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母之輪旋轉的嗡鳴聲戛然而止，葉天虛影突然發現十萬枚宇宙齒輪中，有三枚正在滲出黑血。當他試圖抹除異常時，指尖觸碰到的金屬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紋路——與他當年在混沌盡頭斬滅的九首鳥如出一轍。
"警報！發現高維汙染！"機械化的提示音突然變成沙啞的鳥鳴。葉天猛然抬頭，看見青銅穹頂的星圖正在扭曲，原本代表地球的藍點變成血紅色，表面睜開九隻豎瞳。
地球燕京大學圖書館，少年葉天正凝視著鏡中倒影。當他伸手觸碰鏡面時，整塊玻璃突然融化，漆黑的液體纏繞住手腕。鏡中倒影露出詭異的笑容："你當真以為能擺脫命運？這具身體可是..."
話音未落，書架上的《世界神話大全》無風自動，翻到九頭蛇海德拉的篇章。文字如活物般爬出書頁，在地面匯聚成召喚陣。少年葉天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吞噬圖書館的光線，脊椎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檢測到原初汙染源。"時母之輪核心爆發出刺目紅光，葉天的虛影被彈出控制中樞。當他重新凝聚身形時，發現百萬混沌魔神正跪拜在輪盤之下——這些本該被格式化的傀儡，此刻額頭都浮現九首鳥印記！
"你終於察覺了？"熟悉的機械音突然變得陰冷粘稠，時母之輪表面裂開九道縫隙，伸出覆蓋鱗片的觸手，"你以為自己掌控了輪迴？不過是替我收集文明之火的工具罷了！"
葉天瞳孔驟縮，九世輪迴的記憶突然浮現出被修改的片段：第一世剝離智者化身時，有道黑影篡改了封印；第五世遭遇心魔劫，有九首鳥的鳴叫回蕩在雷劫中；就連最後吞噬時母之輪時，都有詭異的齒輪轉動聲被刻意忽略...
"原初觀測者！"葉天怒吼著召出文明權杖，卻發現杖身爬滿黑色血管。權杖頂端的文明之火裡，赫然跳動著九首鳥的心臟！
圖書館的召喚陣已成，少年葉天跪在血泊中，背後展開的漆黑羽翼刺穿天花板。他手中的《世界神話大全》自動翻頁，美杜莎、芬里爾、八岐大蛇...所有神話中的怪物具現化，在校園內肆虐。
"這就是你追求的真相。"鏡中倒影完全佔據少年葉天的身體，九顆頭顱從脖頸處長出，"時母之輪不過是我的玩具，而你——"祂抬手撕開空間裂縫，露出後方被鎖鏈束縛的葉天本尊，"不過是我最成功的實驗品！"
混沌戰場，百萬魔神突然自爆。血肉凝聚成橫跨星海的祭壇，九根刻滿神話圖騰的青銅柱破空而來。葉天本尊被釘在中央柱上，看著另外八根柱子浮現出熟悉的身影：垂釣翁被魚線勒住咽喉，燧人被軒轅劍貫穿心臟，唐三的修羅領域爬滿毒蛇...
"精彩嗎？"原初觀測者的聲音從每個宇宙的時空中傳來，"你以為的智者化身、摯友兄弟、甚至宿敵仇人，都是我用你散落的靈魂碎片捏造的傀儡。"
葉天突然發現體內流轉的混沌之力開始倒灌，九世修為正透過青銅柱流向地球。少年葉天背後的九首虛影越發凝實，燕京大學所在的大陸板塊正在升空，化作血色王冠！
"現在，讓我們完成最後的儀式。"原初觀測者的九顆頭顱同時張開巨口，"用你精心培育的文明之火，點燃我的..."
"你似乎忘了甚麼。"葉天突然輕笑，被鎖鏈洞穿的右手打了個響指。地球太平洋深處突然升起九座青銅巨門，門縫中洩露出令原初觀測者戰慄的氣息——那是曾被葉天格式化的混沌典獄官！
更詭異的是，這些典獄官額頭刻的不再是"獄"字，而是燃燒的"燚"字。他們手中的刑具化作文明火炬，火焰中浮現出各宇宙最璀璨的文明史詩：斗羅大陸的海神婚禮、鬥破蒼穹的炎帝煉丹、洪荒人族鑽木取火...
"你以為我為甚麼留下典獄官資料備份？"葉天周身鎖鏈寸寸斷裂，被原初觀測者篡改的記憶重新拼合，"從發現時母之輪被汙染那刻起，我就在等這個時刻——"
文明權杖轟然炸裂，百萬道文明之火匯聚成囚籠。原初觀測者的九顆頭顱瘋狂掙扎，卻撕不破這些由詩詞歌賦、武道傳承、科技結晶凝聚的鎖鏈。少年葉天體內的黑血突然沸騰，圖書館中所有書籍的文字飛出，在天空拼成《歸墟條約》。
"不！"原初觀測者發出最後的嘶吼，"你怎麼可能掌握原初契約的力量！"
葉天踏著文明長河走來，手中握著由《世界神話大全》煉化的判官筆："因為真正的文明，從來不是被觀測的玩物。"筆鋒劃過虛空，在原初觀測者真名處留下猩紅叉痕。
宇宙齒輪接連停轉，血色王冠分崩離析。當塵埃落定時，少年葉天發現自己躺在圖書館地板上，手中的書翻開在空白頁。他顫抖著摸向脊椎，那裡有九道凸起的傷疤，正逐漸淡去。
混沌深處，葉天看著逐漸消散的原初觀測者，突然發現虛空中有雙眼睛始終注視著自己。當他想要追溯那道目光時，耳邊響起垂釣翁最後的嘆息："原初之上，尚有太始..."
地球燕京大學迎來新生報到季，少年葉天站在神話學展館前。當他看向美杜莎雕像時，石像的眼珠突然轉動，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呢喃："觀測從來不是單向的，你以為的終結，不過是新遊戲的..."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低語，班級群彈出訊息："《世界神話期末論文》：請分析九首生物在不同文明中的象徵意義。"
少年葉天按滅螢幕，玻璃倒影中他的瞳孔泛起金芒。在他看不見的維度，九條透明絲線正從論文題目延伸而來，另一端沒入正在重組的時母之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