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神之島的過程,不出所料地又經歷了一番尼祿陛下“驚心動魄”的掌舵。小船在波濤中驚險地扭動著,終於駛入了相對平靜的近海海域,羅馬大陸的海岸線在望。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異變陡生。
“呼——!” 一道灼熱的烈焰如同長矛般,毫無徵兆地從岸邊的礁石後激射而出,直撲正在努力維持航向的小船。
“敵襲!”瑪修反應最快,瞬間舉起十字巨盾擋在船頭,“砰!”火焰長矛撞在盾牌上,炸開漫天火星!
緊接著,一個雄壯、威嚴、如同燃燒熔岩般的身影從礁石後躍出,穩穩地落在淺灘之上,攔住了小船的去路。他身披古樸的斯巴達式青銅重甲,手持巨大的長矛和圓盾,頭盔下露出飽經風霜卻堅毅無比的面容,赤紅的雙眸燃燒著決死的戰意,周身散發出如同鋼鐵壁壘般的厚重靈壓。
“唔姆,又是叛逆的爪牙。”尼祿拔出深紅大劍,熔金的眼眸燃起怒火,“竟敢伏擊餘的御駕!不可饒恕。”
列奧尼達沒有多言,他猛地將長矛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斯巴達——!!!” 隨著他的吼聲,身後光芒閃爍,數十名由魔力構成的、手持長矛盾牌的斯巴達重灌步兵(Phalanx)瞬間列陣,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槍盾之牆再次出現。
“為了國王!為了斯巴達!死戰不退!”列奧尼達的寶具發動了!,他本人如同最堅固的磐石,屹立在槍陣的最前端,將通往海岸的道路徹底封鎖,長矛如林,盾牆如山,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嘖…麻煩的傢伙。”咕噠夫眼神一凝,迅速判斷形勢,“瑪修!防禦陣型。”
“是!前輩!”瑪修將巨盾深深插入沙灘,構築起堅固的防線,兩道身影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船上衝了出去。
“Master!看Lily的閃耀新歌——鮮血魔娘(Bathory Erzsebet)——!” 龍娘伊麗莎白不甘落後,巨大的鋼鐵舞臺虛影瞬間具現,刺耳的魔音衝擊波如同實質的音浪,從另一個方向狠狠撞向槍盾之牆。
“喵哈哈!打架嗎?貓貓也來!灼熱爛漫貓日照(Tama Flare Sunny)——!” 玉藻貓興奮地揮舞著巨大的爪形火焰,帶著灼熱的氣息撲向敵人。
瞬間淹沒了列奧尼達和他召喚出的斯巴達方陣。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海灘上回蕩!沙石飛濺,海浪倒卷!列奧尼達的怒吼和斯巴達戰士的咆哮被徹底淹沒在毀滅性的能量洪流之中!
光芒散去,海灘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和逸散的魔力光點。列奧尼達一世的身影已然消失,顯然被這狂暴的集火直接送回了英靈座。
“……” 咕噠夫和立香看著眼前瞬間結束的戰鬥,一時無語。
“唔姆!幹得漂亮!餘的勇士們!”尼祿倒是很高興,拍著手,“這下看誰還敢阻攔餘返航!回宮!準備慶功宴!”
羅馬王都燈火通明,為了慶祝皇帝陛下平安歸來,盛大的宴會正在皇宮舉行。美酒佳餚,歌舞昇平。
然而,宴會的一角,氣氛卻有些微妙。
黑Saber抱著漆黑的聖劍,猩紅的眼眸冷冷地掃過正纏著咕噠夫、試圖喂他吃自己特製點心的龍娘伊麗莎白,以及正抱著一大盤烤肉大快朵頤、尾巴開心搖晃的玉藻貓。她周身的寒氣讓附近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哼…”一聲冰冷的輕哼從她鼻子裡發出。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出去一趟,又帶回來兩個…御主,你倒是很忙啊。
貞德·Alter坐在咕噠夫另一邊,熔金的眼眸也帶著警惕和不爽,瞪著新來的兩位女性從者,尤其是那個黏在御主身上的粉毛蜥蜴!她面前的盤子已經被她無意識地用叉子戳得千瘡百孔。
咕噠夫夾在中間,一邊要應付龍娘熱情的投餵,一邊要忍受兩邊傳來的冰冷視線,感覺比打仗還累。瑪修同情地看著他,默默地把自己的甜點往他那邊推了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傳令兵神色匆匆地穿過宴會人群,來到尼祿和布狄卡面前單膝跪下:
“陛下!布狄卡將軍!遠征高盧北境的前鋒部隊已經返回!呂布將軍和荊軻將軍帶回重要軍情!”
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不少。尼祿放下酒杯,熔金的眼眸變得銳利:“唔姆!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個風格迥異的身影大步走入宴會廳。
為首一人,身高近丈,如同鐵塔魔神,他身披猙獰的獸面吞頭連環甲,頭戴雉雞翎紫金冠,手持一柄巨大到誇張的方天畫戟,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在微微震動!狂暴、兇戾、彷彿要將天地都撕裂的煞氣毫無保留地席捲開來,讓周圍計程車兵和賓客都感到一陣窒息。
正是以狂戰士(Berserker)職階現世的三國無雙猛將——呂布奉先,他猩紅的眼眸掃視全場,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身形高挑、氣質冷冽如冰的女子。她穿著貼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黑髮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束起。她的面容清麗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鬱和決絕,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短劍。
正是以刺客(Assassin)職階現世的千古第一刺客——荊軻。她的眼神如同深潭,平靜無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她的波瀾。
“布狄卡將軍。”荊軻的聲音清冷,如同玉石相擊,她對著布狄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直接切入主題,“我們探查到了聯合帝國都城的最新動向。除了已知的卡利古拉、凱撒、列奧尼達,他們最近又新增了兩名從者。”
她的話語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其中一位,”荊軻道,“是少年形態的Rider。他駕馭著一匹異常神駿的白馬,擁有很強的統御力。”
“另一位,”呂布發出一聲沉悶低吼,荊軻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是一位留著黑色長髮、氣質頹廢的男性Caster。他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菸斗,吞雲吐霧。”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根據呂布將軍與其短暫交手的感受,以及探子回報,這個Caster擁有某種極其詭異的能力。呂布將軍狂暴的一擊,在他面前如同陷入了泥沼,威力被削弱了。他的能力…我們無法理解。”
少年Rider?菸斗Caster?詭異的能力?
迦勒底眾人神色凝重。雖然不清楚具體身份和能力,但顯然都是強敵。
宴會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尼祿熔金的眼眸燃燒著戰意和憂慮。布狄卡握緊了長槍。黑Saber和貞德·Alter眼神銳利。咕噠夫也感到一絲壓力。
布狄卡走到咕噠夫身邊,趁著眾人消化情報,壓低聲音道:“咕噠夫先生,我之前說的事…請務必多加留意陛下。那種奇異的魔力波動…我總覺得與眼前的危機有關聯。”
咕噠夫鄭重地點點頭。
尼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熔金的眼眸掃視全場,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決心:“唔姆!叛逆的爪牙再多,也動搖不了羅馬的根基!明日!餘將親率大軍,直搗聯合帝國都城!將那些褻瀆歷史的魑魅魍魎,連同那邪異的聖盃,徹底碾碎!為了羅馬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