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拿出手機,快速給式發了一條資訊:【式,在三咲市遇到點棘手的事,關於一個叫羅阿的死徒和一個新轉化的傢伙。暫時回不去,處理完就回。照顧好自己。】
資訊傳送後,煌將手機收起。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三咲市。市立高中的正門前,煌、愛爾奎特和希耶爾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遠野志貴的身影出現在路燈下,快步跑了過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秋葉小姐……同意了。”志貴喘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她說……請煌先生務必保證我的安全。”
煌點點頭:“我會的。” 他看向希耶爾和愛爾奎特,“人到齊了,開始吧。追蹤死徒的氣息,尤其是羅阿和白純裡緒的。”
“哼,包在我身上!”愛爾奎特自信滿滿地揚起小臉,小巧的鼻翼翕動著,如同最靈敏的獵犬,“羅阿那個混蛋的味道,就算隔著一座山我也能聞到,這邊。”她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城市東北方向,一片看起來相對偏僻的老城區。
“等等。”希耶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她的感知也如同無形的雷達擴散開來,“東北方向確實有微弱的死徒氣息殘留,但更強烈、更活躍的源頭……在西北,那個廢棄的舊教堂區域,食屍鬼活動的中心就在那裡。”
“哈?你這個咖哩修女懂甚麼?”愛爾奎特不滿地叉腰,“羅阿的氣息明明在東北!我的鼻子不會錯!”
“盲目依賴本能只會讓你像個無頭蒼蠅,真祖。”希耶爾冷冷地回敬,“我的探測是基於教會的情報網路和聖痕的指引,更加系統可靠。西北方向才是重點。”
“你說誰無頭蒼蠅?!想打架嗎?!”
“隨時奉陪!”
兩人劍拔弩張,金色的長髮與深藍的長髮彷彿都要豎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煌!”兩人同時轉向一直沉默的男人,異口同聲地問,“你說!跟誰走?!”
煌看著這對彷彿八字不合、隨時可能先內訌起來的隊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指望她們合作指路看來是奢望了。
“都不跟。”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閉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擴散開來,結合追蹤魔術的精密感知,瞬間覆蓋了更廣闊的區域。
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掃過城市。東北方向確實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彷彿刻意隱藏的、古老腐朽的魔力痕跡,如同狡猾毒蛇留下的褪色黏液。而西北方向,一股混合著瘋狂、嗜血、扭曲以及……大量低等死徒聚集的汙穢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明顯。
煌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去西北,廢棄教堂方向,白純裡緒在那裡,還有大量食屍鬼聚集。”
話音未落,煌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率先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喂!煌!等等我!”愛爾奎特雖然不滿煌沒支援自己,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速度絲毫不慢。
“哼!”希耶爾冷哼一聲,也迅速跟上。
志貴咬咬牙,努力跟上前面三人的速度。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這些非人存在的差距。
很快,一座破敗的哥特式建築輪廓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廢棄的教堂在慘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大的骸骨,彩繪玻璃早已破碎,只留下黑洞洞的視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屍體腐敗的惡臭,令人作嘔。
教堂周圍,影影綽綽,數十個動作僵硬、姿態扭曲、散發著惡臭的身影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正是被死徒魔力吸引、轉化而成的食屍鬼。
“食屍鬼!好多!”志貴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礙事的東西!”希耶爾眼神冰冷,雙手一翻,數柄黑鍵已然在手,就要上前淨化。
“讓我來!”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他需要儘快找到目標,沒時間在這些雜魚身上浪費。
看著教堂外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數十隻食屍鬼,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需要儘快進入教堂核心,沒時間在這些雜魚身上糾纏。
“礙事。”煌低語一聲,並未吟唱複雜的咒文,只是心念微動,體內磅礴的魔力與“空想具現化”的權能瞬間共鳴!璀璨的金色光輝在他手中爆發、凝聚!
一柄造型古樸、通體彷彿由純粹光焰構成、散發著無上威嚴與灼熱氣息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槍尖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太陽之火,僅僅是其存在,就驅散了周圍的陰冷與黑暗,讓那些畏光的食屍鬼發出驚恐的嘶嚎!
日輪啊,化作甲冑(Kavacha and Kundala)?不,是那柄弒神之槍——日輪啊,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
煌並未解放其真名,僅僅是將其作為一把蘊含著太陽神性的強大武器握在手中。他單手持槍,對著前方密集的食屍鬼群,隨意地向前一揮。
嗡——!!!
一道純粹由太陽烈焰構成的金色洪流,如同神罰之鞭般橫掃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極致的淨化與湮滅,光流所過之處,食屍鬼連灰燼都未曾留下,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汽化,教堂前那片令人作嘔的汙穢之地,頃刻間被淨化一空,只留下被高溫灼燒得微微發亮的岩石地面。
這摧枯拉朽、神聖而霸道的一幕,讓希耶爾瞳孔驟縮,聖痕隱隱發燙,讓愛爾奎特都微微眯起了紅寶石般的眼眸,感受到了那純粹光焰的威脅,志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走!”煌散去光槍,率先踏入教堂那腐朽的大門。
教堂內,破敗的景象映入眼簾。而在中央聖壇的陰影下,兩個身影緩緩走出。
一人身材高大,穿著由蠕動陰影與汙穢血肉構成的奇特長袍,兜帽下並非人臉,而是一團不斷扭曲變化、由無數獸類器官和眼球組成的混沌漩渦——混沌獸巢,尼祿·卡奧斯,他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如同活體泥沼般的魔力。
另一人,則正是煌追獵的目標——白純裡緒,他衣衫襤褸,面板青灰,血管如黑蟲凸起,雙眼只剩瘋狂嗜血的紅光,死死盯著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卡奧斯那混沌的面孔似乎也顯露出一絲錯愕,他低沉嘶啞、如同無數聲音重疊的聲音響起:“……真祖……埋葬機關的代行者……還有……蘊含太陽神性的力量?真是……奇怪的組合。”
“羅阿呢?!”愛爾奎特根本沒理會卡奧斯的感慨,紅眸如電掃視四周,厲聲質問,“那個混蛋躲到哪裡去了?!把他交出來!”
卡奧斯發出一陣如同金屬摩擦般的低沉笑聲,“吾不知曉羅阿在哪。吾乃尼祿·卡奧斯,混沌之化身。吾不過是被黑姬那個麻煩的女人追殺至此,暫時休憩罷了。至於這個……”他用混沌的手臂指了指身邊躁動不安的白純裡緒,“不過是吾隨手收下、還算有點資質的食糧罷了。”
煌的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在白純裡緒身上:“白純裡緒。觀布子市,深夜虐殺年輕女性的連環殺人犯。是你乾的,對吧?”
白純裡緒咧開嘴,露出非人的獰笑,聲音嘶啞瘋狂:“……女人……美妙的哀鳴……鮮紅的血液……那是……藝術!那個叫式的……本該是……最完美的作品!荒耶……荒耶宗蓮答應過我……會幫我得到她,她應該是我的,我的。” 他的話語顛三倒四,充滿了扭曲的佔有慾和瘋狂。
“式?!”煌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冰冷的、幾乎凍結空間的殺意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這個雜碎,不僅殘害無辜,竟然還敢覬覦他的式?甚至和荒耶宗蓮那個老東西有勾結?!
煌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快速開啟錄音功能,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關於荒耶宗蓮,關於式。”
白純裡緒正處於瘋狂狀態,毫無理智地咆哮著重複:“荒耶,幫我得到式,她是我的,完美的藝術品,我的。”
錄下這關鍵的口供,煌收起手機,眼神已經如同看待一個死人。對於這種敢打式主意的瘋子,沒有任何談判或留手的必要。
“死!”煌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白純裡緒面前,速度之快,連卡奧斯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
“放肆!!”卡奧斯怒吼,寬大的袍袖猛地鼓盪,數頭由混沌魔力構成的兇惡魔狼和巨蠍瞬間從他體內衝出,帶著腥風撲向煌,試圖阻攔。
“雜魚滾開!”愛爾奎特早已按捺不住,真祖之力爆發,金色的身影后發先至,銳利無匹的真祖之爪撕裂空氣,如同切豆腐般將撲向煌的幾頭混沌獸瞬間撕碎,她如同一道金色的壁壘,擋在了煌與卡奧斯之間。
希耶爾也同時出手,七柄黑鍵精準地射向卡奧斯本體和從他體內湧出的其他混沌獸,混沌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啊啊啊!”白純裡緒面對煌那冰冷的殺意和恐怖的速度,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本能地揮動漆黑的利爪反擊,但他的攻擊在煌眼中破綻百出。
煌甚至沒有使用魔力,僅僅是依靠被美食細胞強化到極致的肉體力量和戰鬥技巧,他側身避開爪擊,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白純裡緒的手腕,恐怖的握力瞬間捏碎了腕骨。
“呃啊——!”白純裡緒發出淒厲的慘叫。
煌左手並指如刀,凝聚著高度壓縮的風之魔力,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劃過白純裡緒的四肢關節,噗嗤,汙血飛濺。白純裡緒的四肢筋腱被瞬間切斷,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
“不……不要殺我……荒耶……救我……”白純裡緒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語無倫次地求饒。
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另一隻手再次抬起,空想具現化的權能發動,那柄燃燒著太陽之火的神槍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下地獄去懺悔吧,雜碎。”煌的聲音冰冷無情,將神槍的槍尖對準了白純裡緒的心臟。
轟——!!!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淨化與湮滅法則的金色光束從槍尖爆發,瞬間貫穿了白純裡緒的胸膛,沒有爆炸,只有極致的熱量,白純裡緒的身體在這純粹的神性光焰中,如同投入烈陽的冰雪,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徹底化為虛無,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他存在的痕跡被徹底抹除。
“混蛋!!”卡奧斯看到自己收下的小弟被瞬間秒殺,又驚又怒,更讓他心驚的是煌展現出的那種霸道絕倫的力量,他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混沌的身軀劇烈膨脹、蠕動。
“獸王之巢(Beast's Lair)——解放”
吼吼吼吼吼——!!!!!!!
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咆哮聲從卡奧斯體內爆發,他寬大的袍服瞬間被撐爆,無數形態更加猙獰、體型更加龐大、魔力更加恐怖的混沌之獸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湧出。
魔狼、巨熊、獅鷲、雙足飛龍、甚至長著翅膀的巨蛇……足足666頭形態各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混沌魔獸擠滿了整個教堂大廳,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撕碎眼前的所有敵人。
“不好!他釋放了所有的混沌因子!”希耶爾臉色劇變,瞬間將志貴護在身後,七柄黑鍵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拼命抵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獸群,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保護志貴!”愛爾奎特也感到了壓力,她將真祖之力催動到極致,金色的爪影漫天飛舞,不斷撕裂撲來的魔獸,但仍有漏網之魚衝向希耶爾和志貴。
志貴在希耶爾的保護下,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體內的退魔之血在巨大的危機和血腥刺激下瘋狂沸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殺人鬼的本能。
他死死盯著那些撲來的、身上佈滿無數死線的混沌魔獸,手中的小刀下意識地揮出。
嗤!嗤!嗤!
凡是被他那不起眼小刀劃過的混沌魔獸,無論體型大小,無論魔力強弱,都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崩潰瓦解,他的直死魔眼在生死壓力下,對非概念性存在的斬殺效率達到了驚人的高度。
他如同一個高效的拆解工,不斷殺死著漏過防線的野獸,但他的體力也在飛速消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
卡奧斯的核心——那團蠕動的混沌本體在獸群之後發出得意的嘶鳴:“沒用的,只要吾之混沌因子尚存其一,吾便是不死之身,你們……終將成為吾混沌的一部分,哈哈哈哈!”
看著苦苦支撐的希耶爾、奮力廝殺的愛爾奎特、以及體力即將耗盡卻仍在拼命揮刀的志貴,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只要一個存活就能再生?”煌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他緩緩抬起手,空想具現化的權能再次發動,這一次,匯聚的魔力遠超之前,整個廢棄教堂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顫抖,無盡的魔力洪流瘋狂湧入他手中那柄再次凝聚的、光芒萬丈的太陽神槍之中。
“那麼……就讓你一個因子都剩不下!”
煌將神槍高高舉起,對準了那淹沒在狂暴獸潮之後、正在得意嘶鳴的混沌核心,槍身爆發出比太陽更耀眼億萬倍的光輝,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此純粹,蘊含著對“不死性”絕對的否定與終結。
“日輪啊——”煌的聲音如同宣告世界末日的洪鐘,響徹整個空間
“——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吧!!!”
真名解放!
轟隆——!!!!!!!!!
不再是光束,而是整個太陽的降臨!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由毀滅性光與熱構成的巨大光柱,如同開天闢地的神罰,從煌手中的神槍爆發,瞬間淹沒了前方的一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無窮無盡、擠滿大廳的666頭混沌魔獸,在那太陽光輝面前,連千分之一秒都無法支撐,如同投入恆星表面的塵埃,瞬間被徹底湮滅,連同構成它們的混沌因子,都被這絕對的光與熱徹底淨化、分解、歸於虛無。
光柱的核心,精準地命中了卡奧斯那團蠕動的混沌本體。
“不——!!!!!這不可能——!!!”卡奧斯發出最後一聲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恐懼的淒厲尖嘯!他那號稱不死的混沌之軀,在那絕對終結的神性光輝中,如同烈日下的露珠,飛速消融、蒸發。
他那包含了666種生命因子的“原初之一(Nrvnqsr)”概念,在這柄弒殺過神明的神槍面前,被徹底否定、抹殺。
光柱持續了數秒,然後緩緩消散。
廢棄教堂的前半部分……消失了。連同地基一起,被徹底蒸發、抹平,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巨大圓形坑洞,坑洞邊緣的岩石和泥土呈現出被超高溫瞬間熔融結晶化的琉璃狀。
教堂的後半部分也搖搖欲墜,佈滿了巨大的裂痕。
希耶爾抱著脫力的志貴,撐起最後的聖光護盾,在煌刻意控制下避開了光柱的核心,但依舊被餘波衝擊得氣血翻騰,震撼地看著眼前這宛如神蹟造成的景象。
而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混沌獸巢·尼祿·卡奧斯,連同他釋放的所有666之獸,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煌散去手中緩緩消失的神槍虛影,微微喘了口氣。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巨大的坑洞,確認了卡奧斯的徹底消亡。
然而,就在這片被淨化過的廢墟的陰影中,一絲極其隱晦、帶著古老惡意的魔力波動如同毒蛇般悄然滑過,迅速遠去。
羅阿……他果然在看著,並且趁著剛才驚天動地的爆炸和光芒,再次隱匿了蹤跡。
“羅阿!”愛爾奎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氣息,憤怒地看向氣息消失的方向。
“他跑了。”煌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不過,他跑不遠。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