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聽得心頭髮冷,“那韓紀呢?他又怎麼被捲進來的?”
“他?”李俊航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純粹是被他那個蠢爹和他爹那個‘真愛’以及好大兒給連累了。那對母子被人當了槍使,對方許諾他們,只要搞臭韓紀,讓他身敗名裂失去政治前途,他媽又沒生二胎,將來韓家就只能扶持他們那個好大兒上位。”
林深眨眨眼,“所以還真是仙人跳。”
李俊航點頭,“可不。”
“韓紀是我的人這個基本在圈子裡早就是公開的事了,那幫人估計是想著,韓紀廢了,韓家跟李家的繫結也就不牢靠了,說不定再教唆一下,還能玩兒一波背刺。”
不得不說這招是真夠毒的,韓紀要真廢了。
李俊航是真的夠嗆。
林深有點無語,“你們圈子玩的這麼簡單粗暴接地氣的嗎”。
電視上不是都播的甚麼高階大氣上檔次,分分鐘甚麼金融狙擊,甚麼陷害栽贓謀殺嫁禍。
擱現實中直接給人下藥拍豔照呢?
李俊航聳聳肩,“法子高不高階有甚麼關係,那管用就行。”
這點林深表示同意,做共享單車的想出來的商戰,還是直接劃人車坐墊子呢。
“那張彩虹和張瑞蘭呢?”林深問出最後兩個名字。
林深怎麼想都想象不出來,這種高階局跟這倆人究竟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她們?”李俊航一提起這倆名字,就嘴角抽抽。
“純粹是貪心不足,自己撞上槍口。對方在調查你的社會關係時,發現了她們和你有過來往,跟著順藤摸瓜摸到了那個張瑞蘭正在焦頭爛額,那個張彩虹又一門心思想找個有錢的……”
於是順勢把她們扯了進來。
“估計是覺得那畢竟是你老朋友,到時候你會妥協,左右為難吧。”
“又或者以後再叫他們做點甚麼,你能不加防範。”
這下輪到林深黑線了。
不是,咋就所有人都覺得她心慈手軟呢?
是她這兩年捐款捐多了?
那她這不是為了給公司棉點稅麼!
捐1000萬可以免1200的稅呢!
“所以,背後是……”林深沒有明說,但眼神已經表達了疑問。
李俊航點點頭,聲音壓低了些:“涉及到對面那個大國的一些情報機構和關聯的商業利益集團。他們不希望看到我們在關鍵礦產資源和高科技領域擁有太多自主權。”
“你的深航資本,在這次事件裡,準確來說,是被選中的一個‘棋子’,或者說是一個他們認為可以突破的‘點’。”
他頓了頓,看著林深:“上面這次藉著我們由頭,順藤摸瓜,清剿了一批內外勾結的鼴鼠和買辦,也狠狠反擊了對方的挑釁。有些層面的事,我們不必知道得太細,但結果是,對方這次損失不小,短時間內應該會消停點。”
林深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她輕輕靠在沙發背上,望著窗外明媚的天空,緩緩說道:“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巨大利益,結合了商業竊密、政治算計甚至人身攻擊的複合型局。我的公司,我這個人,乃至我身邊的人,都成了他們博弈的籌碼。”
“可以這麼理解。”李俊航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但現在,棋局暫時告一段落。我們贏了這一回合。”
林深反手握住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沉默片刻後,林深嫌棄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李俊航一眼,“嘖嘖,麻煩。”
這反應完全在李俊航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還沒完全琢磨透這倆字裡包含的複雜情緒,就聽林深拖長了語調,帶著點嬌嗔的埋怨,開始翻舊賬。
“哎——都怪你!”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虛點了點李俊航的胸口,“想當初,我明明就只是想弄個小小的物業公司甚麼的,好啊,老老實實實現我買房當包租婆,躺著收租的偉大夢想,順便還能合理合法地少交點稅——畢竟公司納稅可比個人納稅便宜多了,多樸實無華的目標啊你說。”
她越說越“來氣”,靈動的眉眼飛揚起來,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結果呢?就你!非要給我註冊個甚麼風投公司,叫甚麼‘深航資本’,名字倒是取得挺唬人。”
“你看你看,現在好了吧?一天天的,嗯,整天上班回家還得加班,忙得腳不著地兒不說。”
“現在更是不是系統被黑,就是差點被爆頭,還得摻和進甚麼兩國博弈、資源爭奪,沒個消停,我這包租婆的清淨日子算是徹底泡湯了!”
她那小模樣,鮮活而又靈動,看得李俊航心頭那點殘餘的陰霾瞬間散盡,只剩下滿滿的柔軟和悸動。
他一個沒忍住,低笑一聲,伸手就將人狠狠按進懷裡,低頭精準地攫取了那兩片還在“叭叭”抱怨的柔軟唇瓣。
“唔……”林深猝不及防,被親了個正著,後面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這個吻纏綿又用力,直到林深輕輕捶了他兩下,李俊航才意猶未盡地鬆開,額頭卻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
“好,是我不對,”他從善如流地認錯,聲音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有些低啞,“是我連累我們家深深了,讓她好好的包租婆當不成,還要辛苦上班。”
他頓了頓,看著懷中人泛著紅暈的臉頰和水光瀲灩的眸子,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點無賴:“這樣吧,我把我自己整個人賠給你,好不好?給你當牛做馬,保駕護航,讓你以後想當包租婆還是女王大人都行——不準拒絕,不準退貨。”
林深眉眼彎成了月牙兒。
“哈哈哈,”她笑得靠在他懷裡,“李俊航,你這叫強買強賣啊!”
李俊航見她笑了,心裡更是踏實,下巴微揚,一臉“我就這樣你能奈我何”的理直氣壯:“就強買強賣了,怎麼滴!貨已售出,概不退換!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賴賬!”
“別鬧,”林深按著人的胸肌,嗯,真絲面料的衣服,手感就是比塑膠瓶做的好。
“你還沒說張瑞蘭和張彩虹怎麼樣了。”
這倆傻大姐總不至於真被處理了吧。
——至於其它人,比如拿槍的那位勇士,林深都沒問,用腳趾甲想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