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魅影那扭曲而華麗的詠歎調如同魔咒,試圖將眾人拖入由絕望和瘋狂編織的幻境樂章。然而,迦勒底的眾人早已身經百戰。
“休想得逞!”瑪修·基列萊特率先發難,巨大的十字盾爆發出璀璨光芒,“擬似寶具展開!Lord Camelot——!”聖潔的城壁虛影拔地而起,將魅影那無形的精神攻擊與具現化的魔力音符盡數擋下!作為Shielder(盾兵),她正是此類精神干擾和廣域攻擊的剋星!
在瑪修的絕對防禦下,歌劇魅影那依靠環境和精神力的戰鬥方式被極大限制。黑Saber阿爾託莉雅·Alter猩紅的眼眸鎖定目標,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
“無聊的把戲,消失吧!”漆黑的聖劍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斬下!魅影試圖用幻影分身躲避,但在黑Saber那冷酷精準的劍術和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啊啊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如同最高音被掐斷般的慘叫,歌劇魅影的靈基在漆黑的聖劍下徹底崩潰,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廢墟歌劇院的上空。只留下那本破舊的樂譜,在風中嘩啦啦翻動,最終化為灰燼。
“解決了!”立香鬆了口氣。
然而,眾人的神經還沒來得及放鬆,一股遠比歌劇魅影恐怖千百倍的威壓驟然降臨!
“轟——!!!”
大地震顫!天空被巨大的陰影籠罩!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吼,一頭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龍撕裂雲層,降臨在里昂廢墟的上空!它渾身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漆黑鱗片,猙獰的頭顱上燃燒著不祥的紫黑色火焰,巨大的雙翼掀起颶風,正是黑貞德的最強王牌——邪龍法夫納(Fafnir)!
更令人心沉的是,在法夫納寬闊如廣場的龍背上,赫然站立著三道身影!
中央是身披漆黑鎧甲、手持詛咒聖旗、臉上帶著殘忍笑容的復仇魔女——黑貞德!她的左側,是全身籠罩在漆黑、扭曲、彷彿由怨念和瘋狂凝聚而成的鎧甲中,不斷髮出野獸般低吼,手持無毀之湖光(Arondight Overload)的狂戰士——蘭斯洛特(Berserker)!她的右側,則是穿著染血劊子手服裝、眼神冰冷如同毒蛇、手中巨大剪刀“斷頭臺(La Mort Espoir)”閃爍著寒光的暗殺者——夏爾·亨利·桑松(Assassin)!
“哈哈哈哈哈!找到你們了,迦勒底的小蟲子們!”黑貞德狂放的笑聲在龍吼中依然清晰刺耳,“還有你,愚蠢的冒牌貨!帶著一群殘兵敗將,也想挑戰我的法夫納?!”
“糟糕!是法夫納和那兩個從者!”立香臉色劇變,“瑪修!貞德!準備防禦!”
“哼,雜碎再多也是雜碎。”黑Saber握緊了聖劍,猩紅的眼眸鎖定龍背上的黑貞德,黑貞德與她相似的黑化屬性讓她本能的討厭她。
“前輩!法夫納要攻擊了!”瑪修驚叫。
只見法夫納張開足以吞下山嶽的巨口,喉嚨深處凝聚起毀滅性的紫黑色能量!那是足以將整個里昂廢墟再次化為齏粉的龍之吐息!
“立香!咕噠夫!你們快去找屠龍者!這裡交給我們!”瑪麗王后突然喊道,她與莫扎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決絕。
“沒錯!華麗的終章,由我們來譜寫序曲!”莫扎特十指再次按上無形的琴鍵。
“閃耀吧!吾之愛戀!水晶宮(Crystal Palace)——最大展開!”瑪麗王后釋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巨大的水晶宮殿虛影試圖籠罩法夫納的頭部,干擾其吐息瞄準!
“安魂曲的鎮魂歌(Requiem for Death)——終焉狂想!”莫扎特拼盡全力,將干擾魔力運轉的旋律提升到極致,目標直指法夫納凝聚吐息的核心!
同時,瑪爾達低喝一聲,揮舞著巨大的十字杖“Tarasque”,迎向了從龍背上躍下、如同黑色流星般砸來的狂蘭!聖徒的武藝與狂戰士的瘋魔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震天巨響!
黑Saber則毫不猶豫地解放了寶具:“卑王鐵錘——吞噬光芒吧,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Morgan)!”漆黑的洪流咆哮著射向龍背上的黑貞德和桑松!逼得黑貞德不得不舉起聖旗防禦,桑松也敏捷地閃避。
趁著瑪麗、莫扎特、瑪爾達和黑Saber創造的混亂與間隙,咕噠夫和立香在瑪修的掩護下,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白貞德之前感應到的、位於歌劇院廢墟深處的地下入口!
“快!”立香焦急地喊道。兩人一頭扎進漆黑、充滿血腥和硝煙味的地下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處相對完好的地下儲藏室。微弱的月光從一個破洞照進來,映照出一個倚靠在牆角、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穿著殘破的銀灰色鎧甲,裸露的面板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和灼痕,最致命的是一道幾乎貫穿胸膛的巨大爪痕,還在隱隱滲出金色的靈子之血。他擁有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長髮,此刻卻黯淡無光。一柄巨大的、造型古樸的雙手大劍斷成兩截,散落在他腳邊。他氣息微弱,彷彿風中殘燭。
聽到腳步聲,男人艱難地抬起頭。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英俊堅毅的臉龐,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疲憊、迷茫,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意志。
“你們…是…?”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我們是迦勒底的御主!來尋找能對抗法夫納的屠龍者!”立香立刻表明身份。
男人聞言,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他苦笑著咳嗽了幾聲,金色的血沫溢位嘴角:“屠龍者…呵呵…我叫…齊格飛…”
“齊格飛?!《尼伯龍根之歌》的屠龍英雄?!”立香又驚又喜!
“是我…但現在的我…”齊格飛看著自己幾乎無法動彈的身體和斷裂的愛劍巴魯蒙格(Balmung),聲音充滿了無力,“不知為何…被召喚至此…也不知被誰召喚…一出現…就在這片廢墟之上…與無盡的飛龍群…還有那個瘋狂的漆黑騎士…血戰…不知多少日夜…”
他艱難地喘息著:“若非…那位持十字杖的聖女…數次相護…將我轉移到這裡…我恐怕…早已回歸英靈座…”他看向咕噠夫,似乎感應到了甚麼,“你身上…有她的氣息…她…還好嗎?”
“瑪爾達沒事!她正在上面戰鬥!”咕噠夫連忙說道,“齊格飛先生,我們需要你的力量!只有你的屠龍聖劍才能斬斷法夫納的鱗甲!”
“聖劍…已斷…”齊格飛看著腳邊的斷劍,眼中充滿了悲哀,“我的靈基…也瀕臨崩潰…魔力…所剩無幾…” 他嘗試著動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
“先離開這裡!”立香當機立斷。咕噠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齊格飛高大沉重的身體。這位屠龍英雄的重量遠超常人,但咕噠夫體內湧動的力量支撐著他。
三人艱難地返回地面。剛一衝出地道,就看到令人窒息的一幕!
瑪麗的水晶宮已經破碎!莫扎特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顯然魔力耗盡。黑saber正被狂蘭狂暴的攻擊逼得步步後退,面對這個失去理智的野獸,黑saber總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來不及多想。瑪爾達被桑松那詭異莫測的剪刀攻擊和黑貞德的詛咒之旗牽制。
最可怕的是,空中的法夫納再次張開了巨口!這一次,沒有了干擾,毀滅性的紫黑色吐息如同天罰般,朝著下方所有人——包括剛剛出來的咕噠夫、立香和重傷的齊格飛——轟然落下!
“糟了!”
“不——!”白貞德發出悲鳴,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高舉聖旗!“吾之神明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純白的守護之光瞬間展開,試圖抵擋那毀滅的吐息!
“前輩!瑪修在此!”瑪修也毫不猶豫地頂盾上前,與白貞德的守護之光重疊!“擬似寶具展開!Lord Camelot——!”
一白一金,兩道守護的壁壘在毀滅的龍息前驟然亮起!
“轟隆隆隆——!!!”
紫黑色的吐息狠狠撞擊在雙重守護之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光壁劇烈閃爍、扭曲,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白貞德和瑪修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守護之光在龍息的衝擊下,只能做到勉強抵擋和偏轉,無法完全抵消!致命的能量亂流如同風暴般席捲四周!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法夫納!無敵的力量!”龍背上的黑貞德發出狂笑,“就憑你們找來的那個半死不活的屠龍殘廢?連劍都斷了的廢物!也想挑戰我的寶貝龍?!”
這刺耳的嘲笑,如同最後的火星,點燃了齊格飛眼中沉寂的火焰!
被咕噠夫架著的齊格飛,碧綠的眼眸猛地睜開!那裡面燃燒的不再是迷茫和疲憊,而是屬於屠龍英雄的、不屈的驕傲和決絕的怒火!他體內的魔力,那僅存的、維繫著他最後存在的魔力,如同迴光返照般劇烈燃燒起來!
“殘廢…?廢物…?”齊格飛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帶著一種斬斷鋼鐵般的鏗鏘!他掙脫了咕噠夫的攙扶,雖然身體依舊搖搖欲墜,但脊樑挺得筆直,如同不屈的山嶽!
“我的劍…即使斷裂…”
“我的身軀…即使殘破…”
“但屠龍者之心…永不熄滅!”
他猛地抬起僅存的、還能活動的右手,對著空中那不可一世的邪龍法夫納,對著龍背上狂笑的魔女,發出了最後的、如同雷霆般的宣告:
“邪龍——!見識一下吧!此乃——”
“幻想大劍·天魔失墜(Balmung)——!!!”
沒有劍!只有他燃燒生命和靈基釋放出的、最純粹的屠龍概念之光!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撕裂天穹的藍色光柱,從他高舉的右手掌心轟然爆發!帶著斬斷萬惡、誅滅邪龍的絕對意志,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貫穿了法夫納噴吐吐息的巨口,狠狠轟擊在它相對脆弱的咽喉逆鱗之上!
“嗷吼吼吼吼——!!!”
法夫納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痛苦和驚懼的慘嚎!它那堅不可摧的漆黑鱗片在屠龍聖光下如同紙糊般破碎!巨大的龍軀被這恐怖的一擊打得向後翻滾,龍血如同瀑布般噴灑!它脖頸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燃燒著藍光的恐怖傷口!
“法夫納——!!!”黑貞德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撕心裂肺的痛惜!她熔金般的瞳孔劇烈收縮,再也顧不得下面的迦勒底眾人,猛地一拍龍頸,“快走!離開這裡!”
遭到重創的法夫納發出一聲悲鳴,忍著劇痛,扇動巨翼,帶著驚慌失措的黑貞德,化作一道黑光,倉皇地朝著奧爾良的方向逃竄而去!甚麼狂蘭,甚麼桑松,都被她拋在了腦後,沒有甚麼比她的寶貝龍更重要!
“齊格飛先生!”立香和咕噠夫趕緊衝上前,扶住釋放完寶具後,如同被抽空所有力量、身體瞬間變得透明、金色靈子狂瀉而出的齊格飛。
“快…走…”齊格飛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靈基崩潰的速度肉眼可見!
“撤退!立刻撤退!”立香當機立斷!瑪修立刻背起昏迷的莫扎特,咕噠夫則咬牙背起幾乎要消散的齊格飛,回頭看了一下狂蘭,總覺得之前在哪見過他。白貞德和瑪爾達迅速靠攏,警惕地盯著下方。
失去了黑貞德的直接命令,狂蘭發出了憤怒而不甘的咆哮,但動作明顯遲滯。而桑松則推了推眼鏡,冰冷的眼神掃過準備撤離的眾人,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顯然,他選擇了獨自追擊!
“黑Saber!斷後!”立香喊道。
“哼,不用你說!”黑Saber冷哼一聲,漆黑的聖劍指向下方蠢蠢欲動的狂蘭和陰影中的殺意,“雜碎們,想追的話,就先跨過本王的屍體吧!”
迦勒底一行人,帶著昏迷的齊格飛和莫扎特,在瑪爾達和黑Saber的掩護下,朝著遠離里昂廢墟的方向,開始了亡命的奔逃。