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兒了兩個小時飛行棋,期間踢了兩個會員等級比自己低還追著自己咬的傻x,又被一個會員等級跟自己一樣,下手比自己快的傻x把自己給踢出去。
然後林深照例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拐彎去了一趟農貿市場,買了些新鮮的菜。
兩斤小芹菜,兩斤蒜苗,蔥薑蒜還有紅蔥頭也都拿了兩斤。
又買了六十個雞蛋,一條五花肉,一斤老豆腐,一斤鴨腸,一斤花蛤,兩斤草莓,這才回家。
冰箱裡除了一些青菜,其它的絕大多數都是一些過年沒吃完的存貨,尤其是葷菜,但是林深不喜歡吃了,這些食材她不吃冰太久的。
這些東西在她這裡統一歸類為麵包的口糧。
今晚林深做了一個雞蛋紅燒肉,蒜苗蒜苗炒鴨腸,花蛤豆腐芹菜湯。
都是簡單的家常菜,甚麼鮑參刺肚的,過年期間她吃的想吐了。
現在就想來點簡單的家常菜。
要不是李俊航今天回家吃飯,那道紅燒肉都沒有。
等林深把飯才都端上桌,李俊航也回來了。
今年的李俊航比往年更忙了,經常是幾天回來一趟,有時候更是三更半夜才回來。
怕吵醒林深,就直接睡下了樓下客房。
所以林深每次起床都會習慣性去客房看一眼,如果李俊航在裡頭睡覺,臨出門就會把粥或者饅頭蒸上,放鍋裡,反正電飯煲熟了會自動轉成保溫,也不怕燒糊。
李俊航醒了就有的吃。
李俊航顯然是餓了,洗了手坐下,端起碗就開始扒飯,“真香,今天中午都沒吃飯,餓死我了。”
他夾起一顆雞蛋放進嘴裡,一口咬掉了半顆,“辛苦了,大廚。”
林深笑著睨他一眼,陪他盛了碗湯,“慢慢吃,不急。”
林深也不問李俊航在忙啥,就像李俊航也從不主動開口問林深的公司業務一樣。
這也算是他們倆的一點小默契吧。
兩人邊吃邊聊些瑣碎日常。
一點不影響李俊航吃飯速度。
林深沒吃多少,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吃了一顆蛋,夾了兩筷子蒜苗炒鴨腸,又喝了一小碗,大概兩三口的湯。
吃到後半程,節奏才慢了下來。
李俊航側頭看著身旁小口喝著湯的林深,燈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安靜溫婉。
李俊航放下湯筷子,抽了張紙巾,伸手過去,輕輕擦掉她嘴角沾到的一點湯漬。
林深微微一愣,抬眼看他。
“深深,”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這週末有空嗎?”
林深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點點頭:“嗯,有空的,怎麼了?”
該忙的都告一段落了。
“那把週末的時間留給我?”
李俊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深唇角彎起,應得乾脆:“好啊。”
第二天,林深一到學校,就感覺教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平時這個點,大家早就湊在一起熱絡地討論論文進度或者互相分享零食了,今天卻各自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偶爾三三兩兩的幾個人交流也壓低了聲音。
她剛放下包,旁邊一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同學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林深,看到群裡訊息了嗎?”
林深掏出手機點開課題組 Qq資訊群。
置頂的一條是導師發的通知,簡單來說就是,今年學校今年分配了三個公費前往QS排名第二的漂亮國某高校讀博的名額到他們組,讓大家根據自身情況考慮,有意向的週五前私聊報名。
報名之後還要進行一系列考核,根據考核成績擇優錄取。
公費的,意思就是學費住宿費不花錢,每個月還給生活費。
怪不得。
一下子平時並肩作戰的隊友,瞬間就變成了需要競爭有限資源的對手。
難怪一下子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那同學用肩膀碰了碰林深,小聲問:“林深,你怎麼想?有沒有想法?”
林深收起手機,無所謂地笑了笑,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我啊?我覺得咱們京大就挺好,沒打算出國。”
她這話一出,附近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同學,神色明顯放鬆了些。
畢竟,林深無論是學業成績還是其它各方面在組裡都算是拔尖的,權威雜誌的論文也發了好幾篇了,她要是參與競爭,絕對是個強勁對手。
中午,林深和唐佳約在食堂吃飯。一個點了鴨腿飯,一個要了牛肉麵,面對面坐下。
她們倆的老菜色。
唐佳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問:“你們小組也是三個出國名額吧,挺誘人啊,你沒點想法?”
林深正在把鴨腿上的皮用筷子給整個滑下來,頭都沒抬:“沒興趣。你呢?”
“我們組也是三個名額,”唐佳道,“不過我也不打算出去,我又不打算當電視劇裡那種滿嘴英文、專打國際官司的大律師。再說了,那洋人飯我也吃不慣。”
林深點點頭,“嗯,反正你將來打算考公,的確沒甚麼必要。”
唐佳放下筷子,認真了些:“深深,那你博士還讀不讀了?我記得你以前計劃可是一路讀到頭的,說要當你們家第一個女博士。可現在你公司搞得風生水起的,我覺得這博士讀不讀,對你好像也沒甚麼區別了吧。”
林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讀啊,幹嘛不讀。”
她看向唐佳,“公司是公司,讀書是讀書。反正我是文科生,又不用像理工科那樣天天泡在實驗室裡,時間上協調得過來。當初決定要讀,就沒想過半途而廢。”
“我們農村人對學歷的執念啊,跟你們北方人對口公務員兒的執念差不多。”
“哈哈,也是哦……”
“就是啊,考得上就一直讀唄,反正學校有獎學金,我也不用急著去找工作掙錢養家。”
唐佳看了她幾秒,重新拿起筷子:“行,哎呀以後你就是女博士了。”
林深假裝瞪她,“夠了啊,你是不是想叫我滅絕師太?”
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把博士生女的叫滅絕師太,男的叫一燈大師的說法開始流行起來。
當然其實也沒甚麼惡意,絕大多數就是一調侃。
後來這個說法慢慢的流傳到了教師隊伍。
滅絕師太成了高學歷沒結婚的兇巴巴女老師的統稱。
唐佳趕緊喊冤,“才沒有呢,你才沒有滅絕師太長得那麼兇巴巴。”
又笑嘻嘻,“我們林深性格最好了,又溫柔,脾氣又好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