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劉星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瀕臨絕境突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怔怔地看著陳塵，愣了好幾秒。
熱芭莞爾一笑，明白陳塵的用意，走上前把外賣遞給了傻愣愣的劉星。
熊維妮也沒有反對，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塵，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解釋。
只是劉星迴過神後，反應太過激動。
他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把外賣緊緊抱在懷裡護著，生怕一不小心就再次失去。
“謝謝塵哥！謝謝熱芭姐！”
“呃……謝謝維妮姐。”
說完，他也不講究甚麼儀態，快步走到辦公室最角落的窗邊，背對三人，迫不及待拆開外賣包裝盒，開始庫庫炫炒麵……
這傻孩子，也不找個地方坐著，是真怕熊維妮啊。
陳塵收回落在劉星身上的目光，神色慢慢收斂，褪去了剛才的輕鬆調侃，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他要趁著劉星乾飯的空檔，先把前因後果、眼下的局面，好好跟熊維妮說清楚。
“姐，是這樣的。”
“剛剛……”
待到陳一日破千萬註冊、零宣傳卻自發爆火，這整件事娓娓道來之後。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感受到這氣氛，劉星咀嚼炒麵的動作都跟著停了下來。
“嗯，我也挺意外的。”
直到熊維妮出聲，這傻孩子才又猛猛炫了起來。
熊維妮輕輕敲著桌面，眼神落到了角落裡的劉星身上。
陳塵眼角餘光很明顯看到劉星打了個冷顫，筷子上夾著的麵條都掉落回了餐盒裡。
嘖！
劉星的“恐熊症”，比陳塵想象得嚴重的多。
熊維妮也不發表甚麼意見。
等劉星面吃的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劉星，面好吃嗎？”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劉星渾身又是一僵。
他猛嚼兩口把嘴裡的面嚥下去，慌忙搖頭，又點頭，慌亂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好……好吃……”
“不不……”
“也不是特別好吃……”
語無倫次，窘迫得要命。
陳塵無奈地笑了笑，適時出來打圓場，緩和這份快要凝固的氣氛。
“姐，你就別逗他了。”
“這也不是他的錯，是我疏忽大意了。”
熊維妮瞥了陳塵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隨即又恢復正色。
“我不是要為難他。”
“我只是想讓他記住，技術做得再好，能力再強，也不能毫無章法的做事。”
“闖了大禍闖小禍，以後沒人護著他，他該怎麼辦？”
說著，她又又又看向了劉星，語氣依舊冷淡：
“劉星，你說對嗎？”
見劉星都快鑽到牆裡去了，陳塵心裡真有些過意不去……
他這也沒犯啥大錯啊，維妮姐怎麼這麼嚴厲？
劉星心虛得不行，偷瞄的膽子都沒有，就老老實實低著頭回話：
“姐，你說的對。”
熊維妮看著他這副畏畏縮縮、如驚弓之鳥的模樣，眼底也掠過一絲無奈。
她倒是希望劉星能像陳塵一樣，跟她皮兩句。
可每次她一開口，劉星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罷了，慢慢來吧。
“吃好了沒？”
“過來說正事兒。”
待劉星來到辦公桌前，熊維妮緩緩開口：
“對於變現，你們是怎麼考慮的？”
“劉星你先說。”
劉星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熊維妮，沒敢猶豫，當即應聲道：
<的功能開發已經基本收尾，現在的日常使用足夠流暢。”“使用者持續增長的話，它就不再是簡單的粉絲聚集地，已經具備了獨立生態、獨立話語權、甚至獨立商業閉環的全部條件。”
“我們可以先上線官方正版周邊商城，其次引入一些優質品牌合作，再進一步的話，可以把粉絲體系搞起來。”
“千萬級高粘性私域流量大盤，我們好好維護一段時間，就可以像企鵝一樣，直接從粉絲手裡……”
劉星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來，因為他發現，熊維妮和陳塵的臉色都不太對勁，當即改口：
“姐、塵哥，我剛剛只是隨口一說！”
“我覺得就算是要變現，咱們也是走輕商業化、溫和造血。”
“絕對不搞套路、不搞誘導消費，不區別對待付費和免費粉絲！”
“你……你們覺得呢？”
見兩人贊同地點了點頭，劉星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反應快！
這波差點又涼了！
熊維妮把目光轉向陳塵：
“你說說吧。”
陳塵沉吟一聲補充道：
“姐，我認為……”
“要少變現，甚至不變現。”
本就是個意外的產物，如果把它變成了斂財工具，那非我所願。”
“不是我清高哈，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從粉絲身上薅這點羊毛。”
“有了她們的支援，我不缺錢，也不缺資源。”
“拍戲、接代言、上綜藝，正常的商業收入已經足夠支撐我往前走，也足夠撐起咱們這個團隊。”
<要執行維護、要伺服器開銷，這些我都懂，也願意自己長期承擔。”“實在撐不住了，我多接兩個代言、多上兩檔綜藝就行，拿我的收入補貼，沒問題的。”
“真別搞甚麼等級劃分、付費特權，我不想讓不花錢的人低人一等，更不想製造焦慮、誘導大家不斷消費……”
“咱們剛剛還商量要送出大幾千萬呢，不能才過了這麼一會兒，就討論怎麼把這些錢搞回來吧？”
“姐，我想的可能幼稚了點。”
“但我的想法真就是……”
“別從這些粉絲身上賺錢，她們支援的已經夠多了。”
熊維妮沒忙著答話，目光深邃，眼神裡既有商人的理性，又兼顧著為陳塵打算的溫情。
幾秒後，她沉穩開口：
“變現可以做，但要有底線。”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把粉絲當裡絕對不能有套路粉絲消費、誘導粉絲氪金的功能。”
“如果要變現，那隻能以輕商業化為主。”
“收益只自身運營、技術迭代、伺服器開銷就行。”
“甚至可以更徹的變現收益，我們除去必要成本，盈餘部分全部投入公益，回饋社會，延續善意。”
“我們還可以把剛剛商定的助學、助醫等公益專案內，接受全體粉絲監督、參與。”
“但是！”
說到這兒，熊維妮抬眼看向陳塵，語氣非常認真：
“我也要跟你說明一點。”
“劉星剛剛說的都沒錯。”
“如果真要放開變現，這麼龐大的流量，會給你帶來鉅額的收益。”
今後的價值，可能高達數億，甚至是數十億。”
“你，真的願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