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院第一時間將這些關於思維鋼印的資料鎖定在最高優先順序的研究序列中。
全人類最強的腦神經研究專家和腦外科醫生都被第一時間集合起來,在專門用來研究思維鋼印的特殊研究中心開始針對性的分析那些資料。
“邏輯病毒炸彈。”腦部研究領域的專家杜院士是這一次研究團隊的領頭人。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被九章重構的三維模型一臉的凝重之色。
“透過特殊能量場將一段邏輯病毒刻入目標大腦的特定區域,這段病毒在未被啟用時完全沉默,不產生任何可檢測的訊號,不改變任何生理指標,它就像一顆沉睡的種子,埋在意識的深處。”
“那怎麼才能找到它?”一旁的腦神經手術大拿陳醫生問道。
“找不到。”杜院士搖了搖頭,“至少在啟用之前找不到。”
“邏輯病毒在休眠狀態下與正常的腦部訊號別無二致,它甚至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只有被特定頻率的能量場啟用後,它才會露出真面目。”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堆積在實驗室角落的腦波記錄儀資料,那些是這幾個月來從卡拉斯人身上採集的樣本。
上萬個波形圖,密密麻麻,像一片沒有邊際的海洋。
“只有這些邏輯病毒被啟用,導致思維鋼印生成後,它們才會顯示出來。”杜院士喃喃道,“但到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杜院士走到主控臺前,調出所有與思維鋼印相關的歷史資料。
歸墟基地的觀測記錄、卡拉斯人接觸傳送裝置時的腦波異常、節點一號上那些原住民面對傳送裝置時的認知空白,還有從飛船日誌中獲得的關於邏輯病毒的所有描述。
“九章,把這些資料全部整合,建立一個新的分析模型。”杜院士說道。
“目標不是尋找邏輯病毒本身,而是尋找它可能留下的行為痕跡,比如某些本該存在的認知通路被異常抑制,某些不該存在的神經迴路被異常增強。”
“明白,模型建立中,預計需要四十小時。”
四十小時,杜院士盯著那個倒計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而就在科學院緊鑼密鼓地分析思維鋼印資料的同時,遺蹟基地外圍的蟲群又一次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的攻擊強度並不高,只有幾萬只蟲子從不同的方向湧來,在荒原上散成一條稀疏的線,慢吞吞地向著遺蹟的方向推進。
雷戰天盯著那些蟲群,眉頭緊鎖。
“九章,這次攻擊有攜帶資訊嗎?”
“正在分析蟲群的運動軌跡和密度分佈。”九章停頓了一下,“沒有檢測到明顯的編碼特徵,這只是一次常規的攻擊。”
“常規?”雷戰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這個時候,它還有心情搞常規攻擊?”
他盯著螢幕上那些緩慢移動的蟲群,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直覺。
這種數量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那個主宰不可能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五號大陸的力場上,那個虛擬投影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表情更加憤怒,聲音更加狂暴。
“你們這些闖入者!你們侮辱了我的同胞!你們把他們當成實驗品!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雷戰天看著那個投影,沉默了幾秒。“九章,他在演戲?”
“可能性很高。”九章回答,“根據他的行為模式分析,他們完全有能力發動更猛烈的攻擊,但是卻沒有。”
“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甚麼?”
......
“也許他在告訴我們,驗證思維鋼印的方法。”
燧人指揮中心,李雲樞看著雷戰天最新傳遞回來的情報,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前面不是剛好收到杜院士他們的研究報告嗎?他們已經透過比對確認了幾處可能是邏輯病毒藏在大腦裡面的位置。”
“杜院士在報告裡面提到過,目前根本沒有辦法驗證那些關於思維鋼印的資料是否是真實的,是否可以解除思維鋼印帶來的影響。”
“他說在思維鋼印沒有啟用前,它本身沒有任何有影響,我們就算是將那部分大腦連帶邏輯病毒一起摧毀了,我們也無法確認是不是成功解除了思維鋼印。”
“因為我們沒辦法啟用思維鋼印,自然也就不可能確認效果。”
“而無法確認這些情報的真假,也讓我們無法確認與那個主宰的下一步接觸計劃和傾向。”
“那個“主宰”是在提醒我們,有地方可以驗證那些關於思維鋼印的資料。”
“你們注意他說的“侮辱了我的同胞”,也許他想讓我們在節點一號的那些他的同胞身上找突破點,畢竟對他們來說,只有解除了思維鋼印,未來才有可能。”
“又或者他在提醒我們,創造者正在透過某種方式監視著這裡,我們必須繼續演下去。”
丁總參謀長聽明白了。
他轉過身,對著通訊頻道說:“讓無人作戰平臺出去迎戰,按照正常防禦的節奏打,不要快,不要慢,就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我們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