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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三司會審

2025-09-03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中午時分,已經回到小院的李逸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房間裡吃藥,吃毒藥。

徐肆和王二已經被它打發出去查一查黃銅釦子的事情,夏嫣然還沒回,整個院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李逸現在真的體會到那種成癮的感覺了,當然不是藥物成癮,而是透過修煉,能一點一點的感受到自己在變強,這種變強的感覺讓人上癮。

昨晚上試了散氣散和九霄雪,這次倒是可以嘗試一下烈陽散。照理在紙上倒出一點,大概是粘在手指上的兩倍多的量。

烈陽散一入喉,很快那種全身勁氣暴走,不受控制的感覺馬上襲來。依舊是鍛鍊精神力,這次是讓精神力附著到更多的勁氣上,讓勁氣能夠聽從自己的號令。

兩倍的量還好,一刻鐘之後,李逸緩緩的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精神力錘鍊就比單純的錘鍊勁氣要難得多,他能感受到精神力在變化,但是當前這種變化太細微了。

看了看眼前的另外兩種毒藥,李逸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了烈陽散,這次可以試試三倍的量。

這三倍的量與散氣散三倍的量比較,李逸感覺還是烈陽散相對溫和一些,雖然勁氣暴走,體內感覺要被狂暴的勁氣衝爆,但是還在可控範圍。

而散氣散三倍的量,直接在氣脈裡侵蝕出一片片缺口,很多勁氣直接從缺口散發到天地,那就等於是修為在流失。

所幸最後撫平了氣脈,氣脈本身也得到了加強,而且勁氣強度也得到了錘鍊,不然他還真的不敢再服用散氣散。

這一次,差不多過了兩刻多鐘李逸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睛裡的那一絲亮光更明顯了。

推開門一看,外面沒有下雨了,而徐肆和王二竟然已經回來了,此時看到李逸出來,王二對李逸方才的修煉頗為驚訝。

“二郎,剛看你在修煉就沒打擾你,你剛才盤膝坐在床上,臉色通紅,而且全身都在冒熱氣,你沒事吧?這是在修煉甚麼?”

李逸微微一笑,“沒事,這只是錘鍊勁氣的一種方式,對了,徐大哥,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

徐肆似是看出了甚麼,不過李逸自從晉升九品回來後,就沒有釋放過氣息,徐肆應該也只是猜測。

多看了李逸一眼,徐肆道:“我這邊倒是沒有查到甚麼有用的,不過王二查到了。”

“哦?二哥快說說。”

聞言,李逸來了興致,坐到了石凳上。

王二頗為得意,手舞足蹈,“我和你說,也得虧是我,要是徐大哥,他可問不出來。”

原來王二這廝去豔翠樓,認識了一個本城富家少爺,這位富少家裡是做珠寶首飾加工的,當然也接一些大客戶的訂單,其中何家就是他們的一個大客戶,而那種黃銅釦子就是何家定製的。

“人家說了,這黃銅釦子在上虞就沒有其他家能做出來,也就是他們家手藝不錯,而且工匠也多,不然這種‘小玩意兒’在上虞也沒甚麼人會接的。”

“而且,人家還說了,這黃銅釦子每一個上面都有一朵細小的荷花,光這門手藝,上虞無人能及。”

聞言,李逸從懷中摸出那枚黃銅釦子,發現在裡面的一面還真的有一朵很小的荷花,大概只有一個米粒大小,但在光線照耀下,依然能看到荷花的細節,這門手藝確實沒得說。

“那也就是說,何家的人參與了當晚的襲擊,洪馬幫很有可能就是何家推出來的替死鬼。”

說著說著,李逸皺眉,繼續道:“但現在就有一個問題,就算有這枚黃銅釦子,也沒辦法直接證明何家參與了。”

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道洪亮的聲音,“李逸李公子在嗎?”

李逸看向門外,略一感知,外面人還不少。推開門一看,外面站著一群府衙的衙役,為首之人正是那位已經入品的許捕頭。

“原來是許捕頭,您這是?”

“哦,李公子在就好辦了,奉鍾知府的命令,請李公子前往府衙。”似是讓李逸放寬心,許捕頭補充道:“王知縣說李公子曾出城搜查過線索,而且還拿下了馬界,所以在調查組面前提到了公子,現在請公子過府問話。”

正好,他在城外發現的東西,還沒有來得及和王縣令說,主要是昨晚回來之後,先是去抓馬界了,然後又去了豔翠樓,後來又去了驛館,他這一晚上不是在轉場,就是在轉場的過程中,他也很忙的。

見狀,李逸朝許捕頭拱手,隨後與徐肆和王二說了一聲,主要是怕夏嫣然回來發現他不在,擔心,嗯,絕對不是讓她誤會又去了豔翠樓的意思。

路上,李逸還想問一問洪馬幫審訊情況,但是都被許捕頭一句到了就知道了打發了。不過,遇到許捕頭,李逸倒是想起了徐肆受傷那晚,大早上的在坊門口抓的那名入品修行者,還不知道那人是甚麼來頭。

李逸很想問問那人的情況,但是又不敢直接問,要是許捕頭問起他怎麼知道抓住了那人,他怎麼回答?說當天晚上他也在現場嗎?不過這些事等會兒可以問一問鄭推官。

等趕到府衙之時,李逸呆愣一瞬,王琪和鄭炯坐在靠下首的位置,在他們前面,還有好多位官員呢,至於上首,左手邊是身穿緋色官袍,雲雁補子的中年人,想來就是南平府知府。而在右手邊,則是一個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此時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見李逸到了,王琪趕緊出列,向在場眾人介紹李逸,“南宮大人,諸位大人,此人就是李逸。”

隨即向李逸隱晦的使眼色,意思是悠著點。看著王琪對上首之人這般恭敬,再看這突然多出來的官員,想起昨天夏季裡說的話,李逸明白,這應該就是省裡下來的聯合調查組。

當即李逸向廳堂內的眾多官員行禮,“學生李逸見過各位上官。”

跪拜是不可能跪拜的,當然真遇到了非跪不可的時候,這個膝蓋也不是不能彎曲的。

當即上方就有一位官員發問,“哦,讀書人?”

李逸看向說話之人,身上著青色官袍,雖然是青色,但是卻坐在了鄭炯、王琪之前。這說明此人官位或許不高,但實際權力不小。

莫非是個御史?就是不知道是巡察御史還是都察院御史,但不管是甚麼御史,到了地方就有監察三司、彈劾官員的權力。

實際上除了御史還有一類人也是這種官小但權力大的,那就是六科給事中,通俗的說就是言官,那群噴子起初存在的意義就是監督各部官員,甚至監督皇帝的言行,但是到了後期,這些噴子逐漸成為黨爭的工具,甚至許多人是為了噴而噴。

不過,言官可輕易不會下地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人是言官,看著年紀不大,很可能就是前幾科的進士。

“回大人,學生讀過書。”接下來就是曾經在古鎮之時面對鄭炯和李偲說的那番話了。

謝昀倒是對李逸第一印象不錯,不卑不亢,他對於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的年輕人還是蠻喜歡的。

當即笑道:“行了,聽說你是薺縣派往上虞押送物資的,前些天又出城調查線索了,調查的情況如何?”

李逸看了看都向他看過來的目光,其中一道目光似即若離,在一干官員中尤為明顯。李逸看了一眼,卻發現此人身著青色官袍,但是官袍上的補子似是一種白色的鳥,看坐的位置靠前,應該是五品的白鷳。

而且此人的目光與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是帶著一絲好奇,但此人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那是自己要是說了些甚麼,立馬就有生命危險的眼神。

斟酌著說話的內容,李逸將冬至日自己被巡檢司士兵帶回古鎮,隨後當天晚上整個薺縣船隊遭到襲擊,再到他來到上虞之後調查到的情況,特別是在城外發現的情況,其中有兩點重點突出,一個是他們在城外遇到了“道門”之人的襲擊,另一個則是黃銅釦子。

謝昀聽得極為認真,當李逸說完之後,他立即問道:“你的意思是,冬至那晚你們的船隊原本已經離開好一段時間了,反而是巡檢司計程車兵用快船攔住了你們?為甚麼,就因為你們當天出現在古鎮?”

李逸點點頭,隨即道:“當時學生也問了,那些巡檢司之人之時說奉命,不過,隨後學生便知道,他們原來是奉的鄭推官的命令。”

鄭炯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當李逸說起在古鎮之時便被攔下來之後,他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的。

當下,只能站到堂下,顫顫巍巍,說話都打顫,“下官,下官也是在去往古鎮之時突然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要求下官將薺縣領隊扣留在古鎮。”

“哦,你的意思是府衙之內有人在古鎮出事之後,給你遞了一張紙條?”

“對,望諸位大人明鑑,下官也是在薺縣軍需被劫掠一案發生之後才想明白,此人是想將薺縣領隊之人調開,此後劫掠這批軍需。”

李逸其實也明白,這件事和鄭炯應該是沒關係,透過在古鎮的相處,他明白這位鄭推官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當下,在旁邊補充道:“學生以為這背後遞條子之人原本是想將隨船隊而來的南平千戶所百戶調離船隊,將船隊實力最強之人調開,結果學生鬼使神差的去了古鎮,見到了鄭大人。”

這段話雖然沒給鄭炯開脫,但是也間接說明了鄭炯只是奉命行事,畢竟這件事要是和鄭炯有關係,那麼他就應當知道真正想要調離船隊的是誰。鄭炯朝李逸隱晦的低了一眼感激的眼神,李逸同樣回一個,頗有些眉來眼去的味道。

“哦,看來府衙有人參與了這件案子。”

坐在上首的南宮翎不緊不慢的提了一句,但是這句話卻猶如一顆石子,讓南平府衙這汪池水泛起陣陣漣漪。

鍾晟冷汗也下來了,南宮翎雖然是參議,但此次卻是以此人為主,他開口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省裡的意思。

他現在說南平府衙有人參與了案件,那麼就代表著省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見此,鍾晟道:“南宮大人,是我御下不嚴,府衙有人參與這等謀逆之事卻也不知。”

“鍾知府客氣了!”

南宮翎也只是笑,好像剛才說的也就是隨口一說。

南宮翎開口給這件事定性,倒是讓李逸不由得多看一眼,知府在此人身前低伏做小,看來此人不是參政就是參議,至於布政使,開甚麼玩笑,一把手怎麼可能會來調查這種案子?現在一把手的重任還是在剿匪上。

既然已經說到了府衙有人參與此案,李逸便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他再次拱拱手,“學生還有一事,薺縣收到布政使司衙門的糧草徵調文書上面主要是糧食和軍械,但是等薺縣的軍需運到上虞之後,卻發現不對,府衙戶房數額對不上,戶房上明確記載的是多要糧食。”

這句話讓南平府衙各官員臉色驟變,如此看來,府衙之中有人在事前就參與了此事,篡改了省裡的命令。南平府衙各官員想相互看看,可是又不敢。

這回,南宮翎與謝昀倒是沒有在這個方面繼續深入。謝昀跳開這個話題,問道:“你說你在城外發現了兩條線索,其中一條是道門?”

這也是一個敏感話題,雖然在場的文官不怕道門,但畢竟道門差點成為國教,現如今那也是有一品修行者存在的龐然大物。

李逸可不管道門不道門的,“學生懷疑上虞道門中有人參與了此事,其一是當晚襲擊船隊中有道門中人,這點相信府衙的大人們也接到了夏百戶的報案;其二,在學生從城外回來之時,在官道旁遇到了一名茶攤老闆,此人身上帶著來自道門的毒藥,學生僥倖,沒被毒死。”

“在將人拿下之後,夏百戶經過勘查,發現是道門的九霄雪。”

“嗯!不過九霄雪的配方已經洩露,也不一定是道門中人。”

李逸當然知道,不過現如今倒是真的不是追究是不是道門的時候,他倒是想說還有散氣散和烈陽散,但到時候該怎麼解釋這兩種毒藥都用出來了,他怎麼還活著,難道說自己毒抗高嗎?

“是學生冒昧了,至於另外一條線索,學生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枚黃銅釦子,經過這兩天的調查,這枚黃銅釦子……”

“密報!”

李逸話還沒說完,這時候廳堂外面突然進來一名衙役,將手裡的密信遞給許捕頭。許捕頭只是掃了一眼,隨即將密信遞給鍾晟。

鍾晟疑惑的接過,開啟掃了眼,隨即眼神一變,急忙遞給一旁的南宮翎。

原本一直笑意盈盈的南宮翎看到信上內容之後,臉色也是一變,隨即將信遞給下首的省裡官員,等到謝昀手裡,謝昀看完也是臉色一變。

將信遞給其他官員,謝昀看向此前那名看向李逸眼神若即若離的官員,“林同知,馬界可還在府衙獄?”

林凌自是看到了信 ,臉色也是一變,不知道是才知道信裡的內容,還是早知道了裝作才知道。

當即道:“馬界從縣獄轉移到府衙獄之後,一直被關在獄中。”

這時候,南宮翎插話,“既然如此,那麼今天我們就審一審這個馬界。鍾知府,將人帶上來吧!”

鍾晟此時是既害怕又忐忑,讓許捕頭將人帶上來。

可是在場眾多官員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許捕頭過來,正打算在派人去看看,卻見許捕頭一臉凝重的跑過來。

“府尊,馬界在府衙獄中身亡了。”

“轟隆!”

鍾晟只覺得頭頂烏雲蓋頂,這重要的人證死在了府衙獄中,他這個知府也有責任啊!

省裡的那些官員全都看向南平府眾人,重要人證在府衙獄死亡,這可不是小事。

李逸也頗為詫異,他並不知道馬界轉移到了府衙獄,還以為在縣獄呢。

這時候已經看完了信的王琪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察覺到李逸看著自己,王琪嘴唇一動一動,憑李逸武夫的感知,倒是看明白了意思。

“馬界是白蓮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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