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錯了錯了錯了。”
韓紀立刻投降,“他們家那就是一破落戶,不上不下的吊著,最大的背景也就陸老頭兒,陸老頭兒倒了,他們也差不多涼了,就急眼了,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
“然後呢,你給拉拔了一下,人家覺得又看到了希望,這不開始幻想,如果沒有了學妹。”
哪怕隔著電話,李俊航還是聽出了韓紀電話裡濃濃的不屑,“那幫人開始幻想著你不幫忙肯定是學妹的意思,要是沒有學妹,肯定求個情,就是他們指哪,你打哪兒好。”
“反正呢,大概就是這麼個事兒,那幫人開始想屁吃,然後就整么蛾子。”
“學妹的朋友對我仙人跳,到時候呢,再引導一下,被我抓住了呢,就說是學妹指使的,再引導一下,學妹為了把持你老李家,連你身邊的人,也就是我哈——都不放過,還陷害利用自己的朋友甚麼的——”
“到時候你指定得覺得學妹人品不好甚麼的,甚麼圖你的錢啊,權啊,你不就跟學妹吹了,她可不就能趁機上位——”
“噗——”
剛進嘴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
“啥玩意兒?”
李俊航震驚,不是,怎麼還有他事兒呢?
那人傻逼吧,小說看多了?
咋的地球上女的死光了,沒了這個就只能選那個了。
還有,甚麼叫要沒有林深,就他們指哪兒他就大哪兒?
是甚麼給了他們這個錯覺來著?
是他這兩年弄的人少了?
“嘿嘿嘿!”電話那頭韓紀笑的那叫一個猥瑣,“你不知道吧,我找人給黑進了人家大姐的電腦,還去她家裡逛了一圈。”
“哎呀,那牆上貼的,可都是你的各種照片,穿校服的,穿西裝的,休閒裝的……”
“還有那大姐,滿滿的整理了一沓資料,你的興趣愛好啦,你喜歡啥樣的啦,姐妹的特質啦,學妹哪一點你瞅著喜歡的啦……”
“人家這是打算把你的白月光幹掉,然後自個兒當你的黑月光呢。”
“只不過吧,就是找錯的人,把自個兒給玩脫了。”
“被外邊那幫人給當刀子使了。”
“你說那娘們是咋想不開的,看上誰不好,看上了你這傢伙!不對,人家指不定不是看上你,而是看上你家裡了……”
李俊航又又又大為震驚,自己這頭純潔無辜的小綿羊,這是被一頭大灰狼盯上了?
是他這兩年脾氣太好了提不動刀了?
還真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敢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可憐他一清純無辜的大小夥兒,就這麼被壞人算計上了。
李俊航這不要臉的,開始自己給自己凹人設,純潔無辜善良的白蓮花人設……
不行,他要保護自己。
於是果斷道,“你把人給我看住了,別讓人跑了,我叫人處理。”
韓紀表示明白,“放心,人跑不了,隨便你玩兒……”
李俊航耷拉個臉,搞半天憋出兩個字:“滾蛋!”
韓紀從善如流,“好勒,這就滾。”
然後吧嗒一聲掛了電話。
李俊航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不知道在想甚麼。
一瞟時間,臥槽已經凌晨了。
趕緊麻溜的跑回房間。
就看到林深已經睡著了,兩隻手也在被子裡面,睡得很乖。
李俊航輕輕的從另一側爬上床,掀開被子呲溜進去。
側身肘著腦袋盯著人眼也不眨的看。
腦海裡飛快的閃過很多很多人的名字和臉。
有陸明川,秦致遠,何景臣, 唐佳,張彩虹,王煙……還有很多很多人,有男的,有女的,最後莫名其妙定格在薛瑩臉上。
還是那一次他陪著林深,帶麵包去洗澡打疫苗。
薛瑩挽著陸明川的胳膊。
李俊航忽然感覺後脖子一涼。
睡覺睡覺!
第二天,林深睡醒的時候李俊航已經上班去了,她是吃了午飯之後,才由譚卿鴻開車送到了公司。
車還是那輛帶翅膀的大字母,上個月被李俊航送去改造過,改造的邦邦結實。
那啥,坦克裝甲車同款。
尋常改造過的爆破子彈都打不透那種。
除非對方直接抱著個火箭彈猛轟。
李俊航特地找他媽弄回來的。
林深吐槽兩句就笑納了,其實她也挺怕死的,尤其是沒死成,那傷口痛的。
的確很酸爽。
到了公司,她先主持了兩個部門會議,處理完手頭積壓的幾份緊急檔案,剛喘口氣,盧豔霞就敲門進來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泡茶。
還是林深的十幾塊錢的烏龍茶。
“哎,一眨眼又是年中了,”盧豔霞這茶杯砸吧了一口,“今年公司的員工福利旅遊,參不參加?”
林深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搖了搖頭:“你們去玩得開心就好,我就不去了,最近不想跑太遠。”
她現在是能不動就不動,就想窩著偷懶。
養傷那兩個月把她的懶筋都給養出來了。
最近是連健身房都不去了,最大的活動也就是去農貿市場買東西,或者拉著麵包溜達。
“這回不遠,”盧豔霞解釋道,“今年沒安排出國。公司包了一艘中型郵輪,也不分高管和普通員工了,大家一塊兒熱鬧。行程也簡單,就繞著長江入海口那邊走一走,看看沿海風光,再去三峽大壩轉一圈,主打一個經濟實惠,放鬆身心。”
林深驚訝道,“年咋安排的這麼簡單?”
她記得年中福利,公司給高管的標準是10萬塊錢一個人,中層和基層分別是2萬和基層員工也有4500的。
這遊輪好像用不著這麼多錢吧。
她下意識地思考了一下,問道,不應該啊,是公司今年業績方面有甚麼壓力嗎?
但話沒說出口,她自己就先否定了,也不對, 她剛看過年終財報,不管是市場份額還是淨利潤,增長曲線都很健康。
盧豔霞見她誤會了,笑著擺手:“跟業績沒關係,公司好著呢!是這麼回事,咱們公司不是年輕人多嘛,好多人都對三峽那邊新搞的那個水下博物館特別感興趣,在內部論壇上討論得挺熱鬧。”
“行政部徵集意見的時候,這個提議票數最高。我想著,既然大家都想去看看,那咱們就乾脆把旅遊定在那兒附近,郵輪出行也方便,還能順便看看江景,就把這事兒給定了。”
“到時候一塊兒在船上吃吃喝喝,下了船走走純放鬆也挺好的,沒那麼累人。”
“反正預算足夠,多出來的到時候發獎金或者年終的時候填上都行。”
“行,我知道了。”林深沒立刻答應,但語氣鬆動了些,“具體行程和時間定下來後,發我一份看看。”
“好。”盧豔霞見她沒有直接拒絕,又閒聊了兩句,便笑著起身出去安排了。
林深問譚卿鴻去不去,譚卿鴻想了想,說了倆字兒,“隨便。”
得,這位是有說跟沒說一樣。
林深又說,“那就去唄?”
順便問問李俊航去不去。
譚卿鴻點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