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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道不同

2025-06-29 作者:深瞳不見

哎,心累,這個姑娘被他家老婆子慣的,好聽一點叫心直口快,說白一點就是講話不過腦子。

比明川他媽那個傻大姐還沒眼力見兒。

他知道自己姑娘是怎麼想的,李家那老頭兒,比他們家高了個門檻,舉個例子如果說李家是世家,他們陸家就是新貴。

李俊航這個李家n代和陸明川這個他們陸家三代要是能交好,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這才是陸明川需要的,他們喜聞樂見的交際圈子。

但是哪裡有人家都說要回去了,你身為一個長輩,還張口強留的。

強迫鄰居家小孩子留在自己家裡陪著自己家小孩玩兒,人幹事。

陸仲華怎麼教女兒李俊航自然是不知道的,離開陸家後,小小的李俊航在路邊長椅年輕上坐了很久。

今天陸老爺子和陸阿姨的話,在他的心裡放下了大大的雷。

從以後,他漸漸疏遠了陸明川。

應該說真的想疏遠的是陸家所有人。

人都沒吃你家一口飯,你就在那擔心人家惦記你家米缸裡的大米。

"...所以你們倆關係就惡劣了?"林深聽完,咬著筷子問道。

李俊航搖搖頭:"不至於,就是做回真的普通朋友了。"

他戳了戳碗裡的飯,"我就是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不是不理解陸仲華為甚麼會這麼想,他也不是不明白,人生就是不公平,人生下來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從小就知道了,他是少爺,保姆就是照顧他的給他家打工的,和他不一樣。

但是他就是覺得陸仲華和陸珍循這麼說不對,至於哪裡不對,當時才14歲的他說不出來。

憋了整整一星期,在爺爺回來的時候,李俊航果斷去找了爺爺,把他在陸家聽到的話和自己的疑惑一股腦的告訴爺爺。

結果爺爺只是笑眯眯的告訴他。

“俊航啊……一個人值不值得深交,值不值得做你的朋友,只有你自己知道,別人是無法替你做決定的。”

“爺爺不認識你的同學,也不認識你的同學的家人,他們是甚麼樣的人,值不值得往來,這些爺爺都不知道,所以爺爺無法告訴你他值不值得做你的好朋友。”

“爺爺也不會干涉你對交友的選擇。”

“爺爺只能告訴你,哪怕最後的結果是你選擇錯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同樣的,你陸家爺爺說的話對不對,爺爺也說了不算——何況,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看李俊航在發呆,林深又舀了一勺子鵪鶉蛋到李俊航碗裡“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也別鬱悶了。”

說實話,陸家的教子方式林深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對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這些,還是在沒有任何依據證明對方真的是個壞孩子的時候,太過現實了些。

她們鄉下也有這種人,會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跟成績差的人玩,告訴自己的孩子成績差的都是壞孩子。

要求自己的孩子只跟學校裡成績好的學生玩,或者家裡有錢的學生玩。

反正在有的家長眼裡,就是成績好的,就是好孩子,家裡有錢的,肯定就是好孩子。家裡沒錢的,成績不好的,肯定就是壞孩子。

至於人品,那是甚麼玩意兒?小孩子有人品嗎?

林深也不好說,人家的教育方式是對是錯,那又不是他家的孩子,關她屁事。

——她也沒資格點評別人的想法是對是錯。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何況拿金錢和學習成績判定一個人。

多少心地善良的窮人,多少隻是不會讀書卻努力生活的人。

——並不是說甚麼窮人一定是好人,不喜歡讀書的一定就是不會讀書之外,其他甚麼都好的好孩子,沒有這種事的。

林深只是覺得,凡事無絕對,被一杆子打死,真心的不公平。

就像上輩子,吃喝賭——嫖沒錢,她吐槽過鴨子太貴就提供情緒價值純聊天一晚上也好好幾萬——全沾了的張彩虹。

這麼一個人,卻會在學校裡,叫被排擠孤零零的同學一起吃飯。

會在朋友痛經還受不了的時候,一趟一趟的幫忙接熱水。

你說她是好人嗎,也算不上,她戀愛腦,沒男人會死,還只喜歡花花公子,最後還被人帶著學會了貝者博。

愛錢,又不好好掙錢,整天想著搞甚麼直銷,原地發財,虛榮心爆棚。

你說她是壞人嗎,也不至於,畢竟她乾的這些事兒,遭殃的就她自己。

所以林深當初就想著,她上輩子那些毛病,都是後來搞甚麼直銷的時候,認識了那個賭棍老公才有的。

這輩子自己就當幫一把,把人拉出來,沒機會認識那個賭棍老公,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雖然目前看樣子效果並不太好的樣子,走到了城裡,考上了大學,做了大學生,還是改變不了戀愛腦的本質。

算了,反正朋友一場,她也算仁至義盡了,再多了,也沒有了。

其實比起陸明川和李俊航,其實她和張彩虹,蔣婭婭等以前的朋友,才是真的兩個圈子了,以後沒甚麼關係了。

她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等她們,更加不可能為了她們停留在原地。

吃完飯,照例李俊航負責收拾衛生——就是把廚餘垃圾倒倒垃圾桶,然後該放冰箱的放冰箱,鍋碗瓢盆扔進洗碗機,再擦一下桌子,搞定。

然後林深給麵包繫上牽引繩,準備帶狗去散步,順便就當消消食了。

這一晚上的邊聽李俊航講故事邊吃飯,可真沒少吃。

麵包看一眼林深,看一眼碗裡的大骨頭。

再看一眼林深,再看一眼碗裡的大骨頭。

想出去玩,又想吃,怎麼辦?

狗好糾結。

林深又好氣又好笑的,總算知道為甚麼一條半流浪的狗能把自己吃的肥成這樣。

大排檔長大的狗也不缺吃的呀,咋就饞成這樣。

都說黃色的貓特別肥特別能吃,難道黃色的狗也一樣?

最後還是李俊航踹了一腳狗屁股,“饞死你算了,還吃,明天就給你減肥。”

這才一步一回頭的,看著自己的狗骨頭,磨磨唧唧的出門。

兩個人一條狗,慢悠悠地在林蔭道上散步。

小區裡的梧桐樹早已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水泥路兩旁堆著未化的積雪,麵包興奮地在雪堆裡嗅來嗅去,時不時刨兩下。

幾個遛狗的大爺裹著厚棉襖迎面走來,麵包立刻豎起尾巴,警惕地盯著對方牽著的泰迪。

小區裡的中央噴泉已經停了,池子裡結了一層薄冰。

麵包好奇地湊過去聞,被林深趕緊拉開:"小心掉下去。"

遠處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隱約能看到幾個大媽在活動中心門口跳著。

林深心想,原來廣場舞在這個時代就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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