兩個還不到30的人就跟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一樣嘰嘰喳喳的懷念從前,說著當年一塊錢的麻辣燙加青菜的故事。
一直到了兩點多,服務員休息時間到了,過來熱情的招呼,“兩位美女,今天的餐還滿意嗎,有沒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兩位可以提個意見?”
這是餐飲店覺得客人坐的久了,或者要打烊了的經典臺詞。
找個服務員過來,問你口味怎麼樣?今天吃的還滿意不?有沒有甚麼需要改進的。
其實這些話都是廢話,潛臺詞就是:你們吃夠久了,可以滾了。
於是林深和王煙就滾了。
這次林深就沒有去主動結賬了。
王煙現在是開了三家服裝店的老闆娘,這麼一頓飯,吃不窮她。
一前一後的從店裡出來,秋風颯颯。
王煙上了計程車。
林深走到旁邊的停車場,中途路過一個在拐角處的小攤。
攤主是個看上去十幾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整個人水靈靈的,眼神清澈乾淨。
小攤真的是個小攤,就一個摺疊桌子,佔地都不到一平米,旁邊放著個推拉箱。
上邊擺放著的是各種小首飾。
“美女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便宜賣了。”
林深停下腳步。
彎腰挑了起來。
一看就是人造玻璃,鋯石之類的。
亮閃閃的,款式倒是挺好看。
小姑娘熱情的推銷,“我這都是純925銀鑲嵌的,用黃色的還是鍍金的,都不過敏,而且看著也高檔。”
最後林深挑了兩串手鍊。
就最普通的那種稜形小竹子,用彈力繩串起來的手鍊。
一串粉色的,一串藍色的。
和當初在學校旁邊的精品店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這倆吧,多少錢?”
小姑娘開張了高興,“這兩串都是精品鋯石,本來一串三十的,你買兩串的話,算您50!”
林深點點頭,“行。”
跟著小姑娘麻利的拿塑封袋把兩串手鍊裝進去,再放進去一個巴掌大的手提袋。
遞給林深。
林深從包裡掏出錢包,抽了一張五十塊錢遞過去。
小姑娘眉開眼笑,“謝謝老闆!”
林深忽然問道,“美女,你這擺攤需要交攤位費不?”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著林深,猶豫道,“我這邊不需要的……不過這裡我已經擺了好幾個月了!這裡基本上算是我們固定位置了啊!”
林深笑笑,沒有解釋。
然後拿著東西,上了譚卿鴻車副駕駛。
林深坐在副駕駛上,拿著兩串手串看來看去。
晶瑩剔透的,顏色還挺好看。
然後戴手上,感覺有點硌手的感覺,又摘下。
又兩跟指頭滴溜起來,對著陽光,看了好一會兒。
譚卿鴻看了林深一眼又一眼,覺得老闆今天怎麼怪怪的。
但沒好意思問。
晚上。
林深直接把李俊航拖到浴室。
一個餓虎撲食把人推到浴缸——
李俊航受從若驚。
要知道自從家裡來了客人之後,林深對這事兒就扭捏的很。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今兒忽然變得這麼大方,熱情,既大方,又熱情。
但是到嘴的肉不吃,除非他是曹正淳。
他自然不是。
於是李俊航美滋滋的感受了一把,媳婦兒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
完事兒了之後。
林深扒拉在李俊航懷裡,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到處點點點。
嗯,這腹肌,這胸肌,這肱二頭肌。
手感真好……
一直到手越來越往下,李俊航才一把抓住。
也不是不能繼續,只是攔精靈沒有了,用光光了。
深深肯定不讓,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老實交代,怎麼今天這麼熱情?”
林深從某人胸膛裡抬頭,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著李俊航:“熱情需要理由嗎?”
李俊航看她這小樣兒,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少來,再不送我可不聽了啊。”
林深胳膊肘一撐,整個人半坐了起來。
看著李俊航,認真道,“李俊航,你別嫌我任性好不好?”
李俊航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對,很不對勁。
“不是,媳婦兒,到底是啥事兒啊,你說。”
“沒事兒的,天塌下來,你老公給你頂著,你老公頂不住了,還有你爺爺……”
林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嬌滴滴。
“親愛的~我想去擺地攤~”
李俊航:……。
這話有點熟悉。
好像有點貌似,曾經有那麼一陣子。
林深一直嘟嘟嚷嚷的說要去擺地攤,還興致勃勃的在網路上進了一堆貨。
最後全成了麵包那破狗的玩具。
不是,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麼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