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某種意義上，他們和我們一樣。”萬院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們做的事情，和我們做的事情，本質上是相同的。”
“區別只在於，他用的是蟲族和維卡人，我們用的是薪火計劃和自己的戰士。”
“如果他真的在尋找創造者的漏洞，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也許我們可以合作，也許我們可以從他那裡學到東西，也許......”他頓了頓，“也許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共同的對策。”
“怎麼接觸？”丁總參謀長問，“直接開門過去？”
“從跳板星球開門，用無人裝置。”李雲樞調出新的計劃圖。
“除了維卡人的母星，另外四個跳板星球都可以用來開啟通往養殖場三號的傳送門。”
“四個跳板可以提供足夠的傳送時間和極高的容錯率。”
“第一次只投放小型無人機，進行初步偵察；第二次投放大型探測裝置，建立前進基地；第三次再考慮是否派人，但原則上，全程使用無人裝置。”
“維卡人那邊只需要幫我們開門，負責操作傳送裝置。”
“風險呢？”
“風險在於，如果養殖場三號的主宰能夠反向追蹤傳送門的訊號，他可能會發現跳板星球的位置。”
“但跳板星球本身就是廢棄的，沒有重要資源，不是薪火節點，就算暴露了，對我們的損失也微乎其微。”
“而且，我們的無人裝置沒有攜帶任何關於薪火網路的資訊，即使被捕獲，也不會洩露其他節點的位置。”
......
燧人指揮中心最終批准了這項計劃。
四個跳板星球被分別命名為“跳板一號”到“跳板四號”，每個星球上都建立了一個小型的前進基地，由無人裝置自動維護，維卡人的開門小隊駐紮在基地內，隨時待命。
杜建明被任命為前線總指揮，負責協調四個跳板的探測行動。
計劃開始實施的那一天，杜建明站在前線指揮中心裡，跳板一號上的維卡人小隊已經就位，大量的無人探測裝置整裝待發，燧人指揮中心的所有參謀都線上待命。
前線指揮中心將把每一步行動中發現的線索，透過通訊節點轉發給燧人指揮中心，然後由其調整計劃或者確認命令。
“跳板一號，請開啟傳送門。”杜建明對著通訊器說道。
“收到。”
一道幽藍色的光門無聲無息地展開，第一批小型昆蟲無人機穿過光門，進入了養殖場三號星球。
畫面傳回來的時候，整個指揮中心都安靜了。
預料中的蟲族防線還是沒有出現，養殖場三號星球似乎並沒有在傳送門出現的區域設防。
雖然量子共鳴定位系統第一時間就確認了有母蟲存在，但是數量不多隻有十幾只，也沒有發現蟲群聚集的情況。
地面上，是大片大片的植被，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某種暗紅色的葉片肥厚，像是肉質的奇怪植物。
它們覆蓋了大地，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線，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
“大氣成分檢測中，氮氣、氧氣、二氧化碳比例正常，但檢測到大量有機分子，濃度極高。”特別架設在093節點的一臺周髀一號分列式主機迅速將無人機傳遞回來的資訊分析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孢子，活性很強。”
“孢子？會感染嗎？”
“目前無法確認，建議所有探測裝置保持密封狀態。”
無人機準備向遠處飛去，於是便開始提高高度，然後，它們發現了一座城市，就在森林的邊上，距離傳送門開啟的位置很近。
不是維卡人建造的城市，也不是人類熟悉的任何建築風格。
那是一座由生物質和幾丁質構成的巨大城市。
高塔像昆蟲的觸角一樣指向天空，建築的外殼覆蓋著鱗片狀的甲殼，整個城市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就像是活物一樣。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城市裡有居民。
那是維卡人。
成千上萬的維卡人在那些生物質建築的街道上行走，他們的步伐緩慢而僵硬，眼睛半閉著，面無表情，像是一具具行走的屍體。
他們有的在搬運某種物資，有的在操作看起來像是生物機械的裝置，有的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們還活著嗎？”進行訊號接收的一位操作員忍不住問道。
“生命體徵檢測中......心跳、呼吸、腦波均存在，但腦波模式異常，與正常維卡人完全不同。”
“他們處於一種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意識被壓制，身體被操控。”
“誰在操控他們？”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們不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風格與那座城市格格不入，但是每一個人都極為熟悉的建築——是那座遺蹟。
“那裡應該就是養殖場三號星球的傳送裝置所在的遺蹟。”周髀一號立即在無人機傳送回來的畫面上做了標記。
可以看到有不少行為詭異的維卡人正在那座遺蹟裡面進進出出，很顯然，遺蹟處於使用狀態。
杜建明盯著螢幕上的那座城市，那些被操控的維卡人以及那座遺蹟。
如果不是蟲族控制了這裡，那麼顯然就只有養殖場三號星球的“主宰”才能做到眼前的一切。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甚麼，但是目前所看到的東西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杜建明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螢幕，那是飛往其他方向的無人機傳遞回來的畫面。
畫面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還有大量的那種“肉質森林”和“生物質城市”的存在，甚至還能看到其他城市裡面也有維卡人生活的跡象。
雖然他們表現的更加僵硬，甚至幾乎沒有任何主動活動的表現，但是他們很明顯可以看出是維卡人。
“通知燧人指揮中心。”杜建明深吸一口氣。
“養殖場三號星球初步探測完成，暫未遭遇攻擊，是否被發現還不能確認。”
“確認有十六隻母蟲處於養殖場三號星球，具體分佈區域已確認，未發現大量蟲群存在的痕跡。”
“發現養殖場三號存在智慧生命，是維卡人，但明顯處於被操控狀態。”
“發現遺蹟和傳送裝置，處於正在使用的狀態。”
“所發現的城市由生物質構成，整個星球生態系統異常，請求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