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溫度的突然上升,隨著煌中斷了寶具而停止了。
陽光依舊普照,但那足以焚燒一切的熾熱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而和煦的日光。
酒館裡的溫度恢復了正常。
珈藍和梅拉斯邱拉鬆了一口氣,繼續抱著酒桶狂飲。
“呼——剛才那是甚麼鬼天氣。”珈藍嘟囔著,“熱得我渾身不舒服。”
“可能是甚麼神蹟吧。”梅拉斯邱拉漫不經心地說,“反正已經過去了,繼續喝。”
兩人又開始對飲,很快就將剛才的異常拋諸腦後。
酒過三巡,珈藍的目光開始四處遊蕩,打量著這個簡陋的小酒館。牆上掛著一些普通的裝飾品,幾張泛黃的選單,幾個空酒瓶……
然後,他的目光停住了。
牆上掛著一把金色的戰斧。
那柄戰斧造型古樸,斧刃上閃爍著淡淡的金光,手柄處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寶石。即使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也掩蓋不住它散發出的不凡氣息。
“哦?”珈藍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那柄戰斧,“這破酒館裡,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好東西?”
他伸出手,隨意地握住斧柄,想把戰斧從牆上取下來。
然後——
哐當!
戰斧直接從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珈藍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戰斧,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面具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十戒,是鬥級兩萬六的存在,就算現在喝醉了,力氣也不該退化到連一把普通戰斧都拿不起來的地步。
梅拉斯邱拉也愣住了,酒意醒了幾分。
“珈藍?”她疑惑地看著他,“你在幹甚麼?”
珈藍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雙手握住斧柄,用盡全身力氣——
他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魔力在體內瘋狂湧動。
戰斧緩緩離開了地面。
一寸,兩寸……
終於,珈藍雙手舉起了那柄戰斧,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這……這斧頭……”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怎麼會這麼重?!”
他打量著手中的戰斧,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對於雙手斧來說,這手柄也太短了。”他喃喃道。
“當然了。”
一個成熟而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因為那是單手斧啊。”
珈藍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秒——
一隻手從他身側伸出,輕輕一探,便將他手中的戰斧奪了過去!
珈藍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那柄重得讓他雙手都難以舉起的戰斧,就這樣被對方單手輕鬆奪走!
他猛地轉過身——
一個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男人。
他身形高大,肌肉賁張,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鋼鐵般堅硬,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赤裸的上身散發著太陽般的光澤,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高高在上的、睥睨眾生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只有絕對的自信和——
傲慢。
“神斧麗塔。”那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是以被太陽所眷顧的勇者而命名的戰斧。”
他單手舉起那柄金色的戰斧,斧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可不是你們這些躲在黑暗中的魔神族,能夠染指的東西。”
珈藍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腦海中努力回憶——
然後,他想起來了。
這個聲音……這個體型……
是那個老闆?!
那個被他輕輕一拍就拍進地裡的瘦弱男人?!
“你……你是那個老闆?!”珈藍難以置信地喊道。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沒錯,是我。”
他向前邁出一步,那龐大的身形壓迫感十足。
“你們不僅很愚蠢,還很倒黴。”他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跑到這麼偏僻的小酒館來送死。”
珈藍的眼中閃過震驚,但很快就被怒火取代。
“人類怎麼可能變身?!”他咆哮道,“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當然是人類。”
男人抬起手中的神斧麗塔,指向天空中的太陽。
“只不過是——超越所有種族的存在。”
他收回手,將戰斧扛在肩上,那傲慢的姿態如同太陽本身般耀眼。
“我是七大罪,傲慢之罪——”
他的目光落在珈藍和梅拉斯邱拉身上,如同在看兩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艾斯卡諾。”
酒館裡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珈藍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超越所有種族的存在?!”他指著艾斯卡諾,笑得喘不過氣,“就你?!一個人類?!”
梅拉斯邱拉也漂浮在空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雖然剛才那一瞬間她被這個男人的出現震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一個人類而已。
就算變身了,又能強到哪裡去?
珈藍的笑聲在酒館裡迴盪。
然後——
艾斯卡諾也笑了。
他的嘴角勾起,笑容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珈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已經從身體中央傳來!
唰——!!!
金色的斧光一閃而過!
珈藍的身體,從頭頂開始,被豎直地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湧,內臟外露,那慘烈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艾斯卡諾的身影出現在珈藍身後數丈之外,神斧麗塔的斧刃上滴落著一滴鮮血。
他沒有回頭。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這就是傲慢。”
珈藍的兩半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梅拉斯邱拉的眼睛瞪大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完全沒有看清艾斯卡諾的動作,那個速度,快得超越了她的視覺捕捉極限。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地上的珈藍,那被劈成兩半的身體,開始急速蠕動、生長、癒合。
血肉翻湧,骨骼再生,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短短几個呼吸,珈藍就完好無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面具下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呵……”他低笑一聲,“有點意思。”
他抬起頭,看向艾斯卡諾,眼中滿是戰意。
“不過,就這點程度?”
他拍了拍胸口,那裡已經完全癒合,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身為最高位的魔神,這點傷害——和撓癢癢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