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的臨時空地上飄起了誘人的香氣。面對緊張的局勢和長途跋涉的疲憊,咕噠夫決定親自下廚,用迦勒底帶來的部分物資結合當地食材,為眾人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香氣撲鼻的蔬菜濃湯、新鮮出爐的麵包…手藝之精湛,讓習慣了軍糧計程車兵們都忍不住咽口水。
“唔姆!咕噠夫卿!汝之技藝堪比羅馬最負盛名的廚神!”尼祿吃得眼睛放光,讚不絕口,眼眸裡滿是欣賞。
布狄卡優雅地品嚐著,眼中也流露出驚喜:“真是令人沉醉的味道…咕噠夫先生,非常感謝。”
就連狂躁的斯巴達克斯,在接過一大塊烤得外焦裡嫩的肉排後,那混亂的眼神似乎都清明瞭一瞬,含糊地嘟囔著:“…火焰…溫暖…非壓迫…分享…好…” 然後便埋頭狼吞虎嚥起來。
貞德·Alter一邊矜持地小口吃著,一邊偷偷瞟著咕噠夫,熔金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看,我御主多厲害)。黑Saber則安靜地坐在咕噠夫身側,動作優雅而迅速地將食物消滅,眼眸偶爾掃過那些想靠近咕噠夫遞食物或敬酒計程車兵,無形的冷氣讓那些人自動退避三舍。
酒足飯飽,氣氛輕鬆了不少。布狄卡趁著尼祿被幾個將領圍住討論軍務的空檔,悄悄走到咕噠夫身邊,壓低聲音,美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咕噠夫先生,”布狄卡的聲音很輕,“有件事…我覺得需要告訴你。是關於陛下的。”
咕噠夫神色一凜:“陛下怎麼了?”
“最近…我發現陛下時常一個人發呆,神情會變得有些恍惚,甚至…痛苦。”布狄卡蹙著秀眉,“更奇怪的是,在她發呆的時候,或者情緒劇烈波動時,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會煥發出一種…非常奇特、非常純粹,但又帶著古老氣息的魔力波動。那絕非人類魔術師所能擁有,也不是從者的靈基反應…可陛下她並非從者,據我所知也沒有任何魔術資質。”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唔姆唔姆”地發號施令的尼祿:“這現象很詭異。我擔心…這與聯合帝國或者那個宮廷魔術師的手段有關。陛下是羅馬的支柱,她的安危至關重要。咕噠夫先生,你們迦勒底見多識廣,能否…多注意一下陛下?”
咕噠夫心中一動,他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布狄卡將軍。我們會留意的。”
次日,根據斥候回報,一支打著聯合帝國旗號的小股精銳部隊出現在前線附近,似乎在偵察地形。尼祿決定親自帶隊,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叛逆一點顏色看看,迦勒底眾人自然隨行。
敵軍數量不多,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異常圓潤、穿著華麗羅馬託加長袍、手持一柄與其體型反差巨大的細長刺劍的胖子。他臉上總是掛著一種精明又略帶猥瑣的笑容,動作卻異常靈活,在戰場上像個肉球般滾來滾去,躲閃著攻擊,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親愛的侄女尼祿陛下嗎?真是失禮失禮!凱撒在此,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雖然這問候需要用刀劍來表達…沒辦法,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聖盃的報酬可是很豐厚的!為了我的小金庫,只能委屈陛下了!看劍!”
“凱撒?!”尼祿又驚又怒,深紅大劍帶著灼熱的氣浪狠狠劈下,“汝這羅馬的奠基者!竟也淪為叛逆的爪牙!褻瀆先祖的榮光!”
“先祖榮光?哈哈哈!”凱撒靈活地一個翻滾躲開,刺劍刁鑽地刺向尼祿的破綻,“榮光能當錢花嗎?能買來美酒佳餚和美女嗎?不能!只有實實在在的金幣才是永恆的真理!聯合帝國給得實在太多了!侄女陛下,時代變啦!”
凱撒雖然嘴碎,但劍術確實老辣,加上他那滑溜的身法和時不時從懷裡掏出金幣當暗器干擾的猥瑣打法,一時間竟和尼祿打得有來有回。他帶來計程車兵也頗為精銳,給羅馬軍造成了一些麻煩。
“哼!不知廉恥!”尼祿被徹底激怒了!熔金的眼眸燃燒著熊熊怒火!她猛地高舉深紅大劍,華麗的長裙在戰場上如同一朵盛開的火焰之花!“叛逆者!在餘的皇帝特權面前,化為灰燼吧!見證餘之偉業,傾聽萬民的喝彩!童女謳歌的榮華帝政(Laus Saint Claudius)——!”
狂暴的魔力洪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席捲戰場!凱撒臉色大變,怪叫一聲:“哇哦!侄女發飆了!風緊扯呼!” 他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試圖躲開寶具的正面衝擊,同時指揮士兵撤退。
然而,尼祿的寶具範圍極大!赤紅的光焰瞬間吞噬了來不及撤退的敵軍士兵!凱撒也被餘波狠狠掃中,肥胖的身體像個皮球一樣被炸飛出去,華麗的託加袍變得破破爛爛,沾滿泥土。
“咳咳…!疼死我了!”凱撒狼狽地趴在地上,眼看迦勒底眾人和憤怒的尼祿圍了上來,他趕緊舉起雙手,“投降!我投降!別打了!金幣誠可貴,性命價更高啊!”
“說!雷夫在哪裡?聯合帝國的都城有甚麼?”咕噠夫厲聲問道。
凱撒眼珠滴溜溜地轉,看到黑Saber冰冷的劍尖和貞德·Alter手中凝聚的黑焰,立刻老實了:“我說我說!那個陰沉的宮廷魔術師雷夫,他在聯合帝國的都城!那裡確實有一個…嗯…非常強大的魔力源,像杯子一樣的東西!雷夫把它交給了‘那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用那個杯子召喚出了我和卡利古拉那個瘋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真的!”
“‘那位大人’?”立香追問,“是誰?”
“不知道啊!”凱撒哭喪著臉,“神神秘秘的,從來沒見過真容,只知道雷夫對他畢恭畢敬!好了,情報給你們了!放我走吧!我保證立刻滾得遠遠的!再也不摻和這破事了!”
尼祿冷哼一聲:“滾!再讓餘見到汝為虎作倀,定斬不饒!”
“是是是!謝謝陛下!謝謝各位勇士!”凱撒如蒙大赦,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逃命的速度,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山谷盡頭,只留下一串金幣落地的叮噹聲和一句飄來的話:“…下次記得帶夠贖金啊!”
凱撒的情報證實了聖盃就在聯合帝國都城。但布狄卡和當地一些老人又提供了一個額外的線索:最近在地中海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有漁民聲稱看到了“神明顯靈”的異象,光芒萬丈,還有奇特的歌聲。
“唔姆!中立從者!”尼祿眼睛一亮,“若能爭取到其力量,對抗聯合帝國將如虎添翼!餘決定親自去拜訪這位神明!”
她看向迦勒底:“咕噠夫卿,立香卿,瑪修卿,汝等隨餘同去!餘需要一個見證者,也需要汝等的智慧!”
“我也去!”貞德·Alter立刻站了出來,眼眸充滿警惕,“御主去哪我就去哪!誰知道那島上是甚麼東西!”
“哼,本王自然也要同行。”黑Saber抱著劍,猩紅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尼祿,“御主的安全,豈能託付給一個連船都可能開不穩的皇帝?” 她顯然對尼祿表示深度懷疑。
尼祿挺起胸膛:“哼!餘乃萬能的皇帝!區區航行,不在話下!汝等就在此等候捷報吧!”
眼看兩邊又要吵起來,咕噠夫趕緊打圓場:“Saber,貞德,這次是去嘗試接觸可能的中立從者,人不宜過多,以免引起誤會。而且軍營這邊也需要強大的戰力坐鎮,布狄卡將軍和斯巴達克斯需要支援。拜託你們了!” 他放軟了語氣,帶著請求。
黑Saber看著咕噠夫,猩紅的眼眸閃了閃,最終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但補充了一句:“若有危險,立刻召喚。”
貞德·Alter雖然不情願,但咕噠夫都這麼說了,也只能嘟著嘴答應:“…知道了。御主你要小心那個暴君…和那個來歷不明的神明!”
最終,尼祿、咕噠夫、立香和瑪修,四人登上了尼祿徵用來的一艘小型羅馬槳帆船。尼祿興致勃勃地搶佔了舵手的位置:“唔姆!看餘的!目標,神之島!全速前進!”
然後,這場航行就成了噩夢。
尼祿陛下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航海技能(或者說根本沒有)。她對風向、洋流、舵角的理解完全是“皇帝特權”式的——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小船在她的操控下,在海面上畫出了極其詭異的S形路線,時而猛衝,時而急停,好幾次差點撞上礁石!劇烈的搖晃讓立香和瑪修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船舷。
“陛下!左滿舵!左滿舵啊!”咕噠夫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礁石群,急得大喊。
“唔姆!餘知道了!右滿舵!”尼祿信心滿滿地一扳舵輪!
小船以一個極其驚險的角度,幾乎是擦著礁石的邊緣漂移了過去!船體劇烈傾斜,海水嘩啦啦地灌進船艙!
“哇啊啊啊!”立香和瑪修尖叫。
“唔姆!刺激!這才是航海的樂趣所在!”尼祿反而興奮得小臉通紅。
瑪修強忍著暈船的噁心,默默地具現化了盾牌,隨時準備當救生筏用。咕噠夫則死死盯著海面,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所幸,目標島嶼並不算太遠。在經歷了數次驚心動魄的“皇帝式航行”後,那座籠罩在薄霧中、植被茂盛的小島終於出現在眼前。
“看!餘就說沒問題吧!”尼祿得意地一揚下巴,指揮著小船朝著看起來像是沙灘的地方衝去。
“等等!陛下!那裡是淺灘!會擱淺的!”咕噠夫急忙提醒。
“唔姆?擱淺?那正好!省得拋錨了!”尼祿毫不在意,反而加速!
小船帶著巨大的慣性,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上了沙灘!船底與沙礫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船身劇烈震動,然後猛地停了下來,船頭深深陷入了沙子裡。
巨大的慣性讓船上的四人全都向前撲倒!
“噗通!”“哎喲!”“唔姆!”“前輩小心!”
咕噠夫、立香和瑪修摔作一團。尼祿陛下則憑藉出色的平衡感(?)勉強站穩,只是華麗的長裙沾上了不少沙子。
“唔姆!成功登陸!”尼祿陛下叉著腰,看著眼前鬱鬱蔥蔥、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小島,眼眸充滿了期待,“那麼,那位降臨的‘神明’,究竟在何方呢?”
咕噠夫等人狼狽地從沙子裡爬起來,看著眼前這位興致勃勃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看擱淺的小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的時候…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