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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根源式

草十郎離開後,煌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哼,既然知道那傢伙在哪了,直接去堵她不就行了?”德拉科抱著胳膊,一副“餘早就看穿你想幹甚麼”的表情.

煌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市立高中略顯陳舊的校舍:“兩儀式…或者說,她體內沉睡的東西,很特別。貿然打擾,尤其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日常狀態下,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根源式的力量…不可預測。”

他頓了頓,看向身邊一臉無聊的德拉科,“而且,某個小傢伙不是嫌棄庶民的地方嗎?正好,帶你去吃點好東西。”

“嗯?”德拉科的注意力瞬間被“好東西”三個字吸引,尾巴尖輕輕翹起,“庶民之地能有甚麼好東西…除非是羅馬宮廷級別的…”

“當然有了,我的女王陛下。”煌笑著牽起德拉科的手,這次沒用空間魔術,而是像普通情侶一樣,慢悠悠地朝繁華的商業街走去。

店內裝潢精緻典雅,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黃油、奶油和水果的香甜氣息。

德拉科一進門,熔金的瞳孔就被牢牢吸住了,小鼻子微微翕動,尾巴在身後小幅度地興奮搖晃著,剛才對庶民之地的嫌棄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唔姆…這、這倒是…勉強符合餘的審美…”她努力維持著高傲的姿態,但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煌笑著點了店裡最招牌的幾樣:招牌草莓千層、香草焦糖布丁、以及一份季節限定的白桃慕斯。當精緻的甜點擺上鋪著蕾絲桌布的小圓桌時,德拉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銀質小勺,動作優雅卻迅捷地開始品嚐。

第一口香草焦糖布丁滑入口中,濃郁絲滑的奶香和恰到好處的焦糖微苦在舌尖化開,德拉科的眼睛瞬間幸福地眯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就在兩人享受著甜蜜時光時,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女聲音在旁邊響起:

“打擾一下!你們…是兄妹嗎?”

煌和德拉科聞聲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禮園女學院深色水手服、留著利落短髮的少女站在桌旁。她面容姣好,眼神明亮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羨慕?正是黑桐鮮花。

她的目光在煌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視,特別是看到德拉科幾乎半個身子都挨著煌,煌還時不時自然地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時,那種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草莓千層,轉向鮮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作為“墮落之獸”,人類靈魂深處最隱秘的慾望在她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只一眼,她就看穿了眼前這個人類少女心中那份對兄長(黑桐幹也)扭曲而熾熱的佔有慾——那份禁忌的戀兄情結。

一絲玩味的笑意浮上德拉科精緻的唇角。她故意將身體更貼近煌,幾乎靠在他懷裡,然後抬起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帶著點炫耀的語氣回答:“兄妹?哼,餘與御主的關係,豈是區區兄妹二字可以界定的?”

這個曖昧不清又充滿暗示的回答,配合她親暱的動作,瞬間讓黑桐鮮花瞳孔地震,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

“不、不是兄妹?那、那難道是…?!”鮮花的聲音因為興奮和找到同類的激動而微微發顫。

德拉科享受著對方眼中瞬間燃起的共鳴火焰,惡劣地繼續逗弄:“哦?看你的樣子…似乎對‘禁忌’的關係…很感興趣?”她的尾音微微上挑,帶著十足的誘惑和暗示。

“我…我…”黑桐鮮花彷彿找到了知音,激動地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她立刻在旁邊的空位坐下,無視了煌有些無奈的表情,熱切地看向德拉科,

“這位姐姐!你…你真的懂嗎?那種…那種無法宣之於口,卻又深入骨髓的感覺…”

“哼,當然。”德拉科慵懶地靠在煌身上,像一隻饜足的貓,“凡人的情感,在餘漫長的歲月裡早已司空見慣。你心中那份對兄長大人的執念…雖然渺小,倒也純粹得有趣。”她直接點破了鮮花的心思。

鮮花的臉瞬間紅透,但更多的是被理解的激動和找到“盟友”的狂喜,她像開啟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德拉科傾訴自己對哥哥黑桐幹也那份隱秘又深沉的愛戀,分享著自己的苦惱、甜蜜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德拉科則饒有興致地聽著,偶爾用一兩句高高在上卻又精準戳中鮮花心事的點評,引得鮮花連連點頭,眼神充滿了崇拜。

煌在一旁聽著,感覺既尷尬又好笑。他看著德拉科像逗弄寵物一樣逗弄著純情的鮮花,而鮮花則完全沉浸在了遇到知己的狂喜中。

這場單方面的“禁忌話題交流會”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鮮花意識到自己快遲到了,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那個…德拉科姐姐!還有這位哥哥!”她看向煌,眼神熱切,“能…能給我你們的聯絡方式嗎?下次…下次我們還能交流嗎?我有很多問題想請教德拉科。”

煌無奈,只得報出了淺上宅邸的電話。鮮花如獲至寶,鄭重其事地記下,又依依不捨地看了德拉科好幾眼,才一步三回頭地跑出了甜點店。

“哼,有趣的小蟲子。”德拉科舔了舔唇邊的奶油,評價道,“人類的情感,果然是最佳的消遣。”

煌扶額:“你倒是玩得開心…好了,甜點也吃了,戲也看夠了,該辦正事了。”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色,也為放學後的校園鍍上了一層暖意。熙熙攘攘的學生流逐漸散去,校園變得安靜。

煌和德拉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條僻靜的後巷出口。幾乎在他們站定的同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側門走了出來。

正是兩儀式。

她穿著深藍色的和服外套,內襯是素雅的白色,黑色的短髮利落乾淨。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清冷精緻的側臉輪廓,那雙著名的、如同琉璃般剔透卻又空洞無物的蒼藍色眼眸,此刻正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前方。

就在煌準備開口叫住她的瞬間,兩儀式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倏然轉頭,蒼藍色的瞳孔精準地鎖定了巷口的煌。

那空洞的眼神瞬間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悸動席捲了她。她清晰地看到了——煌的存在本身,就像黑暗虛空中一個無比明亮、無比深邃的“孔洞”。

那並非物理上的孔洞,而是…直通世界外側、通往根源的路徑,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那屬於第三魔法使的力量,那與根源相連的本質,對她體內那巨大的虛無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啊…好…漂亮…”兩儀式喃喃自語,蒼藍的瞳孔中,空洞被一種純粹的、近乎本能的殺意和渴望所填滿。

她的嘴角無意識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髮現了完美獵物的野獸。“殺了你…殺了你的話…就能填滿了吧…那個洞…”

危險的氣息驟然瀰漫開來,空氣彷彿凝固了。

煌眼神一凝,魔力在體內悄然流轉。德拉科則冷哼一聲,豎瞳危險地眯起,暗金的龍尾無聲地從裙襬下探出,鱗片微微張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威壓。

就在這劍拔弩張,式即將遵循本能撲上來的前一刻——

她臉上的殺意和渴望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緊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包容了世間萬物的平靜取代了所有的表情。

根源式暫時接管了這具身體。

她平靜地看著煌,聲音空靈而悠遠,彷彿從世界的盡頭傳來:“汝之來意,吾已知曉。”

煌心中微震,面上不動聲色:“哦?”

根源式沒有回答煌的疑問,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煌,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又或者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汝欲改變的,非是‘吾’,而是她們的終局。”

根源式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神性的玩味:“方法,只有一個。”她微微停頓,空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去‘攻略’吧。攻略‘兩儀’,真正地接納你,向你敞開那扇緊閉的門扉。唯有如此,汝方有機會抵達根源,觸及那既定的終末,並嘗試扭轉它。”

說完,根源式眼中的星辰幻象迅速淡去,那份包容萬物的空靈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帶著點少年氣的爽朗和迷茫。

兩儀織的人格浮現了。

織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搞不清狀況,疑惑地看著擋在巷口的煌和德拉科:“咦?你們…是誰?站在這裡做甚麼?”她的聲音比式要清亮一些,帶著明顯的困惑,眼神裡也沒有了式那種空洞和殺意,反而顯得比較直率。

煌反應極快,臉上瞬間掛起了溫和友善的笑容,彷彿剛才那致命的殺意和與根源的對話從未發生:“啊,你好。我是式的朋友,煌。這位是我的妹妹德拉科。”

“式的…朋友?”織的眉頭困惑地皺起,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式那傢伙…從來沒提過有叫‘煌’的朋友啊?”他狐疑地打量著煌和德拉科。德拉科那身華麗的深紅連衣裙和獨特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式會結交的型別。

“這個嘛…”煌的笑容不變,帶著一絲無奈,“式她…性格比較…嗯…內向?或者說不愛提這些事?我們是在其他地方認識的,剛巧聽說她在這邊上學,就想著過來看看她,順便給她個驚喜。”他語氣自然,毫無破綻。

“驚喜?”織摸了摸下巴,似乎覺得這個說法有點道理。式那傢伙確實孤僻得要命,交朋友也不會跟別人說。“不過她現在…呃,暫時不線上。”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現在是他織在主導身體。

“那真是太遺憾了。”煌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表情,隨即又熱情地提議,“既然式不在,那不如…我請你?難得來一趟,帶你去玩玩?我知道觀布子市有些挺有意思的地方,式說不定也會喜歡?”

“請我玩?”織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作為次人格,能自由活動、體驗外界的機會相對較少。眼前這個自稱是式朋友的人,看起來溫和無害,還主動提出帶他去玩…似乎沒甚麼拒絕的理由?而且,他也很好奇,式甚麼時候偷偷交了這樣的朋友?

好奇心和對新鮮事物的渴望壓倒了那一點點疑慮。織爽朗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啊!那就麻煩你了!不過,可別是甚麼無聊的地方哦?”

“當然不會讓你失望。”煌微笑著伸出手,“走吧,織。”

織自然而然地跟上了煌的腳步,暫時將“式為甚麼會有朋友”的疑惑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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