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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第131章 也算是終於到家了

2025-12-20 作者:深瞳不見

林深齜牙,一樂,“客氣啥。”

玩兒的時候不覺得累,等真的到的回家,下飛機的時候,累的感覺就來了。

是那種一下子整個人就變得懶洋洋的感覺。

林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水。

她跟在人流後面慢慢往外挪,感覺骨頭縫裡都透著一種懶洋洋的酸爽。

大人還好,不少年紀小一點的小朋友已經哼哼唧唧的,要爸爸媽媽抱著不肯走了。

趴在父母懷裡打盹也不舒服,扭來扭去的。

林深一上車,坐在副駕上繫好安全帶就眯上了眼睛。

“我先眯會兒。”

譚卿鴻“嗯”了一聲,利落地啟動車子。

引擎低鳴,空調出風口開始送出涼風。她

將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機場雖然不是高峰期時間,卻依然繁忙的車流。

車內很快涼快下來。

譚卿鴻瞥了一眼身旁呼吸逐漸均勻綿長的林深,她歪著頭,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譚卿鴻伸手,將空調風量調小,又把溫度略微調高了一兩度,避免直吹。

就在車子轉入通往市區的主幹道不久,前方的車流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又挪了一會兒,徹底不動了。

起初以為是普通的擁堵或紅燈,但等待了幾分鐘,車龍紋絲不動,譚卿鴻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好吧,後頭排隊也越來越長了。

旁邊車道開始有司機探出頭張望,有的乾脆熄了火。

譚卿鴻側頭看了一眼,林深睡得很沉。

沉吟片刻,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她輕輕開啟車門,閃身下車,又小心地將車門虛掩。

車外的空氣悶熱,夾雜著汽車尾氣的味道。

譚卿鴻往前走了幾十米,站到一處地勢略高的綠化帶邊緣,向前方望去。

大概差不多三四百米外,道路似乎被徹底截斷了,應急車的警燈藍紅光芒在不斷閃爍,隱約能看到有穿著反光背心的叔叔在走動。

譚卿鴻瞅了一會兒,問旁邊一哥們兒,跟閒聊一樣,“這咋回事啊,還堵在這。”

那人吐槽道,“聽說是兩輛車撞了,其中一輛翻了。”

“翻了?人沒事兒吧。”

“誰知道呢,應該沒事吧,這都沒瞅著救護車。”

這時旁邊又有一個哥們插話,“啥玩意兒翻了,沒翻,就刮擦呢。”

他剛從前邊過來的,“別說翻了,就掉了點漆,那就是倆傻逼。”

譚卿鴻和第1個搭話的男人對視了一眼,這咋還罵人呢?

就聽那人咬牙切齒的說,“前邊不是一岔路口嘛,兩輛車匯流的時候蹭到了,我剛去看了,就掉了點漆,還沒半個巴掌大。”

“那倆人賠償談不攏,又不肯報保險,跟那僵持著呢,交警協商也不管用。就是不肯挪窩。”

“把路堵著。”

“……”譚卿鴻無語,“那就直接拖走唄。”

“對,一說拖走,那倆人就同意協商了。”

那哥們咬牙切齒,“交警看了行車記錄儀定了責任,然後一個非要550,一個只肯給500。現在擱那兒50塊錢談不攏呢。”

旁邊人一聽這麼說,“啥玩意兒啊,這不倆神經病呢?”

那哥們道,“可不就是神經病!就該強制拖走,罰不死他們!”

譚卿鴻蹙眉,又觀察了一下週圍車流停滯狀態,判斷短時間內通車的可能性不大。

心裡嘆了口氣。

回到車上的時候,林深已經醒了。

她歪在座椅裡,眼神還有些迷糊,正抬手揉著額角,聽見開門聲,側過頭來看她,聲音有點沙啞:“怎麼停了這麼久?前邊兒出甚麼事了?”

譚卿鴻重新系上安全帶,“前面路口有兩輛車刮擦了,看起來不嚴重,但車主在路中間爭執賠償,把路堵死了。”

“嗯,不肯報保險,一個要550,另一個只肯賠500。”

“……”,大概是剛睡醒又遇上堵車,她感覺腦袋有些發沉,整個天靈蓋到太陽穴一整圈都感覺悶悶的,簡稱腦袋大。

林深伸手開啟副駕駛前的小置物格,摸索了一會兒,從裡面掏出一個深綠色的小玻璃瓶,風油精。

擰開蓋子,一股濃烈提神的薄荷樟腦氣在車廂內瀰漫開來。

她將瓶口湊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股辛辣清涼直衝天靈蓋,嗯,舒服點兒了。

然後,她小心地傾斜瓶身,在右手食指指腹上點了兩小滴綠色液體,放下瓶子,用沾了風油精的手指用力按上兩側太陽穴,打圈揉壓。

清涼刺痛的感覺從面板滲入,她閉著眼,輕輕吁了口氣。

“沒事兒,等著吧。”林深重新靠回椅背。

著急也沒用,這都開出去大半個小時了,前後都堵死了,也沒辦法變道挪回去坐地鐵。

足足過了近一個小時,前方的車輛才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剎車燈一盞盞熄滅,車輛開始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向前行駛。

譚卿鴻跟上車流,車子一點一點地往前挪。經過那個引發擁堵的路口時,車速依然很慢。

林深朝出事故的方向瞅了一眼。

交警正在指揮車輛交替通行。路邊停著一輛銀色大眾和一輛白色寶馬,車側都有刮擦痕跡。

幾個身影還站在路邊,看樣子是當事人,還在拉著一個交警扯皮。

看清楚那幾個人,林深的目光定住了,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那站在銀色大眾轎車旁,穿著一身醬紫色旗袍、燙著爆炸頭,妝容厚重,滿臉不高興的女人,不就是葉春紅麼。

而站在葉春紅稍後一點,手裡拿著資料夾和筆,眉頭緊皺的男人,正是葉春紅的物件李想。

喲呵,林深眉梢微挑,這兩口子還在京城呢。

而在他們對面的女人,穿著碎花連衣裙,燙著小卷發的也是老熟了,李俊航的小姨麼,薛滿盈。

對於薛滿盈出現在這裡,林深倒不意外,薛滿盈的丈夫在天津衛某個清水衙門混著呢。

天京津往來方便,她在京城出現也不奇怪。

林深的目光掃過薛滿盈那副絕不肯吃虧的模樣,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仨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難怪能堵這麼久。

林深和譚卿鴻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將近七點了。

不過還好,大夏天的,天黑的晚。

林深開啟門,譚卿鴻在身後推著行。

屋裡空蕩蕩的,沒人在家,麵包也不在家。

林深三兩下脫下外套 ,換了拖鞋,然後把自己整個人往沙發上一丟。

舒服的又眯起了眼睛,還是家裡好。

又摸了兩下沙發,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嗯,乾淨的,很滿意。

譚卿鴻把兩個行李箱靠牆放,換了拖鞋,去廚房洗了把臉。

然後開啟了冰箱。

目光掃過,忽略可樂和牛奶,這倆玩意兒,林深都不喜歡喝,可樂是不喜歡,但喝點也沒事,牛奶林深是一口都不碰的。

橙汁,菠蘿汁,還有西柚汁和橘子汁,都是林深喜歡的口味。

她拿出橙汁和菠蘿汁,走回客廳,“喝哪個。”

林深掀開眼皮,瞥了一眼那兩個瓶子,唔……都很好喝的樣子。

“都行。”她含糊地應道。

不知道怎麼選的時候,那就交給別人選吧。

譚卿鴻把橙汁丟給林深,然後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喝菠蘿汁。

咕咚咕咚喝的老快了。

“我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譚卿鴻放下瓶子,對林深說。

林深捧著橙汁瓶,笑眯眯地點頭,“好呀,你趕緊去。今天辛苦你了,剛下飛機就開了那麼久的車,肯定累了。”

然後開啟電視機開始找節目。

也沒有甚麼特別想看的,就是屋子裡有點聲音,顯得熱鬧。

隨便轉了個臺,正在重播兩條蟒蛇和一個男人的故事。

林深又去廚房拿了兩包泡椒雞爪,邊吃邊看,看著看著變成聽聲音,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等李俊航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播放的電視機,還有躺在沙發上已經睡得香甜的林深。

眉眼溫柔。

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手臂穿過她的頸後和膝彎。

林深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哼哼了一聲,腦袋本能地朝他胸口蹭了蹭,是熟悉的溫度和味道。

李俊航低下頭,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親吻。

溫熱的唇瓣貼著面板停留了一瞬,他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呢喃:

“歡迎回家,媳婦兒。”

李俊航抱著林深回到二樓房間,把人放床上。

一點一點地幫她脫掉身上的衣服。

然後才拉過輕薄的蠶絲夏被,仔細地蓋到她下巴下面,又掖了掖被角。

林深怕熱,總是貪涼 ,所以家裡的恆溫空調,一年四季溫度都不會調的特別高。

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鬆了鬆自己的領口,想了想,乾脆把自己身上衣服也脫得剩下個褲衩子,然後,他掀開被子另一側,躺了上去。

李俊航側過身,右手肘支著枕頭,手掌託著腦袋,就著昏黃柔和的光線,靜靜地凝視著身旁熟睡的人。

一週多沒見,這人好像一點都沒變,這麼熱的天出去玩了一趟,也不見曬黑。

他看著她微微翕動的鼻翼,隨著呼吸輕顫的睫毛,看得心癢癢的。

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

等了許久,確定林深不會醒來,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沒有開大燈,只借著夜燈和小夜燈的光,走向浴室。

給自己衝了個冷水澡。

然後才重新將人輕輕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

懷裡的人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貼得更緊,睡的更香了。

李俊航閉上眼,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另一邊,薛滿瑩那輛白色寶馬的側腰帶著那道嶄新的刮痕——其實就屁點大,但是在她眼裡格外刺眼——吭哧吭哧地開到了李江河所住小區的門口。

門口站著的保安身姿筆挺,和她爸家門口的,看上去就更正式一點。

心裡忍不住吐槽家裡老爺子,真是吃飽了撐。

好好的大院兒不住,非要搬到鄉下。

薛滿瑩心裡的火氣本就一路未消。

跟那個穿醬紫色旗袍的瘋婆子,為了幾十塊錢扯皮近一小時,口水都說幹了,最後還被個小交警警告,“你們再這樣下去的話,屬於嚴重妨礙交通了,要不跟我回去關個24小時再說”

她才勉強接受了五百塊的賠償,拿著錢像拿著燒紅的炭,燒得她一肚子火。

這會兒看見這熟悉的門禁,她下意識就想直接開進去——之前她一家跟著薛琛一家來做客,薛琛就是這麼進去的。

然後小區大門沒有開啟。

她把車窗搖了下來,喊道,“咋回事?沒看見有車嗎?開門啊。”

一名保安便走上前來,敬了個禮,態度恭敬,“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訪問哪一戶?”

薛滿瑩一愣,預約,怎麼之前薛琛進去不用預約?

“我找李俊航,哦,也就是李江河先生的孫子,我是他小姨。”

為了薛滿瑩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親的。”

警衛員面色不變,“請問您有戶主或住戶的事先通知嗎?我們這邊沒有接到今天的來訪登記資訊。”

“麻煩您聯絡一下戶主或住戶,我們需要先核實一下。”

“哎,”薛滿瑩一下就不高興了,“你這人,是不是故意為難人啊, 我又不是第一次過來了,怎麼得?我侄子開車就可以直接進,我就得預約是吧?”

保安依舊不動如山,“抱歉,請您打個電話。”

“我……”薛滿盈語塞,她哪兒有李江河電話,有她也不敢打啊,那老頭可是和她爸一樣兇殘的存在。

她平時看到自己親爹,有時候都會發怵。

大姐和大姐夫,她也不怎麼敢騷擾,而且這兩人兩年不在京城。

想了想,她還是掏出手機,再次撥打李俊航的號碼——這是今天下午她第三次打了。

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那句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你看,我外甥電話打不通!”薛滿瑩把手機螢幕朝警衛員方向晃了晃,有點急了,“我真是他小姨,薛文松是我大姐,李海峰是我大姐夫!我以前來過的!你就讓我進去吧,或者你給打個電話問問?”

警衛員搖了搖頭,嚴格執行規定:“抱歉女士,沒有接到通知,我們不能放行。您可以繼續聯絡住戶,或者請有登記的住戶出來接您。這是規定,也是為了保障所有住戶的安全,請您理解。”

這裡頭住的人,哪家沒有幾個,遠的十萬八千里打不著邊的遠房親戚。

不請自來的不能放進去,也是潛規則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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