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潰了堡壘的守軍,救回布狄卡,並正面送走了亞歷山大和孔明(埃爾梅羅二世)後,尼祿與迦勒底眾人匯合了趕來的主力大軍。浩浩蕩蕩的羅馬軍團,終於兵臨“羅馬聯合帝國”的都城之下.
這座都城並非歷史悠久的羅馬城,而是在聖盃力量扭曲下拔地而起、融合了不同時代羅馬風格的巨大要塞。城牆高聳,旌旗招展,上面繪製的“SPQR”徽記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非人感。天空那個巨大的魔力圓環,在此處投下的光芒也顯得格外不祥。
當大軍列陣完畢,城頭之上,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他並非雷夫,也不是之前見過的任何從者。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虯結如同大理石雕刻,僅在下身圍著簡單的獸皮裙,赤著上身,展現出最原始的力量美感。
他有著一頭狂放不羈的棕色捲髮和濃密的鬍鬚,面容剛毅如同古神,眼神深邃,彷彿蘊含著羅馬這片土地最古老、最厚重的歷史。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纏繞著荊棘的長矛。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開天闢地、奠基文明的磅礴神性威壓便籠罩了整個戰場。他是羅馬的起源,萬神殿的頂點,羅馬人心中至高無上的神祖——羅穆路斯!
“尼祿·克勞狄烏斯…” 神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戰場,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威嚴,“餘之子嗣,餘之後裔。餘看到了汝之光芒,汝之意志,汝之…獨一無二的羅馬。”
尼祿騎在馬上,仰望著城頭那如同山嶽般的身影,熔金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那是她從小在神話和史詩中崇拜的英雄,是她血脈的源頭,是她心中“羅馬”最原初的象徵!此刻卻以敵人的姿態站在面前。
“唔姆…”尼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意志取代,“神祖…羅穆路斯!為何…為何要站在叛逆一方?為何要建立這扭曲的‘聯合帝國’,否定餘之道路?”
羅穆路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尼祿身後的大軍,掃過迦勒底眾人,最終落回尼祿身上:“餘建立此聯合帝國,非為叛逆,亦非為否定。”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餘乃羅馬之祖!餘之意志,即羅馬之意志!餘之所見,乃羅馬之未來!分裂、戰亂、衰微…此非餘所期望的羅馬!”
他向著尼祿伸出手,那手掌彷彿能托起整個天空:“加入餘,尼祿·克勞狄烏斯!將汝之藝術,汝之靈魂,汝之獨一無二的‘羅馬’,融入餘之‘羅馬’!餘將賦予汝無上的榮光與權柄!吾等將共同統御這囊括萬世、超越時空的唯一羅馬!此乃羅馬的終極形態!此乃餘賜予汝之無上恩典!”
神祖的邀請,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他並非以力壓人,而是以羅馬起源的絕對權威和描繪的宏偉藍圖進行招攬。這對於任何流淌著羅馬血脈的人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尼祿的身體微微顫抖。面對開國神祖,面對血脈源頭的召喚,那份從小根植於心的敬畏和憧憬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握著深紅大劍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陛下…”布狄卡擔憂地看著她。
短暫的沉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終於,尼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她眼中的迷茫和掙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都要堅定的熔金色光芒!
“唔姆!”她的聲音斬釘截鐵,響徹雲霄,“神祖羅穆路斯!餘敬汝為羅馬之起源!餘感念汝之恩典!但是——!”
她猛地將深紅大劍指向天空,指向那扭曲的魔力圓環,指向神祖身後的聯合帝國都城!
“餘之羅馬!是餘親手描繪、親手建造、傾注了餘所有生命與靈魂的藝術品!它不是任何藍圖的一部分!更不是所謂‘終極形態’的基石!它是獨一無二的!它只屬於餘!只屬於這個時代追隨餘、熱愛餘之羅馬的子民!”
她的聲音充滿了熾熱的情感,如同燃燒的火焰:“餘的道路,由余自己開拓!餘的榮光,由余自己創造!餘不需要任何恩賜的權柄!更不會將餘之羅馬,融入這扭曲時空、否定歷史的怪物之中!神祖啊!若汝執意阻擋餘之道路,那麼——”
尼祿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帶著戰士的決絕:“——即便是神祖!餘亦將揮劍!為了餘之羅馬!為了餘之未來!進攻——!!!”
“為了陛下!為了羅馬!”震天的怒吼從羅馬軍團中爆發!皇帝的宣言點燃了士兵們所有的熱血和忠誠!
“唔姆!咕噠夫卿!立香卿!隨餘衝鋒!”尼祿一馬當先,深紅的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衝向巨大的城門!
“是!陛下!”咕噠夫大聲回應,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尼祿的堅定,驅散了他心中因預言而產生的陰霾一角。他看向瑪修和立香:“全力支援陛下!攻破城門!”
“瞭解!瑪修·基列萊特,全力出擊!”瑪修高舉巨盾,緊隨尼祿!
黑Saber、貞德·Alter、瑪爾達、龍娘、玉藻貓等從者也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各展所長,轟向堅固的城門!
在迦勒底從者和羅馬軍團不計代價的猛攻下,聯合帝國都城的巨大城門,終於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被轟然擊碎!
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內,激烈的巷戰瞬間爆發!聯合帝國計程車兵如同被操控的傀儡,悍不畏死地湧來。
尼祿揮舞著深紅大劍,如同戰場上的紅色風暴,所向披靡。但咕噠夫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作雖然依舊凌厲,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和黯然。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擊倒敵人,都彷彿在斬斷她與心中那份神聖的憧憬。
在一次短暫的戰鬥間隙,咕噠夫策馬靠近尼祿:“陛下…”
尼祿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前方硝煙瀰漫的街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唔姆…咕噠夫卿…餘…餘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神祖兵戎相見…他是餘兒時的英雄,是餘心中羅馬的象徵…”
“但是陛下,”咕噠夫的聲音堅定而溫和,“您剛才的話,已經證明了您的道路!您守護的,是您親手創造的、屬於您和這個時代所有人的‘羅馬’!它不是對神祖的否定,而是對‘羅馬’這個概念的延續和新生!您用您的藝術和生命,賦予了它獨一無二的光輝!”
他頓了頓,看著尼祿的側臉:“神祖看到的或許是永恆的‘羅馬’,但您看到的,是此刻活生生的、充滿色彩的‘羅馬’!您沒有錯,陛下,您的道路,值得您用生命去扞衛,而我相信,神祖最終也會看到這一點。”
尼祿的身體微微一震,她轉過頭,熔金的眼眸對上咕噠夫真誠而充滿信任的目光。那目光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和失落。
“唔姆…!”尼祿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黯然瞬間被重新燃起的火焰取代!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再次綻放出那自信而耀眼的笑容,“汝說得對,咕噠夫卿!餘之羅馬,由余定義!餘要讓神祖親眼見證!餘之藝術!餘之榮光!前進!目標——皇宮!”
“吼——!”皇帝重新燃起的鬥志感染了全軍。
大軍在呂布狂暴的怒吼和荊軻鬼魅般的刺殺開路下,艱難地向城市中心的皇宮推進。在即將抵達皇宮廣場前,呂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尼祿和咕噠夫的方向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巨大的方天畫戟指向周圍源源不斷湧來的敵軍士兵。荊軻也默默站到了呂布身側,清冷的眼神看向尼祿,微微頷首。
“唔姆…餘明白了!”尼祿瞬間理解了他們的意圖,“呂布!荊軻!這裡就交給汝等了!務必為餘等開啟通往皇宮的道路!”
“吼——!”呂布仰天咆哮,狂暴的鬥氣沖天而起,荊軻的身影則如同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尼祿和迦勒底眾人不再遲疑,在呂布和荊軻斷後的怒吼與廝殺聲中,衝入了空曠而肅殺的皇宮廣場!
廣場的盡頭,高聳的臺階之上,神祖羅穆路斯手持荊棘之槍,如同亙古的神只,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沒有士兵,沒有守衛,只有他與整個羅馬起源的沉重威壓。
“終於來了,餘之子嗣。”羅穆路斯的聲音平靜無波,“讓餘看看,汝之羅馬,能否承載汝之信念。”
“如您所願!神祖!”尼祿眼神堅定,深紅大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此乃餘之生命!餘之靈魂!餘之藝術!餘之羅馬!傾注於此——!童女謳歌的榮華帝政(Laus Saint Claudius)——!”
“為了人理!為了未來!諸位!全力支援陛下!”咕噠夫大聲下令!
“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Morgan)——!”
“咆哮吧!吾之憤怒(La Grondement Du Haine)——!”
“已然遙遠的理想之城(Lord Camelot)——!”
“灼熱爛漫貓日照(Tama Flare Sunny)——!”
“鮮血魔娘(Bathory Erzsebet)——!”
瑪爾達也默默舉起了拳頭,神聖的光芒匯聚,此乃正義的群毆。
集合了迦勒底幾乎全部頂尖戰力、以及尼祿皇帝特權巔峰的一擊!五光十色的寶具洪流匯聚成一道撕裂天地的毀滅之光,帶著守護人理的意志和尼祿對自身道路的堅定信念,狠狠地轟向了臺階之上的神祖羅穆路斯!
羅穆路斯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動容。他並未閃避,而是將荊棘之槍重重頓地。
“吾槍通達萬物!萬神殿之光(Magna Voluisse Magnum)——!”
磅礴的神力如同山洪爆發,金色的神性光輝化為巨大的槍影,正面迎上了那匯聚的毀滅洪流!
轟——!!!!難以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皇宮廣場中心爆發!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瞬間失明!狂暴的衝擊波將堅固的地面層層掀起!整個皇宮都在劇烈搖晃!
當光芒和煙塵終於緩緩散去,臺階之上,神祖羅穆路斯的身影依舊屹立,但他手中的荊棘之槍已然黯淡,身上也佈滿了能量衝擊留下的痕跡,靈基變得極其不穩,近乎透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的雙手,又抬頭看向臺階下方,雖然狼狽但眼神依舊不屈的尼祿,以及她身後那些來自不同時代、卻為了共同目標而戰的夥伴們。他那如同古神般威嚴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唔姆…?”尼祿有些不解。
“餘…看到了…”羅穆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和滿足,“汝之羅馬…並非餘之羅馬的延續…亦非其反面…”
他的身影開始化作金色的光點,緩緩飄散:“它…是新的存在…是汝以生命和藝術澆灌出的…獨一無二的花朵…它有著…屬於它自己的…未來…”
神祖的目光最後落在尼祿身上,充滿了認可:“尼祿·克勞狄烏斯…餘承認…汝是…真正的…羅馬皇帝…汝的榮光…必將…照耀汝所選擇的時代…” 話音落下,神祖羅穆路斯的身影徹底消散在金色的光塵之中。
“神祖…”尼祿看著那消散的光點,熔金的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勝利的喜悅,有失去的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至高存在認可的釋然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