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幾人又低聲交流了幾句。
幾分鐘後…
小助理菜菜帶著人走到了幾人身旁：
“幾位媒體老師，你們還不走啊？”
老記者笑得那叫一個圓滑又識趣，連忙把煙掐了，臉上堆起客氣又安分的笑：
“唉，我們也沒辦法啊，姑娘。”
“領導一張嘴，我們跑斷腿。”
“不對，今天不用跑。”
“應該是……”
“領導一張嘴，我們站斷腿。”
“你放心，姑娘。”
“我們就是在這守著，絕對不打擾你們，也絕對不會亂拍亂寫。”
旁邊幾個年輕記者也趕緊收起相機，連連點頭，態度比老記者提醒前溫順了不止一倍。
菜菜眨了眨眼，語氣禮貌：
“那你們是真辛苦啊。”
“這麼晚了還要在這兒守著。”
“現在樓上都是自己人，也沒甚麼新聞可以挖了，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老記者連忙擺手，語氣越發誠懇：
“姑娘，你放心，我沒說假話，我們懂分寸。”
“今晚這局面，別說是我們，就是那些大媒體來了，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我向你保證，我們手裡的鏡頭，對準的都是事實，絕不拍不該拍的，絕不寫不該寫的。”
“你就別趕我們了……”
“行不？”
他身邊的年輕記者也跟著附和：
“是啊，我們剛才已經商量好了，後續稿子只寫群星集結的事兒。”
“引導節奏、抹黑造謠那種事，我們絕對不幹！”
菜菜臉上露出一點真心的笑意：
“行，那好吧。”
“你們能如實報道，就是給我們幫忙。”
“我先去安撫粉絲，一會兒給你們帶宵夜。”
老記者一聽，連忙擺手，臉上又是驚訝又是感激：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你太客氣了，我們哪兒好意思吃你們的東西。”
“我們就是本分做事，該怎麼報道就怎麼報道，這是應該的。”
旁邊年輕記者也連忙點頭：
“對，不用不用。”
“我們自己能解決，我們帶了泡麵和熱水，您千萬別麻煩。”
菜菜笑得眼睛彎彎，十分真誠：
“不麻煩的，老師們守了這麼久，也是真的辛苦了。”
“我老闆特意交代，樓下不管是粉絲還是媒體，只要是安分守己、不添亂的，都不能怠慢。”
“一點宵夜而已，給你們暖暖身子。”
老記者見她態度實在，推辭不過，也就不再客套，連聲道謝：
“那……那就多謝陳塵老師了，也謝謝你，小姑娘。”
“說真的，就衝這份待人處事，陳塵老師也絕不是今天網上說的那種人。”
“真心換真心，難怪這麼多圈內人願意過來撐他。”
菜菜笑了笑，沒再多說，只是禮貌點頭，轉身朝著那片橙色燈海走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老記者輕輕嘆了口氣，對身邊幾個年輕同行低聲道：
“看見了吧？”
“細節見人品。”
“自己身陷風波，四面楚歌，還能惦記著樓下守著的粉絲，連我們這些蹲新聞的記者都不忘安排一口熱乎的。”
“這種人，要是真像網上說的那麼不堪，會這麼做事？”
一個年輕記者小聲感慨：
“以前還半信半疑，覺得娛樂圈真真假假看不懂。”
“今晚這一趟，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那些黑料，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搞他。”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
“而且這次陣仗太大了，半個娛樂圈都來齊刷刷站隊。”
“我感覺……這已經不是簡單人情了，這是公認的人品過硬。”
老記者再次點燃一根菸，語氣沉了幾分：
“所以我才提醒你們，別亂說話，別亂下筆。”
“看小姑娘這態度，估計明天開始，就是清算時刻。”
“你們就等著看吧，那些帶頭造謠的黑粉、收錢辦事的營銷號、背後捅刀的公司，一個都跑不掉。”
“陳塵工作室，你們也有所耳聞。”
“他們這種角色，一出手就不是小打小鬧，是直接上法律手段，該拘留拘留，該賠償賠償，該封殺封殺。”
“我們這種小媒體，夾在中間，老老實實寫事實，別博眼球，別搞事情，平平安安把這波熱度過去，比甚麼都強。”
幾人連連點頭，白天那點想搶頭條、寫擦邊稿的心思，徹底煙消雲散。
不遠處，菜菜已經走到了粉絲中間。
一群小姑娘立刻圍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又緊張又期待，聲音壓得很低：
“菜菜姐，現在怎麼樣啊？”
“菜菜姐，橙子他沒事吧？”
“菜菜姐，剛剛那麼多人來，是不是說明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呀？”
“菜菜，你怎麼下來了？需要我們這些人幫忙嗎？”
聽到有人叫自己“菜菜”，還說要幫忙，小助理菜菜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嗯？餘小青？
“小青姐？”
“你怎麼在這兒？”
餘小青故意板起臉，眼裡卻全是暖意。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好啊你，不拿我當粉絲是吧？”
菜菜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
“小青姐，我這麼驚訝是因為我下樓的原因跟你有關。”
這下，餘小青懵了，她抬手指向自己，左右看了看，語氣裡滿是疑問：
“跟我有關？”
“那就是說……”
她突然興奮起來：
“真的需要我幫忙？！”
“好好好，菜菜你說，要錢還是要人，需要多少？要……”
菜菜再次擺手，哭笑不得的回道：
“不是不是。”
“小青姐，你先聽我說。”
“我下來是因為……”
菜菜一說完，餘小青立馬付出行動，她抬起手臂朝著眾人示意，提高音量喊道：
“姐妹們，都聽我說。”
“橙子現在沒甚麼事兒了。”
粉絲們的歡呼聲響起，壓得很低，卻像潮水一樣，在夜色裡輕輕漾開。
餘小青等大家稍稍平復一點，才繼續開口，聲音穩而有力：
“現在，聽橙子安排。”
“大家一起去我店裡休息。”
“我這就安排車過來，大家稍安勿躁，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人群裡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又響起輕輕的、帶著不少哽咽的應答。
“好——！”
“我們聽小青姐的！”
“我聽橙子的安排！”
……
菜菜站在一旁，整個人直接懵住了。
她原本打算的是：先下來統計人數、再聯絡餘小青跟她對接費用。
陳塵反覆叮囑，一定要給錢，不能讓餘小青出，更不能占人家店裡的便宜。
結果倒好！
她一說完，餘小青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一個，當場直接拍板安排車，半句提錢的意思都沒有，完全是一副自己全包的架勢。
菜菜連忙湊上去，拉了拉餘小青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急得眼睛都圓了：
“小青姐，你怎麼直接安排上了啊？”
“老闆交代我的是……”
餘小青瞥她一眼，假裝沒聽見，手上還在繼續打電話安排車，語氣乾脆利落：
“對，三輛大巴就夠。”
“告訴司機，安全第一。”
“嗯，你通知他們把暖氣都開好，讓廚師開始備菜。”
“沒有收到預訂費用？”
“今晚我請客！”
掛了電話，她才低頭看向一臉慌張的菜菜，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哭笑不得：
“別急別急，急甚麼？”
“這都小…咳…小事嘛。”
“乖，等結束再說哈～”
菜菜徹底傻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原本想好的流程，先統計、再安排、最後結賬……全被餘小青這乾脆利落的一通操作給打亂了！
人家不是不懂，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一分錢。
老闆，菜菜我無能啊。
這事，你自己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