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奧達斯解決了格魯迪斯,與伊麗莎白兩人帶著驚魂未定的小豬霍克,立刻朝著巴斯特監獄的方向全速追趕黛安。
“黛安那個笨蛋,一個人衝進監獄太危險了!”梅利奧達斯眉頭緊鎖.
“希望黛安大人沒事…”伊麗莎白憂心忡忡。
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監獄外圍那片被黛安撞塌的斷壁殘垣時,前方煙塵瀰漫的廢墟中,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黛安?”梅利奧達斯停下腳步,疑惑地喊道,“你怎麼回來了?班呢?”
煙塵略微散去,露出了黛安巨大的身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重逢的喜悅,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空洞的茫然和…冰冷的敵意,那雙巨大的瞳孔裡,倒映著梅利奧達斯的身影,卻彷彿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敵。
“聖騎士…死!”黛安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巨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徵兆地、如同攻城錘般朝著梅利奧達斯當頭砸下,速度快得驚人。
“甚麼?!”梅利奧達斯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料到黛安會對他出手,倉促間只能將斷劍橫在身前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梅利奧達斯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下沉,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臂發麻,整個人被硬生生砸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勉強停下,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黛安!是我!梅利奧達斯!你看清楚!”梅利奧達斯急聲大喊。
然而,黛安對他的呼喊置若罔聞。她巨大的瞳孔裡只有冰冷的殺意,口中依舊重複著:“死!聖騎士!”她再次舉起拳頭,就要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糟了!她被控制了!”梅利奧達斯瞬間明白了狀況。硬拼不行,黛安的力量太恐怖,而且現在神志不清!他當機立斷,一把抄起旁邊驚呆了的伊麗莎白扛在肩上,對著霍克吼道:“霍克!跑!別回頭!”
“團長?!”霍克還沒反應過來。
梅利奧達斯已經扛著伊麗莎白,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遠離監獄的方向狂奔而去,黛安巨大的咆哮聲和沉重的腳步聲緊追不捨。
“梅利奧達斯大人!放我下來!黛安大人她…”伊麗莎白在梅利奧達斯肩上掙扎著喊道。
“閉嘴!她現在認不出我們!先擺脫她再說!”梅利奧達斯語氣急促。
他們慌不擇路,衝進了一片相對開闊、但遍佈碎石和斷柱的荒野。
“轟!”
黛安眼見追不上,巨大的拳頭猛地砸向地面。
“咚——!!!”
地面劇烈震動,幾根粗大的、尖銳的石柱如同地龍翻身般,從梅利奧達斯前方和側翼的荒野中猛地破土而出,沖天而起!瞬間封堵了他的去路。
“該死!”梅利奧達斯被迫急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石柱的穿刺。
就在他停下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石柱陰影下,似乎有兩個人影被剛才的震動嚇得跌倒在地,正驚恐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巨大石柱和後面追來的恐怖巨人。
是一對穿著普通旅行斗篷、看起來像是普通旅人的父子
黛安巨大的拳頭再次舉起,目標赫然是那對嚇傻了的旅人,她似乎要將阻擋她追擊的一切都摧毀。
“住手!黛安!”梅利奧達斯瞬間將肩上的伊麗莎白放下,同時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在黛安的巨拳落下前的千鈞一髮之際,猛地撲到那對旅人身邊,一手一個,抓住他們的斗篷,爆發出極限的速度向後飛退。
“轟隆!”
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他們剛才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梅利奧達斯帶著兩人滾落到伊麗莎白和霍克附近,將他們放下,急促道:“躲到那邊石柱後面去!快!”
那對旅人驚魂未定,連滾爬爬地躲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後。
梅利奧達斯看著再次逼近的黛安,深吸一口氣,對伊麗莎白快速說道:“伊麗莎白,你和霍克待在這裡,保護好他們!我去引開黛安!記住,無論發生甚麼,不要靠近!”
“梅利奧達斯大人!小心啊!”伊麗莎白焦急萬分。
梅利奧達斯點點頭,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同時故意製造聲響吸引黛安的注意:“喂!大塊頭!這邊!你的對手是我!”
黛安果然被吸引,巨大的身軀扭轉方向,追著梅利奧達斯而去。
伊麗莎白和霍克躲在石柱後,緊張地看著梅利奧達斯引著黛安消失在幾根巨大的石柱後面。荒野中迴盪著沉悶的撞擊聲和岩石碎裂的轟鳴。
“伊麗莎白小姐…我們…我們該怎麼辦?”那對旅人中的男子聲音顫抖地問道,他看起來驚魂未定。
“別怕,梅利奧達斯大人會想辦法的…”伊麗莎白安慰道,但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說完就發現不對勁,自己沒告訴他自己名字他怎麼知道的。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旅人,突然抬起了頭。臉上驚恐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戲謔的笑容。她輕輕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帶著陰鷙氣息的中年男子臉龐。
“是啊,他會想辦法的…”
“…在我的夢魘低語權杖引導下,迷失在彼此的戰鬥中,直到力竭而亡。”
“甚麼?!”伊麗莎白和霍克駭然轉頭。
只見那個旅人直起身,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造型奇異的權杖——杖身漆黑,垂掛著一個小巧的鈴鐺。正是巴斯特監獄騎士團的團長,魯因。
“是你!”伊麗莎白瞬間明白了,“是你控制了他們!”
“聰明的小公主。”魯因優雅地把玩著手中的權杖,寶石的光芒流轉,映照著他得意的笑容,“憤怒之罪和嫉妒之罪,兩位罪大惡極的叛徒互相殘殺,最終同歸於盡…多麼完美的劇本。至於你,親愛的公主殿下,乖乖跟我回王都吧。”
“休想!”伊麗莎白怒斥道,她不能坐以待斃,梅利奧達斯和黛安還在互相殘殺。
她鼓起勇氣,猛地朝著魯因衝了過去,目標直指他手中的權杖,只要毀掉它,控制應該就能解除。
“不自量力。”魯因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甚至沒有動用權杖的力量,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一拳揮出。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伊麗莎白的腹部,巨大的力量讓她如同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弓著身子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碎石地上,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窒息,鮮血從嘴角溢位。
“伊麗莎白!”霍克尖叫著,粉色的小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勇氣,朝著魯因猛衝過去,“混蛋!本大爺跟你拼了!”
“礙事的小豬。”魯因看都沒看,手中權杖隨意一揮。
“啪!”
杖身狠狠抽在霍克身上,將他像皮球一樣抽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悶哼,滑落在地,暫時失去了意識。
“霍克!”伊麗莎白掙扎著想爬起來,腹部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動彈。
魯因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公主殿下,我可不是那些會對女人心軟的騎士。乖乖聽話,少吃點苦頭。”
“呸!”伊麗莎白啐出一口血沫,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強忍著劇痛,嘲諷道:“你…你就只會躲在後面耍這些小聰明嗎?用卑鄙的手段控制別人…自己…自己一點實力都沒有的廢物!難怪只能當個看監獄的!”
“你說甚麼?!”魯因臉上的優雅瞬間消失,被伊麗莎白的嘲諷徹底激怒,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找死!”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權杖,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朝著伊麗莎白的臉頰抽去,這一下若是打實了,足以讓她毀容甚至斃命。
然而,就在權杖即將觸碰到伊麗莎白面板的瞬間——
伊麗莎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一偏頭,同時張開嘴,竟然用牙齒死死地咬住了權杖頂端垂掛下來的、一個正在晃動的鈴鐺。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個蘊含著精神控制力量關鍵節點的鈴鐺,竟然被伊麗莎白硬生生咬拽下來。
“嗚!”伊麗莎白悶哼一聲,牙齒被震得生疼,嘴裡充滿了金屬碎屑和血腥味,但她成功了。
魯因的動作瞬間僵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權杖上那個消失的鈴鐺,又看看滿嘴是血、眼神倔強的伊麗莎白。
“你…你這個賤人!竟敢毀我聖器!”極致的憤怒和心疼讓魯因徹底失去了理智,他英俊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眼中殺機暴漲。
他不再想著活捉,權杖高高舉起,目標直指伊麗莎白的頭顱。
“去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魯因身側,速度快到魯因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梅利奧達斯,他眼中的迷茫和敵意已經消失,恢復了清明的金色瞳孔裡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敢動她?滾回你的老鼠洞去!”
梅利奧達斯凌空一腳,帶著恐怖的音爆和狂暴的力量,如同戰斧般狠狠踹在魯因的腰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噗——!”魯因狂噴鮮血,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攻城車撞中,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巴斯特監獄的方向倒飛回去。
“轟隆——!!!”
魯因的身體如同炮彈般,精準無比地撞進了遠處監獄堡壘最高處的一座塔樓窗戶裡,堅固的石牆如同紙糊般被撞碎,煙塵和碎石沖天而起,塔樓內部傳來一連串物品倒塌破碎的巨響!
梅利奧達斯看都沒看魯因飛走的方向,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伊麗莎白,看著她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眼中充滿了心疼和自責:“伊麗莎白…對不起,我來晚了…”
“梅利奧達斯大人…”伊麗莎白看到他安然無恙,眼中湧出淚水,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我沒事。“
“嗯,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梅利奧達斯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恢復了神志的黛安也走了過來,巨大的臉上充滿了愧疚和後怕:“團長…伊麗莎白…對不起…我…”
“沒事了,黛安。”梅利奧達斯抬頭對她笑了笑,“罪魁禍首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